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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这位田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她如果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去旅游的话,肯定不会叫上曹映雪,因为她们两人之间无论有多少私交,但是最核心的关系还是雇主与员工,只要有这层关系在,曹映雪并不是她私人出门旅行的好伙伴,而她却偏偏叫上了曹映雪,这显然是奔着佟颖去的。本来我也还正打算让曹映雪找点理由多和佟颖接触一下,增进友谊,别把关系断了,没想到田妮已经想到我前边去了,而且她亲自出马,效果自然又要比曹映雪更好。
锦秋泡了一壶茶端着过来,一边给我们分茶,一边打趣田妮道:“堂堂一个集团公司财务总监跑去当狗仔刺探敌情,你也不嫌丢人啊。”
“哎,赵锦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田妮笑道:“我要是家里有个像常总这么能干的老公,我绝对比你还矜持、还会享受生活,可这不是遗传了我们老田家的劳碌命,没办法么。”
田保东插话笑道:“我的宝贝闺女啊,你这叫什么话,你老子我劳碌那是当初为了养活咱爷儿俩,没办法的事,你如今有什么资格称劳碌命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快找个合适的人把自己嫁了,别的事都不如这个重要,可你就是听不进去,成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虽然你工作上的事情做得很好,可你不干也有别人可以来干,照样能干的很好。但是给咱老田家传宗接代这事,没人能代替你啊,万一哪天我两腿一蹬,到下头见了你爷爷奶奶,他们问我老田家后继有人了没,我告诉他们没有,那还得了!”
田妮比我大一岁,曾经有过一次婚姻,2008年嫁给了一个叫李健的退伍军人,李健在部队的时候是北京军区仪仗队的,外表非常出众,但是做生意、管理公司却不是他所长,因此从一开始田保东就不怎么待见这个女婿,但是田妮自己喜欢、坚持要嫁。他们婚后,田保东也曾一度想要培养李健,结果却是劳而无功,最后只好给他安了一个商场保卫部副主管的闲职养着,可是心里却愈发的看不上这个女婿。
去年一次闲谈中,我无意间和田保东说起了德才煤矿在筹备上市过程中,为了争夺公司股权而父子反目的事情,彼时田保东也正在筹划着公司上市,颇有感触,本来他对李健就一直不大放心,至此更甚,多次要求田妮离婚,可田妮却不答应,坚持认为自己和李健是真爱,完全可以包容李健工作能力不足的缺陷。田保东没有办法,就找我给他出主意,我当时并未考虑太多,就教他去找杨宏亮借了个漂亮模特来,然后安排那模特和李健接触、勾搭李健。很快李健就上钩了,那模特拿着视频以勒索的名义找到田妮,不久之后田妮和李健就离了婚。
后来锦秋知道了这事,曾埋怨我这事情做得太缺德,把人家原本好好的姻缘给拆了,如果田妮知道真相的话,没准会恨我们一辈子,我自己想想也觉得这事情确实做的不妥,心里有些后悔,好在田妮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整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田妮扭头对田保东做了个鬼脸,笑道:“行了行了,不扯这些废话了,说正事吧。佟颖说3号咱们和东华纺织谈完,大约过了一星期左右,有一天下午,东华纺织的第二大股东、沈和平的弟弟沈和良忽然去了公司找沈和平。据说他们兄弟本来已经多年不来往了,沈和良几年都没去过公司,那天却忽然去了,佟颖当沈和平的秘书两年多,可根本就不认识沈和良,而且事先又没有预约,所以起初佟颖还把他拦了下来。那天沈家兄弟俩在办公室里闭门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欢而散,佟颖形容沈和良是‘摔门而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但是佟颖说中间曾有过两次短暂的争吵,声音比较高,她在隔壁办公室零星听到几句,他们似乎是在争执与‘股价’、‘借壳’一类的话题。我猜测会不会是沈和良希望沈和平能接受让咱们或者古唐地产的借壳方案,沈和平却坚决不答应,因此兄弟俩才起了争执。”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大约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如果抛开兄弟情义,单纯从利益角度看,沈和良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公司被借壳。他持有960万股的东华纺织股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反正在公司的大事上没什么话语权,如果公司被借壳的话,股价大涨,他能赚一笔。而且他和沈和平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不干预、也干预不了公司的任何重大事情,所以即便公司被借壳不姓沈了,他也不会失去什么,而沈和平却会失去控制权。事实上这也是咱们和沈和平接触下来,他所表现出来的最大的担忧。”
第163章 消息(二)()
第163章 消息(二)
坐在我身旁的锦秋笑道:“老公,你这话值得商榷,我觉得沈和良他不是不干预东华纺织的事情,他私底下应该还是有些动作的,只不过效果不怎么样罢了。”
“嗯?”我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锦秋说道:“你想啊,假如他们兄弟俩真是为了这事而起争执的话,那就说明沈和良肯定知道咱们、或者古唐地产和沈和平就借壳问题接触过,甚至连咱们开出的具体条件他都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就此事有他自己的态度。但无论咱们还是古唐地产,和沈和平的接触都仅仅停留于初步意向试探阶段,因此无论是咱们这边还是东华纺织那边,知道这事情的人肯定都屈指可数。如果沈和良真的从来不过问、不干预公司的事情的话,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是他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忽然主动上门去找沈和平谈,由此可见不会是沈和平告诉他的消息,否则他们肯定当时就谈、当时就起争执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东华纺织内部有至少一个知道这事情的人告诉他的,而东华纺织内部知道这事情的人肯定是他们的高层,自然也应该知道沈和平、沈和良兄弟不睦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把这些事告诉了沈和良,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已经被沈和良拉拢了,甚至根本就是沈和良安插在公司里的一个眼线,这足以说明沈和良其实是想干预公司事情的,只不过力量有限,干预的效果不怎么样。”
我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沈家两兄弟真的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沈和良想要知道公司比较隐秘的事情,必须通过安插眼线或者拉拢高管这样的手段才能实现的话,那说明他们兄弟之间充满了猜忌、甚至是敌意,这样对咱们倒是一个大大的利好。我虽然之前就知道他们兄弟不睦,但是拿不准关系究竟不好到什么程度,从最坏的角度出发,还是把他们考虑成是一体的,把他们的持股数量算成5560万股,可如果他们俩真的是彻底对立开了的话,沈和平只有4600万股,距离三分之一的6700万股还有不小的差距,那咱们的风险又小了不少。”
锦秋又转头对田妮笑道:“不过这个佟颖可靠吗?会不会是沈和平故意让她把这消息泄露给你,下了个套等着咱们去钻呢?”
“你放心吧,我是什么人啊,那小姑娘还嫩着呢,她如果要当面给我下药,我会看不出来?”田妮笑道。
我也笑道:“锦秋你多虑了,别说佟颖骗不过田妮,况且目前沈和平也并不知道咱们准备对他们公司发起恶意收购,也就是说在他眼中,咱们双方目前只是一种谈判破裂之后路人甲和路人乙的关系,就算他知道田妮在接触拉拢他的秘书,最多也只会认为是咱们想要打探他们公司的某些消息,对他们进行一些深入了解,以便于今后再次打交道。这种时候他放这么一个假消息出来误导咱们,如果咱们产生误判,那势必影响到未来有可能的再次接触,对他们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他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说的也是,那倒是我多虑了。”
我又说道:“之前一直忽视了这个沈和良了,只是简单的从最坏的角度出发,把他和沈和平归为一个阵营。现在想来,他的作用可不光是持有960万股东华纺织股票,而且他对这个公司的了解,肯定超过咱们这边的任何人,如果他能站到咱们这边来的话,那肯定会对咱们有极大的帮助,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得多。即便他保持一个中立姿态,咱们的目标实现起来都会轻松容易一些。等回头我得想个办法跟他接触一下,摸摸他的想法。你看佟颖能帮我联系上沈和良吗?”
田妮摇摇头说道:“应该不行,我刚才才说的,她虽然在沈和平身边工作两年多了,可压根就不认识沈和良,那天还是头一次见到。况且,我找她做导游带我逛绍兴、说闲话的时候聊聊彼此工作上的事情,这没什么,可明明知道沈和良和沈和平刚刚闹过不愉快,咱们就要让她帮忙联系沈和良,那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这事就变味了,她就算是有这能力也不一定会愿意。”
“唉,也是,那只能等我再想其他办法了。”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锦秋说道:“你可以问问你那个老同学韩东祥啊,东华纺织当初是他们海天证券保荐上市的,海天证券投行肯定有人跟东华纺织的重要股东、高管很熟,你可以让他给你想想办法介绍一下,我估计应该问题不大。”
“这倒是个办法,等我明天就打电话问问他。”我答应一声,又转而问田保东道:“对了,大哥,咱们和古唐地产那边的接触怎么样,顺利吗?”
田保东点点头说道:“挺顺利的,咱们对他们公司挺满意,他们对咱们印象也不错,我昨天已经正式向秦总发出邀请,请他到北京来我们当面谈谈合作的事情,他答应下星期五就来,兄弟你要没事的话,到时候正好陪他打两场球,增进一下感情,你们俩都爱玩这个。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是我感觉他这人不错,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