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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境界,超凡入圣之境,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圣人,古语云:千年方有圣人出,但人世间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圣人了,所以圣人已近乎神话传说,非我等可以诉说的。”
听完秋月的解说,萧煜心中明了,拱手一礼道:“今ri听禅师一番话语,萧某受益匪浅,在此谢过禅师了。”
秋月双手合什低头还礼道:“不敢。不敢。萧居士言重了。”
修行者的世界,萧煜现在不是修行者,所以他没办法进入到修行者的世界。
萧煜听完秋月的话后,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开正殿。
只留下秋月和无尘子二人在正殿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出来正殿,有风袭来。
将萧煜的外袍吹得呼呼作响,青景观里的那颗老树也是摇摇晃晃发出不堪的声音。
风走过山林,带着落叶,摇晃起树上那所剩不多的叶子,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一片、两片、千万片
无数的声音连在一起,连成一片,仿佛整座山都在低低私语。
远处飘来一朵黑云,上空骤然一暗。
萧煜仰头望天。
要下雨了。
第十章 今上赏梅台()
原本如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泼上了一盆浓墨。
上空的铅云愈来愈重,片刻功夫,天s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吧嗒!”
一个雨点落在萧煜的脸上。
一丝、两丝
无数的雨丝倾洒下来。
秋风、秋雨、秋叶。
萧煜站到一旁的廊檐下,静静地看着这斜风细雨。
不远处梅山山顶上的赏梅台在雨幕中隐约可见。
这赏梅台是前朝时所建。
传闻中前朝曾有大贤之士,淡泊名利。
朝廷屡次想要征兆他入朝为官,均被他拒绝。
后来这位贤士在梅山上修筑了赏梅台,隐居于此。
萧煜忽而来了兴致,回到房中,将未央剑经和长剑带好,然后拿出一把油纸伞。
“噗”一声,萧煜撑开油纸伞。像一片大号的黄叶。
萧煜迈步进了雨幕之中。
出了青景观,萧煜一路向上而行。
山路泥泞,自是难行。
萧煜虽然无法修行,十年间却是练剑不辍,ri夜不曾间断。
萧煜展开身形,几个纵身起落,萧煜握伞的手纹丝不动,整个人已是跳跃在山间的小径上。
山间的秋风吹斜了雨丝,打落在山路两旁树林的残叶上,发出啪啦的声音。
这是大自然奏响的乐曲。
雨势渐大,细细密密的。
萧煜破开雨幕,来到了赏梅台之前。
整个赏梅台台高一丈左右,宽五丈左右,台上筑有一小亭子。
萧煜本想上赏梅台看这梅山雨景,却没想到晚来了一步,赏梅台上已经有人先到一步。
萧煜驻足台下,昂首看去。
一群书生打扮的人正在台上观雨,现在秋试临近,看样子应该是赶考的举子。
如今真正的儒生很少了,真正的儒生多是无意科考避世钻研学问。
萧煜撑着伞在雨中静静立了一会儿,心中不愿与这帮穷酸书生多做接触,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赏梅台上的一名书生看到了萧煜,大声道:“这位兄台,一起上台避雨吧。”
萧煜停步,转身。
喊他的是名身材高大,颇为英俊的书生。
目光清正,倒是没有多少酸腐之气。
萧煜看了他一眼道:“好。”
萧煜持伞前行来到台下,一个纵身跃步,直接上了这一丈高的赏梅台。
“这人是谁?”
“武人!?”
“好端端的台阶不走,非要一跃而上,粗鄙啊。粗鄙。”
“粗鄙武人,羞与为伍。”
这时候,其他书生也看到了萧煜,萧煜刚一上台,台上就响起了书生们纷纷杂杂的声音。
那名喊萧煜的书生,明显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一时微微一愣。
盛世文强武弱,乱世武强文弱。千古不变之理。
如今大郑,虽然国力ri下,但是文人百年间养成的xing子却仍旧是瞧不起武人。
萧煜也不争辩,旁若无人的收起手中的油纸伞,然后一抖外袍上的湿气。
萧煜这番“目中无人”的举动自然又是让书生们火气上涌。
“骄纵!”
“狂妄之徒!”
“无礼!”
萧煜扫视众人一眼,手抚上腰间剑柄。
众书生一惊,皆是纷纷后退一步,微微恐惧的看着萧煜,更有甚者,全身绷紧,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萧煜垂下眼帘。手又慢慢放下。
紧张的书生们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片刻,见萧煜无其他动作,一瘦小的书生鼓起勇气走上前,宽大的举子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带出一丝滑稽,他微微颤抖地指着萧煜大声道:“你想做什么!?”
声音还带出了一丝的颤音。
萧煜不语。
见此情景,另外几名书生有了底气,也是鼓足勇气站出来指着萧煜道:“目无法纪!”
“这里可是东都,我们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老爷!”
“小心送你见官。”
“天子脚下,岂是你等武人逞凶之地。”
“聒噪!”
猛然间,萧煜喝出一声道。
声音不算大,但是瞬间压下众书生杂乱的声音。
赏梅台上瞬间有了一丝寂静,只余下亭外沙沙的雨声。
接着萧煜缓声说道:“本想看这梅山雨景,却不想被你们坏了xing质。”
片刻的沉默后。
还是那名瘦小的书生站出来不屑说道:“此等雅地,岂是你这样的粗鄙武夫可以来的?莫要脏了这里的先贤故迹!”
萧煜长笑一声:“我脏了先贤古迹?怕是另有其人吧。”
不待书生们说话,萧煜一甩袍袖重新撑开手中的油纸伞,跃下赏梅台道:“君为名利隐,他为名利往。何颜见君面,今上赏梅台?”
说完,萧煜不再说话,持伞踏入雨幕之中。
萧煜的身影渐行渐远,终是消失在雨幕中不见了,只留下一台的书生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后,那瘦小书生凑到刚才开口喊萧煜的书生面前道:“孙兄,这?”
那孙姓书生苦笑一声:“君,说得就是隐居这里的大贤,大贤为了躲避名利而在这儿隐居,我等科举却是追逐名利,他是在笑话我们啊。”
那瘦小书生听完以后微微一愣,随即愤恨不已,说道:“我等科举是为了出仕为官而造福百姓,又岂是为了那名利之事?此人真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得此言,其他几名书生纷纷附和,一脸愤恨之状。只剩下那名孙姓的书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摇头苦笑。
远处一二层楼台上立着两名妙龄女子,为首那女子一身白衣,身姿袅袅,脸上蒙着面纱。站一旁的女子一身鹅黄sè衣衫,却是丫鬟的打扮。
萧煜的声音从雨幕中遥遥传来。
白衣女子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翘低声自语道:“何颜见君面,今上赏梅台?有点意思”
一旁的丫鬟却不管这些而是抬头看了看天sè说道:“公”
白衣女子转头看了丫鬟一眼。
丫鬟连忙改口道:“小姐,看这雨不多时便能停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牧大叔他们又该担心了。”
白衣女子点点头:“那便回吧。”
第十一章 星空()
被书生们扫了兴致,萧煜没了观雨的闲情逸致。
转道返回青景观以后,萧煜发现青景观里已是空无一人,无尘子老道和秋月和尚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修行者的事,萧煜也不想太多牵扯。
刚好这时雨势渐小,萧煜给无尘子留张字条后,回到客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下山去了。
秋雨刚刚停歇,东都城里又恢复了热闹。
湿漉漉的街道上处处都是来往人群。
有背着货物辛苦讨生活的小贩,有穿金戴银的富商、有轻撑纸伞的少女,又佝偻着身子的挑夫,有鲜衣怒马的王侯贵胄,有蓬头垢面的乞丐,还有手拿折扇、身穿长衫的书生。
更不用提那三层之高的酒楼,琳琅满目的商铺,站着漂亮姑娘的青楼。
其间甚至还有几名身穿异国服饰的人走过,那是西域和草原上过来的商人。
林林总总,尽显东都当世第一大都市的繁华。
这是东都外城之景。
入得内城,就瞬间安静下来。
内城多是官署衙门、当朝官员,公侯权贵的府邸所在,自然多了一分幽静、严肃,少了一分繁华、喧嚣。
萧煜回到安国公府自己的小院之中,他有一丝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ri一夜,萧煜看了剑修斗剑,得了未央剑经,还见了一个据说已经是四重境界履霜境界的和尚!
当然还有一群让人生厌的书生。
这短短的一天一夜,让萧煜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甚至比他十五岁后的五年生活还要丰富多彩。
小院仍旧冷清。
萧煜把最后的两名小厮也赶了出去,只是吩咐定时送饭。
现在整个小院就只剩下萧煜一个人了。
“现在倒是清净,可以让我参悟未央剑经。”
萧煜回到房中,关上房门。从袖中拿出记载着未央剑经的长绢。
缓缓在桌子上铺开。
未央剑经上的文字萧煜已经全部通读了一遍,虽然还有一些紧要地方没有明白,但是萧煜已经知道整篇未央剑经最主要的就是这把画在中间的古剑。
萧煜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朝未央剑经的所画的那把巨剑看去。
“轰”
与上次一般。
一股古朴苍凉的古拙之意从画中涌出,进入了萧煜的脑海里。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萧煜急忙紧守心神,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