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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说道:“那……那照你这么说,我还拿他没办法了?”
肖婉想了一下,说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吓唬一下那个记者吗,你让江艾琪自己给他打这个电话啊,就算陈惜时去告,江艾琪只要不供出你和吴允中,你们俩就没事,江艾琪她又只是个普通公民,和我们法律从业人员不一样,民事侵权不是什么重大罪名,更何况她还是这事的利害相关人,即便民事侵权也情有可原,公检法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大概也就是教育几句、罚点款之类的就完事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让江艾琪去打这个电话。”
江艾琪和车玉芬今天一早就已经回江西去了,按时间推算,现在估计都已经到江西了。挂了肖婉的电话,我正打算给江艾琪打电话,看到眼前的曹映雪,转念一想,既然江艾琪打这个电话,在法律上问题不大,那么我或者曹映雪来打同样也问题不大。相比之下,曹映雪比我更合适,因为我如果和陈惜时正面接触了,即便不告诉他真名,总是增加了一分他知道我的风险,要是谈不拢,最后鱼死网破,我们曝光他收钱发新闻的证据,他彻底到倒向沈和良、顾云霞一边,万一他将来某个时候又识破了我的身份,告诉沈和良,那沈和良就会知道我和江艾琪原来是一伙的了,相比之下,曹映雪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即便让沈和良知道有个叫“曹映雪”的人在帮江艾琪出头,可他们也不知道“曹映雪”是何方神圣。而且曹映雪相比江艾琪还有另外一个好处。江艾琪毕竟是新闻这事的当事人,弄不好陈惜时反扣她一顶威胁记者的帽子,在舆论角度而言也是挺恶心的事情。
于是我又将之前那张电话卡拿出来递给曹映雪,说道:“映雪,你来给陈惜时打这个电话吧,你要注意,这家伙似乎比较精明,他有可能会录音,所以你要注意措辞。”
“我试试吧。”她换了电话卡,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就拨了陈惜时的电话号码,然后按下免提和录音键,就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略微有点尖的男人声音答应了一声:“喂,您好,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国家证券网的陈惜时记者吗?”曹映雪问道。
“对,我是,你是哪位?”
“陈记者你好,我叫常冰冰。”曹映雪抬头看贼窝贼兮兮的笑了笑,我也不禁莞尔一笑,她又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一下,你9号那天是不是采访过绍兴东华纺织前董事长沈和平遗产争夺事件中以为叫江艾琪的当事人,并且发了一篇新闻?”
“是啊,新闻是公开发表在我们网站上的,而且我署名了,有什么问题吗?”陈惜时说道。
“你这篇新闻是收了钱发的有偿新闻吧?”曹映雪又说道。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沉默,过来一会儿,才听陈惜时又说道:“你别胡说,你是什么人?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不平有人铲,是不平有人管,我就是看到不公平的坏事想管一管的闲人。”曹映雪故意轻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别急着否认,我既然敢打电话问你,当然是有证据了,否则我又不是电话费多了用不完。”
“你有什么证据?”
“那桩遗产争夺案的双方,一方是江艾琪,另外一方是沈和平的老婆儿子以及他三地沈和良。沈和良的前期叫刁念慈,刁念慈有个叫顾云霞的助理,也是她的外甥媳妇。你在9号下午采访了江艾琪,并发出了那篇指责江艾琪装可怜博同情的新闻,而顾云霞则分别在6号晚上九点多和9号晚上十点多,两次通过网银向四川宜宾一个户名为‘陈建国’的工行账户转账,每次八千块。我还知道,陈建国今年58岁,是你父亲。你能说这两件事情没有关联吗?”
陈惜时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果然有点小精明,换做一般人,可能会反问“常冰冰”是怎么知道顾云霞给陈建国转账的,如此以来就等于承认这事了。又或者可能会守口否认顾云霞给陈建国转账了,甚至可能会否认他和“陈建国”有关系,但是这些又都是可以证明的事实,如此以来就等于证明他心虚耍赖了,也就相当于是变相承认这事情了。可他却只是含糊不清的说“这些事情我不知道”,进退都有很大的空间。
第675章 转账(五)()
第675章 转账(五)
曹映雪笑道:“具体哪一件事你不知道啊?不知道顾云霞这个人?还是不知道顾云霞给陈建国转账?或者是不知道陈建国这个人?”
陈惜时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对不起,我很忙,没时间跟闲人闲扯,如果你是新闻出版局或者记协的工作人员,怀疑我发了有偿新闻的话,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来调查我。”
“我不是什么局、什么协的,我就是个路见不平的闲人。”曹映雪笑道:“你可以拒绝跟我沟通,反正我也不能强迫你,只不过如此一来的话,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很快就会出现在媒体上,到时候无论是新闻受众,还是你说的什么局、什么协,相信他们都会有自己的判断,也会有你期待的正规渠道的调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打这个电话给我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敲诈我吗?”
“我敲诈你什么了?我是要你给我钱了,还是让你帮我干什么事了吗?”
“那你打电话给我的目的是什么?”
曹映雪笑了笑,说道:“陈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的目的就是管一管坏事。事实上不光是你,在江艾琪这件事情上,我还知道另外一个叫司徒非的记者也跟你一样收了顾云霞的钱发了有偿新闻,只不过她的价钱比你高,她是两万,你才一万六。”
“什么司徒非,我不认识。”
“陈先生,你现在不认识也没关系,很快就会认识了。”曹映雪说道:“司徒非不同于你,她发了有偿新闻,污蔑了江艾琪,事后心里有愧,今天已经向她公司、记协以及新闻出版局都主动坦白说明情况,并且把记者证都交回新闻出版局去了。另外,今天晚些时候、最迟明天,她还会在媒体上公开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清楚。你刚才不是还问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吗?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够仿效她,公开说明情况、承认错误、承担责任。”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陈惜时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发过什么有偿新闻,没什么好说明的,也没什么错误需要承认、责任需要承担。”
陈惜时太过于谨慎,什么都不说,这就没法交流了,曹映雪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指了指手机上的挂机键,她撇撇嘴,说道:“陈先生,你这种态度太不好了,咱们似乎已经没办法继续交流下去了。我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之内,你要是想说点什么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十分钟一过,你就再也联系不上我了,就等着看顾云霞给陈建国转账的证据出现在媒体上吧,再见。”
她说完也不待陈惜时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抬头看着我说道:“领导,你说他会打过来吗?”
“肯定会。”我点点头说道:“这事关系到他的饭碗,不明不白的就砸了他肯定不能接受,所以谈得成谈不成另说,但他肯定要跟咱们谈一谈,即便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刚才一来大概是因为事发突然,他一时有些懵,拿不准你的身份、意图,怕你是套他话的。二来也有可能是他周围有什么人,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所以就什么都不说了。等他考虑一下他就会发现,无论你是何目的,他现在都没得选择,必须和你谈谈,所以肯定很快就会打电话过来。到时候你不妨先跟他把话说明了,直接告诉他你在录音,他愿意说就什么都说,如果还像刚才这样含糊不清的就干脆什么都别说了,给他两个极端选项让他自己选择,不要给他犹豫的空间。”
“嗯,我知道了。”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陈惜时果然就打电话回来了,曹映雪看着我笑了笑,就接通电话答应了一声,就听那头陈惜时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映雪笑道:“陈先生,我是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我已经说了,我只是要你公开说明事情、承认错误、承担责任,别的什么都不要求你,换句话说,我只是要你对公众有个交代,至于我本人,对你没有任何索取,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呢?对了,我提醒你一下,我现在正在录音,你想清楚了,如果要谈,那就拿出点态度来,如果还心存侥幸,担心被我录到什么,还像刚才一样躲躲闪闪、含含糊糊的,那我就直接挂电话了,而且我保证,从今往后,你再也联系不上我了,就算你想谈也没有机会了。现在我要问你第一个问题了,你承认你所发的关于江艾琪的那条新闻是有偿新闻吗?请你正面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我只要这两个答案当中的一个,你给出任何一个第三种答案,我就马上挂电话。”
陈惜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了一个字:“是。”即便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得出他心里的怨气来,不禁哑然一笑,对曹映雪竖了竖大拇指。她还真是长进了很多,几句话就牢牢的控制住了主动权。
曹映雪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对电话说道:“那你愿不愿意承认错误?”
“如果我犯了错误,我当然愿意承认。”陈惜时说道:“常小姐,我就直说了吧。如果你是想用这个把柄从我这里获得某种好处的话,要钱,你也知道,这事情上我一共收了一万六千块钱,我可以全部都给你,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我适当的再加点也没关系。如果你是想要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