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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确实知道,而且整件事情所有细节我都知道,不过我不能在电话里跟你说,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没准你又骗我第二次。所以你必须先到南京来,见了面之后我才告诉你。”
我苦笑一下,略微一犹豫了,在心里算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安排,说道:“那好吧,我星期六下午些就赶去南京见你,这样总行了吧。”
“行啊,那我等你。先说好,你一个人来啊,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只会跟你一个人说,说完之后,任谁再问我,我都一概不知了。”
“嗯,我明白,苏警官再见。”
“再见,常总。”
第755章 手表(四)()
第755章 手表(四)
2012年2月24日,星期五。
上午大约十点半,吴允中给我发来了一份何长乐最近一月银行账户流水的表,其中有一个江发行的账户,是1月30号才开的户,应该是何长乐到田园地产去工作时候办的工资卡,2月15号有个一千九百多块的进账,显示是代发工资,按时间推算,应该是他离开田园地产之后,田园地产给他结算的那几天的工资。另外,2月22号上午有一笔一万元的柜台存入,目前账户一万零几百块。
何长乐和元宝打架是2月21号晚上的事情,他和孙若吟说的,他也就是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捡到了一万块钱,而第二天,他在银行存了一万,另外又花八千多给孙若吟买了一块手表,这意味着他果然没有说实话,即便他的钱真是捡到的,但是至少应该有一万八千多块才对,而他告诉孙若吟是一万。既然金额他都没有说实话,那么来路恐怕就更不会说实话了。
不过很显然,何长乐是以现金方式获得这笔钱的,所以真要弄清楚来路还着实不容易。
我将锦秋叫进办公室,跟她把情况说了一下,她听完之后,撇着嘴说道:“这个混蛋,果然没说实话,这钱来历不清不楚的肯定不行,我这就打个电话告诉若吟,让她问问清楚。”
她说着就想要给孙若吟打电话,却被我拦住了,我笑道:“你让若吟问能问出什么来啊,以她现在那鬼迷心窍的状态,我估计就算何长乐说那笔钱是天上掉下来砸在他脑袋上的,她也会信。”
“那怎么办啊?今天下班咱们就得赶去浙江,没工夫当面去找他,可这事必须弄清楚,他是借住在我名下的房子里,如果是租给他住的那都还好点,万一他真是干了偷盗一类的事情,还不得把咱们牵连进去啊。”
“不急于这一两天嘛。”我说道:“今晚咱们去东阳,明天下午赶去南京,我见见苏娜,后天咱们就可以回来了,正好后天还是周末,咱们当面去问他就是了。”
“这事情要是不弄明白,我这心就是悬着。”锦秋撇了撇嘴,又说道:“那如果咱们当面问他,他还是说是他捡的,到时候又怎么办?”
这倒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我们虽然心里几乎确信那钱的来路一定有问题,但也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何长乐一口咬定就是他捡的,我们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
我正想着,锦秋又说道:“等忙过这两天,咱们还得送艾琪的骨灰回九江去,这要是一直弄不明白,我连出门都不放心了,指不定哪天咱们一回家,家里都被人搬空了。我想好了,如果实在问不出来的话,我也不顾什么若吟的面子了,我当面把他从我那房子赶出去。”
听锦秋提到“九江”,我心头一动,笑道:“宝贝,我想到一个办法了,没准能有点效果。”
“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去九江的时候,跟踪咱们的那个谷士国吗?”
谷士国自从元宵节那天“跟踪”我跟丢了之后,就回广州去了。我原跟他说过,要是在现在那个公司呆不下去的话,我可以给他另外介绍一个我同学开的公司,不过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估计是他被我识破的事情没暴露,所以他就安安心心呆在他们公司,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牵连了。
“谷士国?老公你的意思是说……”
我点头笑道:“找个那种私人侦探去跟踪他几天看看,看看他成天都去些什么地方、接触些什么人、干些什么事情,或许就能有点眉目了。要是什么异常都没有,那没准还真是他狗屎运,捡的钱,之所以骗若吟说只有一万,也许是担心若吟要他的钱吧。”
“那行吧,你赶紧安排,我这心里老是放不下。”
我当即就拨通了我一位大学同学宁速的电话,他大学毕业之后,和我们班另外一位同学两人合伙开了一个信息咨询公司,专门给人弄商业情报的。结婚前我们还经常来往一下,最近几年各自都先后结婚了,慢慢的走动就少了,甚至联系都很少了。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只听宁速笑呵呵的声音说道:“常蛮子,你狗日的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你这孙子都还没挂,老子怎么能挂。”我笑道:“不跟你扯淡了,老子忙得很,直接说正事,我有一桩小业务,你给我安排个人来用用。”
“什么样业务,要什么样条件的人?”
“就是帮我跟踪个人几天,弄清楚他每天都去了哪里、见了谁、干了什么等等这些。”
“跟踪什么人啊?又是哪个上市公司大佬要陷入你的魔爪了?”
“鸟!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普通小伙,在一家装修公司工作的,没什么特殊背景来头。”
“我操,你有没有搞错,老子是接高端活、弄商业情报的,你这不是捉奸的套路吗。”他哈哈笑道:“你不会是怀疑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吧?”
“滚你大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回头老子就给你戴一顶去。”我说道:“那小子跟我们家有点关联,现在在我弟弟的公司上班,最近他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笔钱,却不肯说来路,我们有点不放心,担心被牵连,所以找你帮忙。”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儿的人力成本贵着呢,给你去干这种业务,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他说道:“要不这样吧,回头我找个专门做那种捉奸业务的同业,让他们安排个人去帮你办了就是了。”
“什么人都行,只要能办成事。另外,费用怎么算?你别想着老子会为了这么点事给你们几万块啊。”
“什么费用不费用的,哥们我在这行业里也是有点脸面的人物了,我出面去借个人用,那是给他们脸,还能管你要费用?到时候你看着办,随手打赏个三百五百的车马费就行了。”
“嗯,行,谢了啊,等有机会请你喝酒。”
“哈哈,你他妈的又来这句,等到老子退休估计都不一定能等上吧。”他哈哈一笑:“那行,就这么着,回头我找到人了,让对方联系你,要怎么办,你直接交代就行。”
挂了电话,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就有一个男人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是宁速介绍来的,我又把他转到常陌那里去,让常陌带他去找到何长乐。随后我又给常陌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交待了一下。
第756章 继承(一)()
第756章 继承(一)
2012年2月25日,星期六。
我和锦秋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才赶到东阳,江艾琪的遗体告别会今天上午九点半在东阳市殡仪馆举行。一大早,杨宏亮等我们一群人坐着一辆中巴车,从酒店出发赶赴殡仪馆。触景伤情,一路之上锦秋一言不发,只是躲在墨镜后面默默地淌眼泪。我虽然心疼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劝解。
大约八点四十多,车子到了殡仪馆大门口,我无意中往车窗外瞥了一眼,只感觉大门右手边似乎有一群人在大声争吵,地上还扔这些摆布条幅一类的东西。稍一留意,发现竟然几乎都是我认识的人——一拨人有六个,全是些青壮小伙子,领头的是三猴子,另外几个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前几天都见过。另外一拨人也是四个男的,居然是江艾琪的两个舅舅江景明和江景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是他们俩的儿子,也就是江艾琪血缘上的两个表哥。看样子是三猴子他们几个人把江景明那四个人围在墙角不让他们离开。
看到这场景,我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转头问坐在我斜后方的丁瑜:“丁总,那是怎么回事啊?”说着指了一下车窗外。
丁瑜撇撇嘴说道:“星期三那天下午常总您不是安排了一个叫兰沪的记者来剧组采访,把艾琪遇害的消息发出去了吗,昨天一早这几个人就找到剧组来了,说他们是江艾琪的亲属,要来讨个公道,我跟他们解释了这是刑事案件,让他们找公安局去。他们去了一趟公安局,下午些又到剧组来闹了,说江艾琪是在我们剧组出的事,我们剧组也有责任,也得赔偿,反正说白了就是想要钱。我告诉他们要钱可以走正规渠道,等法院审结定案之后,他们可以到法院去对剧组提起民事诉讼,法院怎么判,我们就怎么赔,可他们不愿意,就开始耍赖,说是要一百万私了,我也懒得搭理他们,就报了警,让警察来把他们轰走了。今天早上,我估摸着他们有可能会来这儿闹事,因为今天咱们剧组的两个明星也要到场,所以有不少娱乐媒体记者跟过来,我担心这事传开了对咱们剧组影响不好,所以就让三猴子带着几个人提前过来盯着点,看这样子,是被我料中了。”
我点点头,说道:“从血缘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是江艾琪的亲属,我跟他们打过一次交道,接下来这几个人对我还有点用处,一会儿我去跟他们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把他们劝走。”
车子进到殡仪馆内的停车场停好,下了车,我本想一个人出去见江景明他们,但是转念一想,我走了,锦秋提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