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孙知化忽然皱了皱眉头。就在刚才,他竟是感知到一道陌生气息一闪而逝,让他心中大为警惕。
孙知化能成为齐州都督,自然不是寻常的响马土匪,遥想当年,他也是在修行界中叫得上名号之人,只是在游历江都时无意中得罪了剑宗高手张重光,被张重光随手打成重伤,侥幸逃得一命的他改名换姓远遁齐州,无意中发现了沂山这处洞天宝地,便凭借手腕聚拢响马,趁着天下乱起占据了此处。在那之后,孙知化在经营这片基业的同时专心疗伤,伤愈之后不忍放弃这偌大基业,便巧设妙计,自演了一出官府招安的好戏,由此摇身一变成了公门中人。
就在孙知化愣神的功夫,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刀客跑进聚义厅,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都督,有西北军兵马已经在山外集结,人数大约有三千人左右,似乎是要进山。”
孙知化神情古井无波,轻声道:“这魏禁果然不是寻常人等,来得好快”
师爷闻听此消息后已经是皱了眉头,一手捻着自己的胡须,苦涩道:“若说拼杀,我们五千人有地利之便,倒也不怕这三千西北军,可西北军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么多半是有人熟稔齐州形势之人通风报信,接下来便是源源不断的西北军,这如何守得住?”
大猛子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几分“大义凛然”,道:“都督,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趁着西北军还没入山,撤吧”
孙知化没有搭理他,而是陷入沉思,自语道:“是谁泄漏了海岳所在?”
有一缕清风吹入聚义厅内,化作一名身披红袍的道人,淡笑道:“自然是贫道将都督的行踪告知我家将军。”
孙知化猛然抬头望去,眼底升起一丝恍然大悟的杀意,“齐云”
齐云打了个稽首,笑道:“正是贫道。”
孙知化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底升起的淡淡杀意,隐忍不发道:“齐云真人乃是世外高人,又何必掺合俗世这滩浑水?”
齐云微笑道:“贫道本就是庸碌俗人,哪里算什么世外高人?正所谓小隐隐于林,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孙都督官居二,高居庙堂,这才是实实在在的隐士高人。”
孙知化望着意态闲适的齐云真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早已翻江倒海,他方才以秘术望气,竟是无法看出齐云真人的深浅,若非如此,他早就将齐云真人出手擒下,哪里还会说什么废话
齐云真人淡笑道:“算算时辰,魏将军已经亲率士卒登山,与魏将军同行的还有紫水阳。”
“紫水阳道友倒是好福气,早早依附王爷,借王爷气运由蟒化蛟之便,修为再上一层楼,想来再有十年,便可踏足半步逍遥境界,着实令人羡慕。不过就是现在,也不是孙都督一个还未度过天人劫难的寻常天人境界可以匹敌的。”
“孙都督恐怕还不知道吧,当你从江都来到齐州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被我齐州道门记载入档,这些年你的一举一动尽在贫道的掌握之中。”
“孙都督你真当暗卫府是瞎子吗?当年若不是贫道暗中相助,你早已被暗卫府识破,哪里还能坐上齐州都督的位子。”
孙知化的瞳孔猛然收缩,多年修心养性差点就要一朝丧尽,心中升起一抹夹杂着惊恐的暴戾。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强压,他就要忍不住暴起出手。
下一刻,冷静下来之后的他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窜。
自己身份被齐云真人在轻描淡写之间揭露无遗,而魏禁又动用了如此阵仗,这让孙知化心中生出莫大恐惧,他已经踏入天人境界,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他不想跟跟西北军拼命,更不想被道宗惦记。
他现在不想要什么高官厚禄,也不想保全什么倾注多年心血的基业,他只想早早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识时务者()
孙知化踏足天人境界,视野逐渐开阔,虽然还不能窥得天地画卷的冰山一角,但已经可以感知到天地画卷的存在。……修行者多是如此,多年艰难前行,终于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希望,又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与人做生死之搏?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萧煜的机遇,可以在短短数年之间登顶逍遥境界。得到的越容易,就越是不珍惜,得到的越艰难,就越是珍惜。萧煜的境界来之极易,故而萧煜敢于挥霍,孙知化深知修行路途之坎坷,故而等闲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不慎之下让自己的一身修为尽付东流水。
不见孙知化有任何动作,他身形倏忽之间消失,下一刻已经是出现在聚义厅外。
这位齐州都督没有任何犹豫,丢了老巢,孤身一人逃亡。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手持木杖登山,与正要下山的孙知化狭路相逢。
紫水阳举起手中木杖虚画一个圆圈,一座小山凭空出现于半空之中,笑道:“孙都督何故去之太急?”
这座单纯以元气化成的小山轰然落下。
孙知化暴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白玉短刃,刃身上浮现云卷云舒之态,其内在元气自成周天,几近圆满。
没有什么玄妙招式,没什么惊人气势,孙知化只是举起手中兵刃向上一挥,便将这座小山从中斩成两半。
紫水阳也不以为意,只是淡笑道:“于无声处起惊雷?有点意思。”
孙知化趁此时机身形再掠,一气飞出数十丈。
紫水阳掷出手中的乌木杖,毫无烟火气,似是苍髯老者丢掷拐杖,随意到了极点,也凌厉到了极点。
孙知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身形在瞬间向前暴掠数十丈,可接下来他就发现无论他如何躲闪,这柄怪异木杖都如影随形。
木杖轻轻落在孙知化的背上,如同一叶落叶,却使得孙知化身形猛然一沉,似乎背负了万斤巨石。
紫水阳似乎并不急于出手擒下孙知化,只是立在原地,看着孙知化在半空中不断辗转腾挪,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紧紧相随的乌木杖。
在这个时候,紫水阳有了片刻不合时宜的走神,随着萧煜修为不断登顶,紫水阳也从萧煜最为信赖依仗的心腹逐渐退居二线,尤其是在黄水泉叛变之事后,他更是被变相地“流放”到魏禁军中,彻底离开了西北军中枢。如今萧煜信赖的心腹是曲苍,倚重的修行者是明尘,政务有萧瑾,军机有蓝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没有紫水阳的立锥之地。
他这位曾经的西北重臣如今已经沦落到要在魏禁手下做事的地步,当初魏禁未发迹时,他是连萧煜也要恭称紫老的紫水阳,如今魏禁已经是名列西北军中第七人,放眼再看,可有他的一席之地?
紫水阳心中升起些许失落,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猛然跃起,双掌接连拍出。
孙知化脸色剧变,竟是顾不得背后如附骨之疽的乌木杖,强行提起一口元气,中丹田气府在刹那间吞吐三十次,将身后重如山岳的乌木杖强行移开稍许,手中白玉短刃朝着紫水阳斩落。
一声铿锵金属碰撞之声,两人毫无花哨地对拼一记。
紫水阳的左掌如同拈花拂柳,轻描淡写地将白玉短刃拍偏,右掌前伸,拍在孙知化的胸口上。
不过是初入天人境界的孙知化直接被拍落在地,口吐鲜血不止。
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大队甲胄鲜明的精锐甲士护卫着魏禁来到此处,然后有甲士搬来一把虎皮大椅,魏禁施施然入座,望着眼前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孙知化,淡笑道:“孙都督,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魏禁在询问过登州守备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孙知化发迹过程中有着太多经不起推敲的蹊跷之处,所以他又特意询问了算是半个本地主人的齐州道门之主齐云真人,这才牵扯出孙知化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之前萧煜曾经交代要注意收拢各路散修为己用的交代,故而魏禁决定生擒孙知化。
孙知化倒是没有梗着脖子喊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话语,只是平静道:“魏将军跟着西北王逐鹿天下,掌管一军要务,是数得上的大人物,何必苦苦抓着不放,跟我这个苟且偷生的小人物一般见识?”
魏禁没有计较孙知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说道:“孙都督官居二,掌管一州军务,而且还有天人境界的修为,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孙知化伏在地上,抬头笑道:“素闻西北军中猛将如云,高人不知凡几,更有道宗在背后为依仗,我一个小小散修,算不了什么。”
魏禁挥手示意旁边的几名甲士扶孙知化起来,待他起身之后,道:“我家王爷广纳天下贤才,魏禁久闻孙都督大名,早有仰慕之意,无奈孙都督一味避而不见,只得行此下策。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孙都督愿意归顺王爷,除了高官厚禄,哪怕是修行秘法也是应有尽有。”
孙知化脸色变化不定,似是陷入沉思,没有急着说话。
站在一旁的紫水阳笑道:“孙知化,别忘了我家王爷可是兼学五家的逍遥神仙,无论你是修行哪一路功法,指点你一个天人境界还不是手到擒来?”
孙知化道:“既然魏将军已经把话说透,那我孙某人也就开门见山,此番西北军入关,胜负难料,我先前一味避开将军,也是存了观望局势以便待价而沽的心思。”
魏禁笑道:“恕魏禁愚钝,实在看不出我西北会输的可能。”
孙知化嗤笑一声,道:“兵者诡道也,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雄主在踌躇满志时落得一个折戟沉沙的下场,从投鞭断江到草木皆兵,说不定就在旦夕之间。”
魏禁脸上看不出喜怒,平静道:“草原上有句话,如果是朋友,我们有美酒,如果是敌人,我们有弯刀。不知孙都督是要美酒,还是弯刀?”
孙知化却是笑了,“就在方才,孙某已经见识了将军的锋锐弯刀,只是不知将军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