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事,但先帝留有遗命,此事合该由大丞相做主,作为陛下相父,大丞相对于此事还是赞同的。”
“可是,可是……朕,我……”
秦显在萧煜的注视下,声音慢慢弱了下去,最后更是轻不可闻。
萧煜加重语气道:“我萧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但也不是小门小户,历代女子不乏嫁入后建皇室为后,家妹萧玥已经与后建皇帝完颜北月定下亲事,只待完婚之后便是后建皇后,陛下如此推托,难道陛下觉得我萧氏女子不足以做大郑皇后?”
秦显惊骇欲绝,顾不得强自镇定,满脸遮掩不住的惊慌,连连摇头道:“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萧煜脸上终于流出淡淡笑意,“既然陛下没有这个意思,那此事便说定了,孤现在就着手安排,不日完婚。”
说罢,萧煜和林银屏起身,萧煜拱手道:“陛下,孤告退。”
秦显表情僵硬,再次挤出一个惨淡笑意道:“送摄政王。”
在萧煜夫妇离去后,这位大郑天子屏退了所有宦官和宫女,独自一个人待在甘泉宫里。
甘泉宫作为皇帝寝宫,内部装饰极为华贵,虽然比不得太和宫的金砖铺地,但也相去不远。
小皇帝举目环顾四周,猛然抓起一只出自前朝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将这只价比千金的珍惜之物摔成一地碎片,接着又是一脚将眼前的桌椅全部踢翻,最后他状若疯狂地将一旁的屏风狠狠推倒在地。
一番摔砸泄愤之后,体力不支的秦显坐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低低**着,轻声自语道:“父皇,你看到没有,这便是朕的臣子啊。”
“这哪里是臣子,分明他是皇帝,我才是臣子呵,萧家父子,一个要做朕的相父,一个要做朕的岳父,甚至还要夺朕的天下。”
“如今的天下,西北是萧家的,江北是萧家的,东北是牧人起的,江南是陆谦的,可哪里还是我们秦家的?庙堂上,庙堂外,又有谁还是秦家的臣子?这天下,还是大郑的吗?”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我能如何?我就像笼中之鸟,飞不出去,甚至他不喂食,我便要活活饿死。”
秦显抓住自己头上的金冠狠狠扯下,披头散发,愤怒道:“携天子而令诸侯,真是好厉害啊,今天嫁女儿给我,等到天下都是你们萧家的了,是不是就要赐给我一杯毒酒?”
秦显向后一倒,整个人躺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不知是气还是累。
他望着头顶藻井中龙凤纹饰,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归根结底是一个可怜女人,为了求得母子平安,将自己当作货物在几个男人之间几经易手。
这大概是他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人,所以那位摄政王将他们母子隔开了。
萧煜将玉太后圈禁起来,即便是秦显,一月也只能见一次面,而秦显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唯唯应诺。
秦显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淌满脸颊。
这位年轻的大郑天子,在哭泣。
:
第二百八十九章 皇后命格()
如今的东都算是翻天地覆,可中都却平静依旧,直到萧煜传来均旨,令萧羽衣与墨一行人等前往东都。
黎明时分,数千骑兵护送着七八辆马车缓缓离开中都,居中一驾马车朱轮、红盖、红纬、红幨、盖角皂缘,实实在在的郡主车驾。
车厢中只有两人,一位便是这车驾的主人萧羽衣,另一位则是王府众女官之首墨。
其实在萧煜传令之后,林银屏还特意写了一封私信给萧羽衣,在信中林银屏明确将萧煜的谋划始末和盘托出,并告知萧羽衣若是不愿意,便留在中都,东都那边一切有她做主。不过萧羽衣思量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往东都,这才有了今日之行。
墨对于此事也听闻了一些风声,半是劝解道:“不管怎么说,东都那边还有王爷和王妃,还有我们西北的几十万大军,其实与中都也没什么两样了,都是王爷和王爷说了算,咱们此去不是去做客人的,而是回自己家当主人的,郡主且放宽了心。”
萧羽衣的小脸上难掩忧虑之色,闻听此言后稍缓几分,强笑道:“墨姑姑说得是。”
墨轻声道:“既然有王爷和王妃给郡主撑腰,那么郡主到了东都之后,可千万不要讲究什么恭谨礼让,要拿出姑奶奶的气派,把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压下去,这样才能不受人欺负。”
萧羽衣微微愕然。
墨道:“都说奴大欺主,这也不是什么虚妄之言,尤其是宫里的人,从来都是踩低捧高,以郡主的身份当然不会有人敢在明面上如何,可如果主子懦弱,这些人背地里难免就要怀着别的心思,所以郡主要冷得下心肠,该打杀就打杀,上下清洗一遍,这人心也就干净了。”
萧羽衣嗯了一声。
墨压低了声音,“郡主还是要多学学王妃,无论是哪方面。”
车厢外面铁骑轰隆,都是西北第一等的西凉骑军,甚至由石勒亲自领兵,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七八辆马车中都是西北各高官的家眷,除了萧羽衣和墨,还有唐锦绣、完颜英祝、林璃、闽行夫人等一众女眷,若是有什么闪失,恐怕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在萧羽衣车驾之后的便是唐锦绣的马车,直到此时此刻,唐锦绣还是有些恍恍惚惚,对她来说这一切变化太快,在前不久,她还是个养在深闺里的不经事女子,可在短短一年之后,那位许诺娶她的男子已经登阁拜相,她现在就要上京去,成为宰相夫人?
除了唐锦绣,其余一众女子也是各怀心思,但总的来说,这次上京还是喜事,各家男人都更上一层楼,自己也不用再在西北这个苦寒地方苦熬,而是要搬去繁华鼎盛的东都,虽说中都和东都只差了一个字,可其中差距却无异于天壤之别。
——
东都。
皇帝大婚,这让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差事的礼部骤然忙碌起来,孙立功这位礼部尚更是首当其冲,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毕竟他在前不久还是执掌暗卫的武官,这一下子转成文官,又是文官中的清贵文官,许多事情根本摸不着门道,放眼其他几位尚,除了蓝玉,也没有哪位是跟文人沾边的,而与文人沾边的,则多半在前不久被罢官免职,家产充公。
若说当今各衙门中哪里文人最多,就只能是内阁了。
在东华门内东侧有一排不是很起眼的瓦房,与周围气派恢弘的宫殿相比,难免有些不起眼甚至寒酸,可说起名气,这里却是堪比金銮殿。
世人说起朝廷,一般会想起三个地方,金銮殿、御房、内阁。
事实上,金銮殿的正式名称为太和殿,御房也只是一个泛称,实际所在是景阳宫后殿,至于内阁,是一个机构,却不是一个地方,内阁所在之处名为文渊阁。
这排不起眼的瓦房便是朝廷中枢内阁所在的文渊阁。当年张江陵就是在这儿把持朝纲,经略天下。
今天恰逢蓝玉当值,处理完积压的公务之后,蓝玉拿出一本足有三寸厚的天机阁陈旧卷宗开始细细阅读,乃是当年负责督造皇城大阵的阁主所留,皇城大阵所涉及内容极为庞大,天机阁不得不用八份卷宗才记录完毕,经过多年变动,如今还在蓝玉手中的只有三本,虽然希望不大,但是蓝玉还是尝试从这仅存的几本卷宗中窥出些许蛛丝马迹。正当他读到晦涩之处,阁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能在这个时候来内阁的,屈指可数。
蓝玉收起卷宗,走出内堂,然后看到了孙立功正站在外堂。
蓝玉笑道:“孙尚,真是稀客,你怎么来这边了。”
孙立功苦笑一声道:“蓝相,实不相瞒,孙某这次是来求援的,想必蓝相也已经听说,王上有意把郡主嫁给陛下,而陛下大婚则与国休戚的头等大事,朝廷上下方方面面都要劳神劳力,而我这礼部更是重中之重,出不得半分差错,我孙某人原本就是一介武夫,哪里应付得来,所以还要请蓝相指点一二。”
蓝玉沉吟道:“王上的确提起过,按照王上的意思,内阁这边本就要过问一二,不过此事涉及深宫大内,司礼监那边也最好知会一声,看看掌印太监的意见。”
孙立功喜于言表,再拱手施礼道:“如此大善,孙某先行谢过蓝相。”
有句老话说得好,一家女百家求,随着萧煜不断水涨船高,萧羽衣的“行情”也是越来越好,堪称炙手可热,多少人削减了脑袋想要与摄政王结成亲家,无一不是高门大户,就连谢公义这样的世阀也透过话。
林银屏虽然是想着把萧羽衣多留几年,但在闲暇时也开始留意适龄的男子,差点挑花了眼,这个家世不错,可那个人也好,这个相貌一等一,那个又满腹经纶,实在不好抉择。不过林银屏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料到,萧煜一拍脑门直接把萧羽衣许给了秦显,这也是让她勃然大怒的原因之一。
简文四年,六月初一,萧羽衣一行抵达万寿园。
在林银屏的一再坚持下,萧煜同意了妻子的提议,不让两人盲婚哑嫁,而是先让萧羽衣见一见秦显。
这种做法也不是林银屏首创,而是由来已久,正如笑话里所说的那般,女子若是相中了男子,便是婚姻大事但凭父母做主,若是相不中,那就成了女儿还想多陪爹娘两年,令人捧腹。
萧煜这个摄政王也不是白做的,江南士林骂他满朝上下遍植党羽,只手遮天,无事不可为,他这次就直接拿出摄政王的架子,以避暑之名请皇帝前往万寿园。
不管秦显在背后如何愤怨,如何心有不甘,萧煜既已发话,他这位有名无实的皇帝陛下就只能乖乖离开皇宫大内,出城前往原本就是皇家避暑园林的万寿园。
万寿万寿,本就是与万岁同义
萧煜亲自作陪请秦显去了后湖游湖,说起来秦显还是第一次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