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风吹动她的长袖,也带动了她如瀑般的青丝。她淡淡一笑。
摩轮寺是死是活她不在乎,即使这一次摩轮寺不灭,也是伤筋动骨,她更在意的是日后该怎么面对道宗。
道宗势大,但是少了一个相应俗世势力。佛门虽不及道宗,却也是仅此于道宗,同样少了一个相应的俗世势力。
扼制道宗不能是没头没脑的正面硬抗,釜底抽薪来得更好一些。
或许她现在应该趁着那位公主在落难之际,去帮上一把,也算结个善缘?
远在万里之外,两名僧人走在乡间的阡陌小路上。
其中一位身穿月白色僧衣,相貌英俊。
在他身旁的老僧,僧袍朴素,与游方和尚无异。他问道:“秋月,你为何没去草原?”
年轻僧人笑道:“秋叶在那。”
老僧微笑合什。
佛门外门第一人苍雪大师。
曾与秋叶在东都交手的秋月和尚。
苍雪大师叹了口气,忧心道:“草原形势一触即发,到时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第六十五章 说佛论道 下()
秋月和尚平静问道:“大师可知秋叶道兄如何评论佛门?”
苍雪大师摇头道:“不知。”
秋月和尚缓缓道:“秋叶道兄说,佛门霸道!”
苍雪大师一愣之后,摇头大笑:“这个说法倒是新奇。”
秋月和尚却是古井无波,淡笑道:“其实在我看来,道宗才是霸道,佛门是虚伪。”
苍雪大师脸色一凝。默然不语。
秋月和尚继续说道:“佛门说济世度人,济的哪个世,又度的什么人?”
苍雪大师无言以对。
秋月和尚微笑不语。
苍雪大师突然住下脚步,问道:“这是从何处听来?”
秋月和尚摇头道:“自己所想。”
苍雪大师凝重道:“慎言。”
秋月笑道:“慕容不在。”
苍雪大师看向脚下黄土小径,说道:“慕容去了草原。”
秋月意有所指的说道:“慕容佛法很好。”
苍雪大师说道:“老僧惭愧,参了一辈子的佛法,却辩不过慕容姑娘二十年的佛法。”
秋月和尚说道:“所以大师只能是外门第一人,也只有大师才会悲悯那些死去的人。”
苍雪大师低头合什不语。
秋月和尚自从东都而回,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事,也想明白了很多事。但是他发现自己想明白的事情越多,不明白的也就越多。
他摇头叹道:“修佛修的越深,就越是疑佛,离佛也就越远。如今圣人不出,诸事败落。佛祖的慈悲,道祖的无为,还剩几分?”
苍雪大师脸色雪白,颤声说道:“总归还是有的。”
秋月和尚转过身来说道:“师尊有言,大师得一分佛祖慈悲,道宗掌教真人得三分道祖无为。”
苍雪先是一愣,然后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掌教真人想无为,可是道宗不答应,七位峰主不答应,无数的道宗弟子和客卿长老也不答应。”
“大师想慈悲,但是割舍不下的却是太多太多。”
苍雪大师合什长诵佛号。
秋月继续说道:“秋叶道兄是有大志向之人,他没有道祖的无为,却有两分儒师的意气。这整治天下的事情本来是儒门的分内之事,可惜儒生们的脊梁早就断了,还不如一群道士。”
“而我们这群和尚则是更不济了,太平盛世还好一些,到了乱世就不得不学着做一个乱世的乌龟。”
苍雪大师正色道:“禅师乃有慧根之人。”
秋月和尚不在意一笑道:“大师谬赞。”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这条黄土小径尽头。
尽头有一颗老槐树,树下有一个简陋的算命摊子,一个留着两撇山羊胡的老道士正坐在摊子后面闭目养神。
苍雪大师走过这个算命摊子时,忽然驻足不前。
“这位道长可否为贫僧算上一算。”秋月和尚笑道。
老道士抬了下眼皮,哂笑道:“和尚找道士算命,这可是一幢奇闻。”
秋月仍旧微笑,说道:“那道长算还是不算?”
“算。”
老道士睁开双眼,上下打量了秋月和尚一遍,说道:“为什么不算?”
秋月和尚合什一礼,说道:“那就请道长为贫僧算一算此行凶吉可好?”
老道士摸了摸颌下长须,说道:“黑夜漫长,进退维谷,内外不和,信用缺乏。”
秋月和尚沉默了片刻,摇头道:“竟然是个凶兆,那再请道长为我算一下此行结果如何?”
老道没有像其他蓝道算命先生一般,扯得天花乱坠,佛祖说法也不过如此。他只是沉默的看着秋月和尚,沉默了很久后开口说道:“云遮半月,内隐风波,应有谨慎,始保平安。”
秋月和尚又是沉默良久,自语道:“如果去做,总是有几分可能。若是功成,即便搭上贫僧这条性命又有何妨?”
老道默然不语,仿佛没有听到秋月和尚的喃喃自语。
大槐树下,一老一少,一坐一立,相对而视。
两两相望许久,青年僧人又是合什低头一礼,说道:“请道长为贫僧卜算最后一卦。”
老道不置可否,反问道:“小和尚,既然你看透了佛的虚伪,可愿学道?”
秋月和尚抬起头,凝视老道,问道:“道长,可是要说佛本是道?”
老道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点头道:“然也,小和尚乃有慧根之人。”
秋月复又低头,继续问道:“既然佛是道,道是道,殊途同归,又何必弃佛学道。”
老道大笑:“却是此理。”
他站起身,轻轻拂袖,将身前简陋的算命摊位收入袖中。直视秋月和尚:“既然如此,贫道就送你最后一卦。”
秋月合什道:“谢过道长。”
老道笑道:“波澜起伏,千变万化,凌驾万难,比可成功。”
秋月默然再拜。
老道转身远去,头也不回。
只是他的声音远远传来:“秋月小和尚,评价的不错,你可千万别死了,道宗秋叶,佛门秋月,终归还是要你才能挑起佛门的担子。”
一直站在一旁的苍雪大师叹息道:“传闻道宗上一代掌教真人共收九名亲传弟子,大弟子为如今道宗掌教,关门弟子下落不明,其余七名弟子便是道宗七峰峰主。”
“听闻天枢峰峰主最善卜算之术。”
秋月和尚平淡说道:“摩轮寺里有我佛弟子,位居高位。在草原称得上是被愚夫愚妇视为活佛的大人物。很多人都清楚这是道宗第一次出手,摩轮寺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出手对象,但是一味连同剑宗抵制道宗,很容易引火烧身,被牵扯进这个泥潭。其实我并不介意跟道宗联手,把那些叛出我佛的不肖弟子超度掉。”
“总之现在我们是进退维谷,既怕道宗坐大,又不想沾染浑水,实在难做的很。”
苍雪大师平静问道:“你坚持要前往草原?”
秋月和尚伸出右手,上面挂着一串十八珠的普通念珠,淡淡说道:“总是放不下,所以要去。此去不求扭转局势,只求结一善缘,以图来日。”
苍雪大师合什:“贫僧送禅师一程。”
第六十六章 真实的草原()
茫茫草原,对于萧煜这个中原人来说,是一个颇为神秘的地方。
他只知道草原骑兵的雄壮,却不知道真实的草原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
直到现在,他才拨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一个真实而且残酷的草原呈现在他的眼中。
农奴,在中原已经消失很久的名词在这儿依旧存在。要看一个草原上的贵人身家有多少,一般就是看有多大的草场,有多少牛羊,还有就是有多少奴隶。
离开被草原视为圣地的大雪山,离开只属于修行者的碧罗湖,走出王庭,这才是真正踏足了草原。
萧煜一行三人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也经过了几个小部落,每一个部落并不像大郑传闻中那样,部落首领和部落子民一家亲。
这里的部落统治比起大郑的官吏还要残酷,毕竟官吏还要顾惜一下自己的名声,有时候也要顾及一下吃相,但是草原不同,在这里是**裸的残暴,虽然说不上人吃人,却也相去不远。
萧煜三人驻马在一个小部落不远处的高坡上,看着那些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面带菜色的奴隶。萧煜用马鞭指着说道:“这就是草原?”
牧白脸色漠然,点头说道:“这就是草原。”
萧煜没有说话,反而是林银屏望向牧白问道:“为什么?”
不管是人间的丑恶,还是人性的丑恶,萧煜因为家族传统的缘故,在暗卫中见过很多,所以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林银屏虽然生在草原,长在草原,但是自小被母亲灌输中原文化,长大后又被父亲很好护在羽翼下,所以她不能接受。
“草原苦寒。”
牧白看着脚下的部落,说道:“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活下去,残酷是必然。也正是如此,草原才会一次又一次南下叩关。”
萧煜想了想,说道:“这些农奴可用?”
林银屏说道:“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嘲讽表情,但萧煜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他没有反驳。
“你说的不错。”
萧煜说道:“但既然已经不能更惨,倒不如站起来奋力一搏,说不定还可以博出一个新的世界。”
牧白却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草原也就乱了。”
说话间,地面微微震动,马蹄声遥遥传来。
萧煜抬头望去,从部落中出来十几骑,正朝着三人所在高坡冲来。
他用手中马鞭指着那十几骑笑道:“现在还不乱?”
牧白说道:“蛇无头难行,只要找到头自然会稳定下来,可你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