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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兰沪说话中气挺足,身体似乎恢复的还不错,我心里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曹映雪笑道:“小兰,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啊?”
兰沪说道:“挺好的,我星期一就来上班了。就是头发剃了半边有点丑,只好戴个帽子遮一下,别的都挺好。”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呢。”曹映雪笑了笑,就转入正题,问道:“小兰,我问你个事啊,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发了一篇关于沈杰**、嫖娼的新闻?”
“是啊,你不知道吗?”兰沪说道:“这不是阡……阡……难道不是你们让我发的吗?”
“我们让你发的?没有啊。”曹映雪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说说,你那几张照片哪里来的?”
“啊?不是阡哥……不是你们?那u盘是谁给我的?”兰沪反问道。
曹映雪说道:“什么u盘啊?你越说我越迷糊了。”
兰沪答道:“今天早上十点多,我收到一个快递,里边就一个u盘,u盘里边就是那几张照片,还有你们看到的那篇新闻的电子版文稿,我还以为是你们给发来,要我发出去的呢。”
曹映雪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对着电话说道:“你看看是谁给你的快递?”
“我早看过了,没有寄件人信息。”兰沪说道:“除了你们,谁会让我报道东华纺织的负面消息啊?”
曹映雪再次抬起头来看我,我撇撇嘴,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了,曹映雪就又低头对着手机说道:“小兰,这快递确实不是我们给你发的,我们要给你发的话,那我直接给你发一封邮件不就行了,用得着那么麻烦走快递吗?你大概还不知道,沈杰他本人是愿意和我们进行借壳合作的,要不是此前因为沈和平拦着,我们早就合作了,所以我们是挺希望他能当上东华纺织董事长的。”
“啊!那……那意思是我被人利用了?会是什么人呢?”
“这还用说,肯定是想抢东华纺织董事长那个位子的人呗。”曹映雪说道:“这样吧,小兰,要是接下来再有类似的情况,你就先问我一声,我问问……问问我领导的意思,然后反馈给你,你再决定发或者不发。”
“嗯,我知道了。”顿了一顿,兰沪又说道:“常……常……你领导他这几天还好吗?”
曹映雪又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唉……我看不怎么好,有点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话说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没……没有啊。曹姐,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这事是我上当了。另外……他要是有什么事,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啊。”兰沪说道。
曹映雪嘿嘿笑道:“还说没事,没事他的消息用得着我告诉你吗?”
我皱着眉头瞪了曹映雪一眼,她对我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听电话那头兰沪说道:“好了好了,真不说了,我有事要忙,先挂了,再见,曹姐。”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曹映雪一面将手机塞进包里,一面对我撇了撇嘴:“领导,看来似乎有人知道小兰她愿意发这样的新闻,就故意给她寄去这些资料,偏偏又在你们俩闹矛盾这关口上,她也不好跟你核实,误以为是咱们寄过去的,就发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说道:“是啊,此类事关上市公司高管的负面、甚至称得上是丑闻的资料,几乎是个财经记者都喜欢,因为这些东西发出去就代表点击率和关注度。只不过以这样一种匿名快递的方式收到资料,因为无法核实资料真伪,所以有些记者可能不敢发。而小兰她此前曾连续发过两篇关于东华纺织的负面新闻,所以这个发快递的人可能认为寄给她,发出去的几率会大一些。偏偏阴差阳错的,小兰她之前就从我这儿知道沈杰欠了五千万赌债的事情,所以她一见到资料就知道是真的。又恰好我们刚刚闹了别扭,不好直接,她就误以为是咱们给她的,所以就发出去了。”
“领导,那你说这个人究竟是谁啊?”曹映雪又问道。
我摇头笑了笑:“这事凭咱们目前所知道的情况和咱们的资源,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出来的,不过要划出个范围来却不难,毕竟有资格、有机会竞争东华纺织董事长的人并不多,首先就是他们现有的几名执行董事,我记得东华纺织董事会,不算董秘尹月娥,好像一共九个人是吧?”
“对,原本九人董事会,沈和平过世,还剩八个,其中有三个是独立董事,另外还有沈杰自己,分管资本运作的副总孙必显,分管生产的副总李本明,分管渠道的副总王启华,再加上一个已经跑了的财务总监林永华。”
“把三个独立董事和沈杰他自己刨除,那就只剩四个人。其中林永华现在肯定巴不得全世界都忘了他这号人,所以肯定也不会是他,剩下的那三位副总应该是嫌疑最大的,但具体是谁咱们就拿不准了。”我说道。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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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峰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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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峰回(六)
“我也正在权衡这个问题。
“夜长梦多?怎么讲?”曹映雪问道。
“东华纺织是a股主板市场上很好的壳标的,打主意的估计不止咱们一家,比如像古唐地产,这是咱们知道的,那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呢?特别是现在咱们把它的市值打到只有四亿多了,那感兴趣的人肯定更多。只不过此前沈和平主事,他不愿意借壳,所以才把很多人挡在门外,毕竟敢像咱们这样铤而走险搞恶意收购的,在国内很少很少。”我说道:“但现在沈和平去世了,那就又为包括咱们在内、所有对东华纺织壳有意的人都重新打开了合作的大门,至少存在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估计近期这些人会再次和东华纺织接触,万一就在咱们还傻傻的等着静观其变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和东华纺织新的管理层达成借壳合作方案,那咱们不就傻眼了吗?”
曹映雪撅了撅嘴,说道:“那咱们来做这个捷足先登能的人,咱们先去和东华纺织接触啊。”
“这我不是没想过,所以说我正在权衡。”我说道:“静观其变,我担心错过时机、被人捷足先登了。可要是动起来,我又担心犯错,动的越多,犯错的几率也就越大。”
“动起来会犯错?什么意思啊?”
我摇头苦笑道:“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咱们要动起来,去和东华纺织接触,该找谁接触?”
她一下就愣住了。
眼下这局面非常复杂。借壳这样的重大资产重组行为,正常程序首先是要获得壳公司董事会通过,这其中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董事长的点头,董事会通过之后再提请股东大会审议表决,如果也通过了,才能进入实际操作阶段。所以按理来说,沈杰目前是代行董事长职务的副董事长,如果要和东华纺织接触的话,当然应该找他,可今天兰沪这篇新闻一出来之后,沈杰在接下来的董事长选举中胜出的几率基本为零了。而召开董事会选举新董事长这事又可以很快,抓紧点的话只要三五个工作日就可以完成,这就意味着,即便我们接触了沈杰,获得了他的合作首肯,也没什么用,因为还等不到召开股东大会表决,董事长就要换人了,新换上来的这个人如果不同意合作的话,随时可以否决。
目前来看,既然有人为了董事长的位子而使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对付沈杰,那很可能意味着那人对公司未来的规划和沈杰有着极大的、不可调和的分歧,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沈杰上位。既然如此,如果最后真是那人、或者其所支持的人坐上了董事长的位子,那否决沈杰掌权期间的重大决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如果光是白忙活也还罢了,更关键的是,我们如果现在去和沈杰接触,并且达成合作共识的话,就相当于我们认可沈杰是沈和平之后东华纺织主事人的身份地位,也就是站到攻击沈杰那人的对立面了,而沈杰在接下来的新董事长选举中又必输无疑,那等到那人、或者他的盟友上台,我们就彻底失去合作机会了。
曹映雪又说道:“那……那如果咱们不知道该找谁的话,别人也不知道啊,咱们还用得着担心有人捷足先登吗?”
“情况不一样。”我摇摇头说道:“眼下东华纺织这局面,咱们能看到,别人也能看到,但不同之处在于,别人还没在东华纺织身上投入过真金白银,咱们却已经做了那么多事,投入了那么多成本,所以对于别人来说,在这件事情上只有成功和不成功两种结果,于咱们而言却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别人可以在所有有可能成为东华纺织下一任董事长的人中任选一个接触,甚至把他们挨个接触一遍都行,最后成功了就是中奖,不成也无非就是损失点车马费的问题。可咱们如果动的话,却必须选准了,保证一击成功,否则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打个比方,别人是花两块钱买彩票,中奖当然好,不中也无所谓。咱们却是花了两千万买股票、甚至是在赌桌上****买大小,如果错了,血本无归。”
曹映雪想了一下,说道:“那也就是说,咱们如果要动的话,就得先看准谁最有可能成为东华纺织的新董事长对吗?”
“是啊,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呢。公司内部的权力争夺,波诡云谲,就算他们公司内部人也不一定看得准,更何况咱们这些平时和他们几乎没打过什么交道的外人。”
“那……可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曹映雪撇撇嘴说道。
“唉……这个兰兰啊,这条新闻发的,给我惹出****烦来了。”我苦笑道。
“领导,这事我觉得你也不能怨小兰了,她也是吃亏上当的那个。况且,这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