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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叫抠门呢,衡水老白干才实在呢。”我笑道。
“你他娘的不抠门,那当年是谁请客请的豆腐全席啊?”
2007年,我刚买了房子、搬了新家,然后请我们全团队的同事到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用了八种豆腐一共做出十六道菜来,结果他们一个个的不懂欣赏,反倒笑话我抠门。
李坤也哈哈笑道:“常总,说起豆腐全席来,你今天不会是给我们准备了个土豆全席什么的吧?”
“怎么会呢,李总放心,咱们今天吃好的,萝卜全席,你们不逛菜市场的是不知道,最近这反季节的萝卜可卖的贵着呢。”
陈敬文也笑道:“说起那个豆腐全席来,这辈子吃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顿饭了,那晚吃完从他家出去,‘三姐’我们俩就直奔宵夜摊烤串去了。”
“这倒是不得不防,这小子有前科!”老高说着就起身向厨房走去,一边笑道:“我看看今天给我们准备了些什么菜,要真的又是什么鸟全席的话,我立马走人。”
玩笑了一会儿,眼看快五点钟,也差不多该下厨做饭了,于是我叫上叶兰跟我一起下厨做饭,锦秋在客厅陪着客人们。
大约六点半,我和叶兰做完了十多道菜,大伙就围坐在饭桌边吃喝了起来,一上来自然是先敬陈敬文一家子。看着他现在这样子,我真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我们俩相识到现在快十年了,从刚开始的一文不名,跟我一起合租的一个毕业生,到后来他开始频繁的换女朋友,再后来在北京买房买车,也算是在这个地方安定了下来,再到如今净身出户,离开炽热的首都,去了如今日渐萧条的本溪和刘洋洋破镜重圆。我觉得,直到此时此刻,掐指一算,他马上就35岁了,他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安定下来。这十年时光,说来短短几句话,可其间包含了多少故事,恐怕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酒过三巡,李坤笑道:“小陈,今儿本来是你的好日子,可我作为你曾经的老上司,还是忍不住想说你两句,听说你是因为在十三部跟王群干了一架,一赌气就辞职了?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啊,今天在座的咱们这些同事,除了高总和小叶,都去过十三部的,都知道王群是什么德性,这不,都跟着常总回了咱四部。咱四部是哪儿?是你的娘家啊,你从进华信第一天起就在四部,时间比我还长,怎么就那么想不通呢?在十三部受了委屈,那该回娘家啊。你跟高总、跟常总说一声,难道他们能不让你回来?你说你,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辞职不干了,这事闹的,让人忒不痛快了,什么也别说了,你先自个罚一杯吧。”
李坤和王云茜的父亲是老战友,两人私交不错,他应该知道陈敬文离婚以及离职的事情,这时候却又提起这事,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敬文摇头苦笑一下,端起酒杯来喝了杯中的酒,一边冯丹又给他加满,一边他就笑道:“李总,我当时辞职可不是因为王群那孙子,具体原因我私底下也和一首、锦秋他们两口子聊过。您和王云茜她爸关系那么好,应该听说我和她离婚的事情了吧。我之所以辞职、离婚,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彻彻底底的从工作中抽出身来,去辽宁找洋洋和我闺女,全心全意照顾她们娘俩。我和洋洋之间的事情,在座的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这些年我对不起她们娘俩的地方很多很多,人生这一辈子又很短,所以我不能再耽搁了。”
刘洋洋笑道:“行了行了,对得起对不起的你放心里就好,不用老挂在嘴上,你成天在我和苗苗跟前对得起对不起的,哪像是一家人过日子啊。”
“唉,原来是为这个啊。”李坤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们离婚的事情,老王也跟我说过一下,其实他也就是当时面子上下来不,心头一口气堵着,所以可能有些话说重了点,过后他也后悔了。他跟我说啊,婚姻里头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都怨你,当初让你净身出户,做的太过了,他还让要是碰见你的话,代他跟你道个歉,让你有空的话去见他一面,协商个方案,他得把你当初的婚前财产还给你。”
陈敬文撇了撇嘴,笑道:“算了,李总,您替我回复他老人家,什么谁对谁错、财产什么的,就不用再提了,请他老人家多多保重身体。反正我现在跟洋洋也能过得走,多那点钱我们不富,缺那点钱也饿不死,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高建华插话问道:“小陈你现在在辽宁那边干什么工作?”
“当补习老师。”陈敬文笑道:“洋洋原来就在一家补习机构当老师,给中学生做课外辅导,现在我也跟着她去混口饭吃。以我一个福旦大学研究生的学历,在本溪那样的小城市,搞这个还是相当有竞争力的,混个温饱没问题。我还琢磨着,等过上两年攒点钱,苗苗也再大点,我就自个出来搞个补习班。”
“这样啊,能习惯吗?”老高又问道。
第844章 风信(六)()
第844章 风信(六)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轻轻松松、平平淡淡的,我觉得挺好的。 ”陈敬文说着就转头和身旁的刘洋洋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又抬手搭着我的肩膀,笑道:“我和一首一起入职,一起跟着高总您干了七年多,您肯定也看得出来,以前啊,我们俩关系虽然好,但工作上凡事都在暗暗较劲,总要分出个高下来。如今好了,我不跟他较劲了,在这条线上我认输了。如今我每天穿个运动衫,早晚接送一下我闺女,再花三四个小时给学生补补课挣点小钱,衣食无忧,还有大把的时间陪着我闺女画画、听儿歌、讲故事,心里也没什么需要记挂的事情,我觉得这简直是我这辈子过过最幸福的生活了。再看看他,虽然我一年挣的钱可能还没他一星期多,可一想到他每天都西装革履,飞机换火车、火车换汽车,脑子今天就的开始琢磨着明年的事,忙得跟条狗似的,我这优越感压都压不住啊。”
刘洋洋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怕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笑道:“洋洋,没事,他和我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啊,当初我都给他背锅当了一回中国好同事了,还在乎他这几句话啊。这几句话说的其实还挺在理的,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向往起这样的悠闲生活来了。”
“打住!”老高笑道:“你向往不向往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你就别做这梦了,你跟我一样,都是天生的劳碌命。你们一个个都跑了,让我当光杆司令啊?”
我笑道:“高总,说起来,我还正想跟你商量商量呢,你看我……其实不止我了,如今我们团队在座的这几个人,李总、小卫子、冯丹,还有我媳妇,基本都是从2010年3月份接了鸣凤煤矿的项目之后,就一口气连轴转到现在,整整两年还有余了。眼下手头这个项目也差多了,我琢磨着,等这个项目完了,你是不是给我们放个大假,让我们好好的修正上 两三个月啊。”
他端起酒杯邀了一圈酒,嘿嘿笑道:“可以啊,我给你们团队所有人都准假,不过你现在的假光我准了也没用,你别忘了,你还是咱们临时工作小组的一员,你得到集团公司去找咱们唐云唐组长给你批,不怕挨骂你就尽管去吧。”
这是我和锦秋早就想到的事情了,我无奈的摇头苦笑道:“唉,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招啊,当初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加入这个小组了呢。”
“行了,别跟我叫苦了。”老高又说道:“你手头现在这项目大概什么时候能完事?五一前能吗?”
“五一前彻底完工肯定不可能,不过25号开临时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只要这事一定,后边就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文件工作了,早点迟点都不打紧。”
“那五一咱们去昆明打场球吧。”他笑道:“老李要不要一块去啊,昆明那球场很不错的。”
“哈哈,高总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李坤笑道:“我家那口子最近高血压犯了,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舒服的,五一假期我就呆在家里好好陪陪她算了,平时也没这功夫。”
李坤正说着,我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我起身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孙若吟打来的,我就在沙发上坐下,随手点了根烟,然后才接通电话答应了一声:“喂,若吟。”
“大哥,你和我嫂子吃饭了吗?”她笑道。
“正在吃,今天我们家来了几位客人。”我笑道:“什么事啊?”
“就是你上星期跟我说的,如果何长乐再打电话给我,就问问他和何淳涵之间的事情,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就问了他。”
“哦,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说何淳涵做了一件对你和我嫂子都很重要的事情,将来会对你们产生很大的危害,我问他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只说是要见你一面,当面跟你讲。”
“当面跟我讲?为什么啊?他想要点好处费?”
“这……我听着他好像是有点这意思,但又拿不太准,反正他就是说这事对你和我嫂子将来会有很大的危害,如果他告诉你了,你一定会很感激他的。”
我想了一下,说道:“他现在人在哪里?还在贵州老家?”
“这几天好像是在重庆吧,他爸在重庆住院。”
我想了一下,明天我要去深圳,后天又要去上海,还要去南京找苏娜,再之后又要去绍兴了,我最近几天的行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25号在绍兴,于是说道:“你把她电话发一个过来给我,我直接打电话联系他好了。”
“好的,我一会儿就发给你。”
我又问道:“对了,他今天又打电话给你干嘛啊?还是借钱?”
“是啊,他还想借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