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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一名女子走上前来,轻声道:“让我来吧。”
杜明师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将手中的玉杯交到了女子手中,说道:“那就有劳秦姑娘了。”
女子只是摇了摇头,一手握住玉杯,另一手则是伸出一指,用指尖从玉杯中蘸出一点酒液,然后催动元气化开指尖酒液,化作点点雾气,最后屈指一弹,雾气便洒落在萧煜的身上。
如此循环往复,女子弹指三千有六,一杯长生酒见底。
此种施药之法要求虽然不高,但颇为损耗精力,连续施为之下,即便是以她的修为,亦是感觉头昏脑胀,气机紊乱。不过这一番用功之后,萧煜体魄上的伤势却是稳定了大半,毕竟那颗青色丹药是一枚号称俗世帝王也难求的七品金丹,放眼整个江南道门,也仅此一枚而已,其中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杜明师叹息一声,挥手打出一记安神决,帮秦穆绵稍微稳定了一下神魂和体内的散乱气机,说道:“请秦姑娘暂作调息,接下来就由贫道施为好了。”
女子微微点头,侧身站在一旁,开始闭目凝神。
杜明师伸出一手,轻按在萧煜的天灵上,轻声道:“南柯一梦,大梦春秋。”
——
似是过了很久,萧煜终于从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悠悠醒来,这些梦境有的是似曾相识,也有的是光怪陆离,有亲人,也有仇人,死了的,没死的,都汇聚在一起,让他几乎把自己的这一生又重新走了一遍,直到他灵台渐渐清明,才从这种混沌之中摆脱出来。
当萧煜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对蔚为大观的高耸山峰,挺拔却又可盈盈一握,将素白的衣衫撑得紧绷绷的。
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萧煜愣愣地盯着这对玉兔儿,久久无言。
直到一个冰冷中又略带妩媚的声音响起,才打断了他的凝视。
“好看吗?”
萧煜下意识地回答了一个好字。
秦穆绵笑道:“好看你就多看点。”
萧煜一愣,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一双素手揽住头颅,整个的压进了那对巍峨山峰之中。
呜!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萧煜差点没溺死在这醉人的“温柔”里。
秦穆绵放开萧煜够,脸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晕红,看着正在喘息的萧煜,似笑非笑道:“看够了吗?”
萧煜连连摆手,“够了,够了。”
秦穆绵伸出手,捏住萧煜的脸颊横向拉长,笑道:“萧王爷,好大的架子啊?本姑娘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现在落到了本姑娘的手里,说吧,你想怎么死?”
萧煜只觉得自己浑身没有半分力气,脑中的记忆也是支离破碎,只记得自己用出了天魔解体,其后的事情就再也记不清了,此时更是不知身在何处,想要反抗,却是徒劳无功,被秦穆绵轻而易举地镇压后,又是好一通蹂躏,不过这一番“蹂躏”下来,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就很难说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闻香()
一番在外人眼中的“打情骂俏”之后,萧煜终于得以喘息,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秦穆绵坐在床边的绣墩上,上半身趴在床沿上,将胸前的一对高耸挤压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萧煜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刚才的**还萦绕在鼻尖下,说不出到底是留恋还是遗憾。窗户外是一亩碧绿的池塘,夏日的暖风穿过池塘吹入屋中,让萧煜有些昏昏欲睡。
秦穆绵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煜,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萧煜仍旧是闭着眼睛,含混道:“想睡觉。”
秦穆绵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笑道:“想睡觉?问过本姑娘没有。”
萧煜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说道:“别闹,我可还是病人。”
秦穆绵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算哪门子的病人,杜真人的一枚七品金丹再加上一杯长生酒早就把你的伤势修复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体内元气亏空得狠了,还不习惯罢了。”
萧煜无奈苦笑道:“谁又能想到天魔解体反噬如此之重,一身修为尽付东流,真是呜呼了个哀哉的。”
秦穆绵摇头道:“若不是你用出了天魔解体,恐怕我们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萧煜叹了一口气,“倒也是这么个理。”
秦穆绵用手指点了点萧煜的额角,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天魔解体?这个层次的圣教秘传我都不会呢。”
萧煜终于是睁开双眼,不过没去看那位倾国倾城的第二美人儿,而是望向窗外荷塘中的一朵碧莲,慢悠悠的说道:“你家教主的天魔策就在我的身上。”
有些出乎萧煜意料的是,秦穆绵只是平淡哦了一声,就将话题转开,“对了,你来秦淮河做什么?”
萧煜神情一僵,尴尬道:“就是来见识一下。”
“见识什么?”秦穆绵紧追不放。
“自然是十里秦淮。”萧煜硬着头皮说道。
秦穆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声音分辨不出喜怒,“萧王爷,咱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秋台吧?看来你还真有江南名士风范,是真風流。”
萧煜干笑一声道:“提秋台做甚,都是些陈年旧事。”
秦穆绵一下子收敛了脸上的淡淡笑意,冷哼一声道:“是啊,不过是陈、年、旧、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自知失言的萧煜讪讪而笑,只得用自己那拙劣的手段强行转移话题道:“这是在哪儿?瞧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到底是哪儿。”
秦穆绵回答道:“东湖别院。”
萧煜奇怪道:“怎么不回道术坊?”
秦穆绵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在这儿,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可若是去了道术坊,就是林银屏的了。”
萧煜无奈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秦穆绵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既然你这么男人,那你只要说让我滚,我以后绝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也不会来为难你家的林妹妹,你说不说?”
萧煜顿时哑然。
秦穆绵冷笑道:“女人不为难女人,好让你们男人坐享齐人之福是不是?你不用装什么痴情种子,这点拙劣手段也就只能骗骗林银屏那个傻姑娘。”
被秦穆绵不留情面地揭开心中所想,萧煜无言以对的同时又倍感狼狈,恨不得掩面而走。
秦穆绵见萧煜不做反驳,兴许也是觉得无趣,感慨道:“男人觉得女人傻,女人觉得男人傻,其实半斤八两,在这种事情上,谁动感情谁完蛋。”
萧煜有气无力地附和道:“秦花魁说得对。”
秦穆绵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萧煜望着秦穆绵,抬了抬手。
秦穆绵疑惑道:“干嘛?”
“扶我起来。”
“你自己不能动?”
“能动是能动,可如果事事都要亲力而为,那还要你在这儿陪我做什么?”
“呦呵,做惯了王爷的人就是不一样,别的没学会,这些讲究倒是学了不少。”
“那是,有句话说得好,享福要趁早。”
“油腔滑调,你怎么不绷着脸了?”
“没人看着,就不摆什么西北王的威仪了,再者说,没了一身修为,底气也弱。”
最终,秦穆绵还是亲手把萧煜扶坐起来,在他身后放上一个大号靠枕。坐起身后,萧煜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却没了刚才躺着时候的轻佻,神情严肃不少,轻声道:“秦穆棉。”
秦穆绵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含糊嗯了一声。
萧煜双手交叠,放在腹上,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你跟我交个底,掌教真人把你从大梁城带出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穆绵似乎是没有听到想要听到的话,失望之余没好气道:“让我去道宗做一个花瓶道姑。”
萧煜无奈道:“我说正经的。”
秦穆绵转过头来,盯着的眼睛看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才缓缓开口道:“白莲教。”
萧煜疑惑道:“从没有听说过白莲教与后建魔教有什么关系,倒是与佛门牵扯颇深。”
秦穆绵平静道:“掌教真人的意思是让我去挖白莲教的墙角,然后另起炉灶,最好能将白莲教一分为二,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闻香教。这件事,剑宗的张雪瑶也在做,道宗这边本该是由慕容来做,只是掌教真人怜惜她是首徒道侣,才费一番功夫换了我来。”
萧煜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出声问道:“很危险?”
秦穆绵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萧煜平淡说道:“白莲教喜欢搬弄圣女那一套,我就是个被推出来的圣女招牌,其他的事情自然会由道宗中的某位大真人亲自安排。至于危险,自己闭关修炼都能走火入魔而死,做什么没有危险?”
萧煜又是沉默良久,叹息道:“现如今的世道乱了,会大批的死人,而且更多是老辈们的搏弈交锋,咱们年轻一辈中,能跳出棋盘外成为棋手的,屈指可数,这次闻香教一事,也是你的机缘,兴许可以让你跳出棋盘,成为弈棋之人,不再受人摆布。”
秦穆绵忽然笑了,风情万种,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我懂。我既然决定跟着掌教真人出了大梁城,那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不会后悔。”
萧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跟我走吧,想来掌教真人还是会给我一点面子的,西北不算大,但总能容得下你的。”
秦穆绵笑着反问道:“想要让本姑娘安心做你的笼中金丝雀?”
萧煜摇头道:“不敢也不愿,说到底你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我难辞其咎,只是想要弥补一下。”
秦穆绵对此不做评价,平静道:“明天我就会离开江都去江南,等到我成为闻香教主,咱们东都再见。你现在暂时没了一身修为,以后万事小心,千万别再这么莽撞行事。”
萧煜有些底气不足的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