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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阴谋算计沈杰的事情,即便沈杰暂时不知道,可也保不齐哪天就东窗事发了,这始终是他们的一个心病。万一有朝一日沈杰知道了这些事情,会不会跟他们翻脸成仇?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沈杰已经成了气候,有威望、有实力,一番争斗下来,鹿死谁手也不好说。甚至即便他们可以保证沈杰永远不会知道澳门那些事情的真相,但是将来沈和良临终之时,怎么处理自己的遗产呢?沈和平可是当了一回赵匡胤,玩了一把“兄终弟及”,那么他沈和良是不是要当不仁不义的赵光义呢?没准沈和平立那份遗嘱的时候就是这么考虑的……
等等这些都是刁念慈、沈和良在考虑借壳之后的整合时候所必须考虑的问题,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些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借壳之前就把沈杰打压下去,不让他来当这个“重振家业”的主持人,并且把他搞臭,搞成一个家族不肖子弟的形象,由沈和良来完成“重振家业”,这样将来沈和良、刁念慈无论如何对待沈杰都没人能说什么,对沈杰好点,那是他们仁义,对沈杰不好,那是沈杰活该。
刁念慈继续说道:“当时我们眼看就要着手开始借壳了,不能让沈杰继续呆在董事长的位子上,必须在这之前把他打压下去,所以我们就炮制了那条新闻,因为那个记者兰沪此前曾连续发过多条东华纺织的负面消息,我们怀疑她可能是对东华纺织抱有敌意,这同样也算是一条负面消息,她应该也很乐意发,所以我们就想到让她发。但是常总你也明白,这种事情见不得光,万一有朝一日泄露出去,那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很不好,所以最后沈和良就将资料匿名寄给了那个记者,她果然也如我们所期望的那样,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了。”
我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初为了这事,锦秋和曹映雪都对兰沪起了疑心,甚至我都一度有些动摇,现在终于证实了,这确实是一个误会,她收到沈和良匿名快递过去的资料,误以为是我给她的,就第一时间发了。
其实认真一想,我和小情人毕竟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交,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对我的心意始终都不会改变,始终都是我可以绝对信赖的人,我当初不应该动摇,我永远也不应该会议她,回头我一定要跟她道歉。
我又说道:“那听刁总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们搞倒沈杰之后,是想要扶持孙必显上位,也就是说孙必显出事跟你们没关系了?那是谁在背后给他下的药?”
刁念慈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要扶持孙必显上位,而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是最有可能上位的人,偏偏他上位对我们也有好处。他从前是在银行工作的,沈和平把他挖过来的目的是利用他的资源,帮公司更好的解决资金问题,但是到了这两年,东华纺织业绩每况愈下,他就动了回到银行系统去的心思,可他这几年帮东华纺织弄了不少贷款,这些贷款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的话,他很难回去。所以如果他上位当董事长的话,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东华纺织的资产变现还贷,把东华纺织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没有资产的空壳,在这个过程中自然避免不了关停生产线,大量解雇员工等这些招骂的事,不过他不在乎,因为完事之后他就可以抽身走人了。等他把得罪人的事做完了、走了,沈和良正好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亲自入主董事会,到时候面对一个干干净净的壳,反倒省了我们很多资产重组、剥离的麻烦,还白捡一个重振公司的美名,何乐而不为呢?但是他忽然出事,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要说是碰巧,未免也太巧了些,所以我也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原本我一直以为是常总你们为了扶持李本明而把他拉下来,不过既然不是你们,那我已经猜到了,应该是王启华。”
第817章 且听风(九)()
第817章 且听风(九)
刁念慈这个判断和我从孙必显老婆口中听到的孙必显自己的判断一致,孙必显也认为是王启华举报的他,看来不会错了,王启华的动机我也想过,他一心一意想把东华纺织的渠道资产剥离出去自己控制,当时恰好是个好机会,沈和平死了、沈杰臭了,只要再把孙必显拉下马,他就成了最有可能接班董事长的人了,他上位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操作这事。只是因为忽然爆发了员工讨薪的事,李本明出面找我们借钱把这事解决,一下子就跑到了他前面,所以最后反倒成就了李本明,不过如今他也已经得偿所愿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刁总,我听王总说,你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后来却翻脸了,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啊?”
刁念慈犹豫了一下:“常总,这事是我们和王启华之间的一些陈年旧事,和如今东华纺织这事没有任何关系,我看常总还是就不要问了吧?”
“哦,那倒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又在心里想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搞清楚了,刁念慈也正式认输了,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再问的了,于是说道:“多谢刁总今晚为我答疑解惑,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也都豁然开朗了。”
她撇了撇嘴,说道:“这是我一个输家的分内之事,不敢要常总谢,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已经投降认输了,我就会输的漂亮,以后该怎么做我清楚。常总拭目以待,最多一个星期之内,沈和良就会放弃对沈和平股权的继承权利,以此来证明我们的诚意。也希望常总看在我们诚意的份上,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儿子沈超。”
“刁总放心,我也说过了,我的目的只是帮富通集团借壳上市,不想和任何人为难、结怨。况且老话说不打不相识,刁总能屈能伸,爽快磊落,真正称得上是女中豪杰,我心里佩服得很,今后要是刁总不嫌弃的话,我还想和刁总交个朋友呢,怎么还会为难令郎呢。”
“哈哈,那是常总抬爱了。”她笑道:“常总要是什么时候有机会到了广州,一定要知会我一声,让我略尽地主之意。”
“只要刁总不嫌烦,我迟早一定会登门叨扰。”我笑了笑,说道:“那行,刁总,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我说着就站起身来,她也站了起来,笑道:“那我让小霞开车送常总回酒店吧?”
“不用了,反正也不远,我出门打辆车,一会儿就到了。”
这时已经十点多,茶楼都已经打烊了,大门都关了,只是留了一道小门供人进出,刁念慈一直将我送到门外,又客套了几句,才转头回去。我一个人顺着路边随便走出一段,才给佟颖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在附近一个停车场等着我,就让我在路边等着,她马上开车过来接我。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一棵柳树下,点了根烟抽着等佟颖,路的一侧就是一条河,来往车辆的灯光洒到河面上,泛起一阵耀眼的光华。一阵夜风吹过,头顶上的垂柳枝条沙沙作响,就像是这杨柳春风在轻轻吟唱似的,河面上那光华也跟着摇曳了起来,分明就是为这春风的歌声在舞蹈。我也想跟着风、跟着柳、跟着光歌舞一番,可又怕惊吓到路人。
我一根烟刚抽完,佟颖的车也到了我身旁停下,她从车窗里看着我笑道:“阡哥,快上车。”
看着她的如花笑靥,我心中愈发的冒出一阵没来由的欢喜,拉开车门就钻进车里,探手搂着她的肩膀,就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笑道:“小颖,你真漂亮!”
她顿时俏脸绯红,羞涩的看了我一眼,目光相接,急忙又转开,手忙脚乱的启动车子,一边甜甜的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先那会儿都还好好的啊,是不是刁念慈给你下什么药了。”
“哈哈,是啊,她向我投降认输,我又赢了!你说这算不算是一味大补之药啊?今晚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她认输了?”佟颖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啊,那就没人再来捣乱了,是该庆祝一下,你想怎么庆祝啊?”
“先去找个地方喝酒,就那个‘阿康烤饺’吧,我先痛饮几杯衡水老白干,然后……然后咱们回酒店去大战一夜,直到你也投降认输为止。”我说着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同时还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她扭头白了我一眼,羞涩的笑着啐道:“臭不要脸,就会欺负……啊!”话还没说完,她又是一声尖叫,原来就在她这一扭头的功夫,却路过一个转弯处,险些就将车子开到路边的河里去了,幸亏她反应快,又一把抓了回来。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就使劲在我肩膀上捶打了几下,嗔道:“都怪你、都怪你!好好的你瞎胡闹,刚才这下要是开到河里去,我看你还怎么庆祝。”
“哈哈,到了河里好啊,到了河里,咱们正好可以来个鸳鸯戏水,这也是一种庆祝啊。好,我决定了,今晚喝完酒回到酒店之后,就先来个鸳鸯戏水。”
“你还说!”她腾出右手在我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我哈哈一笑,也不敢再跟她闹了,否则没准真闹出个乐极生悲来,但心里还是觉得很躁动,就是有一种想要折腾的冲动,折腾什么都行,反正就是坐立不安。
车子继续在路上行驶,我一会儿踢蹬两下腿,一会儿对着车窗外的夜空挥出几记老拳,佟颖在一旁咯咯笑道:“阡哥,你是不是得多动症了。”
“是啊,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我随口笑着,忽然看到前边不远处路边有一块沿河的小广场,平时应该是游人赏景、居民活动的地方,不过这时候比较晚了,所以也没什么人,不禁心头一动,于是抬手一指笑道:“小颖,我忽然想起来有个事情要跟你讲,你把车开到那儿停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