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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买了两万块钱的**啊?”我笑道。
“没办法啊,为了取信于他。”冯丹撇嘴笑道:“昨天我们在绍兴,他就打电话告诉我说就已经发货,我估计就这几天上就会到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等收到之后,我真去找个**的店,便宜点转手就完了,估计最多也就亏个两三千块钱吧。”
我摇摇头说道:“不用,这笔费用算在项目经费里,回头拿单据来我给你报销。至于那些东西,收到之后送去给马洁吧,送给她了,让她处理。”
“好的,我知道了。”冯丹答应道。
我们老四部曾经有一位同事叫章炳三,去年7月份死在了彭城一家酒店里,马洁是他的遗孀,在一家服装市场里做童装生意。两人有个女儿,是在章炳三去世之后两个多月出生的,被陈敬文认作干女儿。
“你接着说,后来呢?”
冯丹又接着说道:“主顾上门,又是初次合作,沈和兴自然是小心伺候,定完货之后就请我们俩吃中午饭。席间我们就故意提东华纺织以及他们沈家的事,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他三弟沈和良身上。按照他告诉我们的,他们兄弟三人,就老三沈和良脑子最活。他们沈家三兄弟都是二十岁上下点就先后进了东华纺织的前身、那个国营棉纺厂去工作,但是1984年的时候,沈和良刚25岁,就顶着全家的压力辞了棉纺厂的工作,跑去广东打工了,后来还在广东找了个媳妇成了家,他儿子沈超也是1987年在深圳出生的。,要,就从广东回到绍兴,撺掇着两个哥哥,兄弟三人合伙把那厂子接了下来,沈和平占股40%,沈和兴、沈和良各自30%。兄弟三人当时的分工是沈和平管总,沈和兴管生产,沈和良因为他在广东呆过几年,认识一些外贸渠道,就负责管。97年底、98年初,发生了沈和兴将股份给沈和平,自己退出东华纺织那事,之后就是沈和平和沈和良两兄弟负责经营东华纺织。按照沈和兴的说法,沈和良也很看不惯他大哥沈和平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从那以后就很少回绍兴了,多数时候都呆在广东那边负责渠道、工作,他老婆一个人留在绍兴照顾当时还在上初中的儿子沈超。2001年,他老婆受不了这种长期分居的生活,就跟他离了婚,儿子跟着沈和良,沈和良还挺大气,据说把家里全部300多万存款都给了他老婆,自己只留下绍兴的一套房子。到了当年年底,沈和良从广东带回来一个叫王启明的香港人……”
“王启明是沈和良找来的人?”我插话问道。
冯丹点了点头:“沈和兴是这么说的,怎么,常哥?”
“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巧,我们昨天还在说这个人,他现在是东华纺织的董事、副总经理,有机会为成为下一任董事长。你接着说。”
“沈和良带回王启明之后,就跟沈和平说自己因为要照顾儿子,不可能再长时间在外地跑,想把这部分工作交给王启明来做,王启明是有大本事的人,手里有很多渠道资源,沈和平也就答应了,之后王启明就成了东华纺织主管渠道的副总经理,沈和良自己则慢慢淡出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离开东华纺织之后,沈和良开了个‘且听风’茶楼,一边带儿子,一边经营茶楼,他自己喜欢拉二胡,经常约上一帮喜欢传统乐器的票友在茶楼里做表演,搞得挺有特色,生意还不错。但是今年8月份,他为了帮沈杰还赌债利息,200万把那个茶楼了,新老板继续沿用了他原来的招牌,而且还每周都出钱邀请他们那一帮子人到茶楼去表演,一直到现在都还是这样。”
我想了一下,说道:“他为了帮沈杰还一个月200多万的利息,就把茶楼了,那也就是说,沈和良除了咱们所知道的东华纺织的股份之外,确实没有其他流动资产或者重要资产了,迫不得已才茶楼?但是这不对啊,我查过资料,2004年东华纺织上市的时候,沈和良手里持有4500万股东华纺织股票,后来经过多次减持,直到去年5月份最后一次减持了180万股,才变成如今的960万股,也就是说从2004年到今年5月份这七年多的时间里,他一共减持了3540万股,东华纺织的发行价是4。98元,之后最高的时候一度达到13块多、接近14块,就算他的平均减持价格只是五六块钱,那他这些减持套现的资金合计也应该在2亿左右。另外,在2008年以前,东华纺织一直在赚钱,最多的时候净利润过亿,少的时候也有五六千万,以他当时的持股比例而言,每年的分红平均都超过千万。此外,他的茶楼生意又不错,一直在赚钱,费都能达到200万,那每年赚钱肯定也不少。也就是说他这些年来套现、分红,加上茶楼赚的,估计接近3亿了,可现在为了200多万他就得产业,那他这些钱上哪儿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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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峰回(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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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峰回(十四)
冯丹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注意到了,当时还半开玩笑的问沈和兴,沈和良是不是在搞什么收藏,怎么最近几年一直在持续减持股票套现,但沈和兴好像也不大清楚,只是含糊不清的说沈和良很有爱心,在我老家甘肃捐资建了两所希望小学,还常年资助学校里的学生,所以每年开支很大。 。。”
我默默的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还是不对,建希望小学,往多了算建一所学校就算300万,两所也不过才600万。常年资助学生,就算每所学校平均300个学生,他全部资助,每人每天按20块钱算,一年也就200万上下,两所学校400多万,七年时间支出不会超过3000万,加上建学校的钱,总的开支不到4000万,只不过占他3亿收入的十分之一左右,那剩下的钱去哪里了呢?算了,暂时先不想这个,你接着说。”
冯丹接着说道:“前天下午我们别过沈和兴,离开杭州,又到了绍兴,我们就直接去了那个‘且听风’茶楼,当时沈和良应该正在北京跟常哥你们签协议呢。我们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一帮古典乐器爱好者在那儿演奏,大多都是些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等他们演奏完,我们俩就凑上去跟他们说话,说我们来绍兴旅游,想向当地老人们了解一些风俗民情之类的,后来到了五点多,他们要各自回家了,我和韩丁就各自偷偷跟了一人,摸清楚了他们的住所。昨天一大早我们俩就各自出去,到前天跟的人家附近去守着,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装成偶遇。一回生二回熟,再碰面话就多了,他们绍兴的风俗民情、自然风光、社会经济等等什么都聊,这其中自然就聊到东华纺织以及沈家的事了。综合我们俩听到的情况来看,沈和良日常生活中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大项的日常支出,他和他儿子沈超就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小区里,父子俩各住一套房,就在两对门。沈和良除了拉二胡,也没什么特别的业余爱好,以前经营茶楼的时候还每天都去茶楼对账,茶楼转出去之后,他就经常和那些老头老太太凑一块拉二胡。不过他在甘肃捐助两所希望小学的事情倒是得到了验证,确实是真的。沈超开了个小酒吧,目前还没成家,有个在医院工作的女朋友。大体上我们打听到的就是这些,实在看不出来他过去几年里超过3亿的收入都花到哪儿去了,以至于如今为了区区200多万就得产业。韩丁还猜测他是不是做投资亏了,但我们也打听过,并没听说他在炒股炒房或者做什么别的投资。”
我默默的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不赌不抽,也不炒股,可是超过3亿的资金莫名其妙不知去向,这事太诡异了,现在局面……”
“咄!咄!咄!”
我话未说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只好停下,应了一声:“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小卫子,只见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显然喝了不少酒,一进门和冯丹、韩丁打了个招呼,就对我说道:“常哥,我今天中午见到李顺了,请他吃中午饭,喝酒一直喝到刚才,结果令人失望,就像我昨天晚上所担心的那样,对于刁念慈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承认他确实是受人雇佣去澳门跟沈杰赌,但要不是我说出来,他都不知道雇佣他的人叫‘刁念慈’。”小卫子说道:“他说今年三月初的时候,他一个朋友带了一个叫林光龙的人来找他,大约四十多五十上下的样子,听口音是广东广西一代的。林光龙请他到澳门去帮忙跟人**,只要他按要求完成任务,每次给他一万块,承担他来去的路费和在澳门的食宿费用,如果达不到要求,损失也不用他承担,只是不给他酬劳。他觉着条件不错,就答应了。今年3月18号他第一次去,林光龙给了他一个**的客户号,让他用这个号去赌,目标就是沈杰。当天沈杰是和另外两个人一块儿去的,一男一女,都二十多岁,李顺说他听那男的称呼沈杰为‘哥’,后来知道了,那男的叫沈超,是沈杰的堂弟,女的叫魏晓雯,是沈超的女朋友。在**里装成普通赌客,按雇主的要求去找接近某个特定目标,跟对方**,这种事情李顺以往也做过,所以上手很快,他自称自己是一个山西煤矿主的儿子,在家闲着无事,跑到澳门去找刺激,很快就跟沈杰聊熟了,后来两人就玩起了****,林光龙要求他当天之内输100万左右给沈杰。完成任务之后,他就说自己带的钱输的差不多了,约沈杰下次再玩,他要扳本报仇,沈杰挺开心的就答应了。后来他又按照林光龙要求,好几次去找沈杰‘报仇’,每次都输100万左右,前前后后七次输了差不多万。今年6月15号,林光龙最后一次让他去跟沈杰**,要求却变了,要他尽量赢,能赢多少是多少,于是他也提了个要求,要按照赢的金额的1%收取酬劳,林光龙也答应了。当天他就赢了沈杰1100多万,沈杰不服气,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