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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方面,在中高层员工的升迁提拔考评方面,无论是不是党员,他们都有一定的评价权,他们给出正面评价或许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是一旦他们给出一个负面评价的话,那几乎就等同于是一票否决了。因此中高层员工又都很重视、甚至是有些畏惧他们这个部门。我如今在部门内部来说,地位已经算是比较高了。
我急忙站起身来,笑道:“胡书记,您也来吃饭啊。”
她点点头,说道:“怎么样,常总,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我们团队最近正在运作一个并购项目,这几天刚刚开始。”我答应一声,又急忙笑道:“胡书记,您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叫我小常就行了,就算高总也都是这么叫我的。”
“哈哈,哪能呢。咱们部门五六百号人,一共也就你们十七个执行总监,这要还让人小张、小李的叫来叫去,那成什么话,体现不出对优秀人才的尊重来。这个回头我得跟高总提提意见。”她笑了笑,又说道:“你看今天下午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到党支部来一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我知道你们都忙,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吧。”
“我知道了,等一点钟一上班我就上去。”我答应道。党支部的办公室和高建华的办公室就在两隔壁,都在十四楼。
“好,到时候我在办公室等你。那行,你们先吃着,我也去打饭了。”她笑了笑,就掉头走开了。
我回身坐下来,坐在我对面的小卫子看着我嘿嘿笑道:“常哥,党支部找你谈话啊,你不会是最近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了吧?”
坐在他身旁的冯丹笑道:“你这狗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来呢?没准党支部是要表彰常哥呢。”
小卫子和冯丹是一对情侣,都是我们团队的同事,而且两人都是庆华大学的研究生,目前在团队内也都是项目经理。小卫子大名叫卫肇川,天津人,平时总是乐呵呵的。为人嘴碎,不分时间场合、就爱说话,而且说出来的话以废话居多,有些时候甚至都不过大脑,为此几年来没少被我吼过,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次我吼他的药效,长则三四天、短则天把,我也拿他没办法。不过他玩得一手好棋牌,各种棋类项目或者扑克牌,我都还从没见过他有对手。
2007年他大学毕业进入之前的老四部任项目助理,我那时候还是项目经理,他就在我手底下。当时他曾经追求过他的师姐、那时还在我们团队的叶兰,不过没能得逞,不到一年之后叶兰就调去了资产管理部。去年年初因为我们同时接了彭城鸣凤煤矿和德才煤矿两个保荐项目,团队人手不够、不好分配,再加上他的资历也熬得差不多了,于是李坤就把他提拔为项目经理。老四部并入十三部的时候,他也跟着平级并了进去,十月份我成立新四部,又把他带了出来。
冯丹是甘肃人,父亲是一位部级干部,2009年和锦秋同一批毕业、同一批进入老四部,都是项目助理,同样跟着我们老四部到十三部再到如今的新四部走了一圈。十月份我成立新四部的时候,高级副总裁用的是高建华“介绍”过来的他的老乡任涛,项目经理是小卫子,项目助理则有锦秋、冯丹以及韩丁和景韵蓉四个人,加上我自己和李坤,一共八个人。当时考虑到项目经理只有一个,团队的人力结构不好,于是决定从四个项目助理中再提拔一个。原则上来讲,他们四个人都还不够资格,因为一般是三年才提拔一级,锦秋和冯丹入职都刚刚两年,韩丁和景韵蓉是我的师弟妹,更是2010年才招进来的,入职时间才刚满一年。
不过在新团队刚刚成立的特殊时期,有一些破格提拔也不稀奇,我和李坤商量了一番,综合考虑之下就提了冯丹。一方面是在鸣凤煤矿保荐承销的项目中,她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两年间从头至尾参与了这个项目的人,在这个项目中的贡献度被公司评定为第二,高过锦秋,仅次于我。另一方面是锦秋是我妻子,我如果提拔她的话,外人会有看法,包括小卫子、冯丹等团队内的人恐怕也会不服气。
第205章 胡书记(二)()
第205章 胡书记(二)
我们吃完午饭,大约十二点半回到办公室,锦秋跟着我一起进了我办公室,进来之后她随手将门关上,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就对我说道:“老公,你说胡书记这时候忽然找你,会有什么事啊?”
我在她身旁坐下,摇摇头说道:“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可想不出来。 我进入公司八年多了,此前和党支部唯一有过的关联也就是去年申请入党那事,可那事五月份就已经结束了,该做的反省、该写的检查我也都已经做了、写了,现在都年底了,按说那一页应该早已经彻底翻过去了,所以我也猜不到他们现在忽然找我能有什么事。”
去年我在彭城做的一些事情,让媒体曝光之后,我一度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为此还得到时任华信集团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葛丹的接见。恰好当时我们集团公司高层出现了一些人事变动,我也就这么被卷了进去,在葛总的暗示下递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成了一名预备党员,入党介绍人是时任集团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兆川和我们华信证券总经理王明堂。那是去年七月份的事情,时隔不久,到了八月份,在鸣凤煤矿的透水事故发生之后,我为了暂避对头的锋芒,于是在彭城街头故意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几天。这事事前是和高建华以及李坤都合计过的,他们说没事,公司这边他们会给我解释清楚,因此这事在公司的行政、稽核方面确实都对我没什么影响,唯一有影响的就是在党群方面,不过在当时我们都没想到这方面去。
我一直在彭城忙到今年五月份才回的北京,回来之后不几天,胡书记就找我谈话了,她明确的告诉我,因为我在预备期内被行政拘留过,按照相关规定,我的预备党员资格已经被取消了,尽管事情的始末高总都和她说过,她也明白我挺冤枉的,但是规定是硬性的,她也没办法,而且按照惯例,这种情况下我还得做反省、写检查什么的,我也都一一照做了,之后这事也就过去了,要不是今天她忽然又来找我,我都忘了。
锦秋撇了撇嘴,想了一下,说道:“党支部主动找人谈话,要么表彰要么教育,咱们最近也没什么可表彰的,所以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说……你说会不会是跟东华纺织股价这事有关啊?会不会是他们嗅到了点什么味道,所以要敲打敲打你?”
党支部通常来说是只管生活方面的问题,不干预业务方面的事。比如某个员工生活作风方面出现问题,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又还没有达到违法的程度,那么他们会出面进行谈话教育,一旦涉嫌违规甚至违法,那就是稽核部的事情了,比如去年章炳三吸毒的事情。只有一种情况下党支部会介入到工作业务当中来,就是当稽核部初步怀疑某员工的工作行为有可能存在违规、甚至违法嫌疑,但这种嫌疑多半还处于捕风捉影阶段,没有证据,这时候稽核部会请员工所在部门党支部先介入,进行一些谈话,摸摸底、同时也算是敲打敲打。因为一旦稽核部直接介入的话,事情就没有回旋余地了,要么证明被核查对象是清白的,要么就是“人赃俱获”,没有中间地带可言。而且无论最后结果是哪一种,但是在核查过程中,都会对被核查员工的工作产生很大影响,很多时候甚至需要暂时停职。
因此锦秋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仔细想了想,我又否定了,笑道:“不会的,宝贝你想啊,这事情在公司内只有咱俩、李总、任涛、叶兰和高总六个人知道,其中除了高总之外,咱们五个都是直接的利益攸关方,就算高总他也是个间接利益攸关方,在他下辖的团队出了这种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因此不可能有人会泄露出去。东华纺织的股价这几天虽然存在异动,可稽核部或者党支部都不一定知道呢,就算知道了,也没理由就把事情联系到咱们头上来吧。唯一的可能性是稽核部注意到叶兰管理的产品这几天参与到了东华纺织的交易当中,并且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股价走势,但如果这样的话,他们首先要谈话、要核查的也是叶兰,除非叶兰招供了才能联系到我头上来。可如果到了那一步的话,那这事现在在公司内部肯定早就传开了,你天天跟叶兰在一块,你听她提过被谈话或者核查的事情吗?更何况,真要是这样的话,证据确凿,找我的就不会是党支部,而是稽核部直接上门了。所以胡书记找我肯定不会是为了这事的。另外,从刚才胡书记对我的态度看,我隐隐约约觉得她找我,没准还会是什么好事呢,所以宝贝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锦秋想了一下,说道:“不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趁着现在还没上班,我去找叶兰聊聊吧。你一会儿见完胡书记回来之后,马上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否则我这心老是悬着。”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四十,距离跟胡书记约的一点还有一会儿,正准备在沙发上躺几分钟,扔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我起身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佟颖给我回电话过来了。
我接起来答应了一声:“喂,小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她的声音冷冷的说道:“常总,我给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