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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听着老爹这话语,似乎其中另有隐情,正想追问,却见残双手一挥,岔开话题,说道:“咱们家的孩子,可不能被人白白欺负,这小孩子打架,大人却是不便插手。这事,由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你们家长要是去,反而落了别人口舌。”
伊芙琳思忖了片刻,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你一个人去要多加小心才是,男爵府可是有不少高手的”
老爹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说道:“适可而止就行,要是闹的无法收拾了,反而不好。”
残冷笑一声,道:“不用你多说,我心中自有分寸。”
残抬腿欲走,却见小安妮紧紧抱着自己的退,大声说道:“残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残奇道:“你为什么想要跟我去?”
安妮小声的说道:“我要去记清那坏人的模样,将来好给二哥报仇!”
残莞尔:“我这次去,说不定要打架,还要杀人,你怕吗?
安妮大声道:“不怕。”
“等下打起来,我可是没办法保护你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可以找个角落躲起来。”
“你不怕吗?”
“怕,但是我就是要去。”安妮又一次大声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定。
残无可奈何,只得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带你去吧。只是,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哦。”安妮用力的点了点头,牵着残的手,二人一左一右,出了家门。
在辛德管家领着护卫,用担架将奄奄一息的科林少爷抬回男爵府的时候,所有的仆役都吓了一跳。
那全身上下裹的像木乃伊一样,如同被一头疯牛践踏过的人型生物,真的是那早上还嚣张无比的科林少林?
当他们从护卫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们知道,今夜的男爵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索罗小时候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后来经过大半生的辛苦打拼,终于在莽山镇有了一份自己的基业。可那时候的他,除了有点积蓄外,在小镇中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直到七年前,他的大女儿因为天赋卓绝,被神圣联盟的大主教看中,带去光明教廷潜修,在那一年,他被雷诺王国皇室封为五等男爵。三年前,大女儿回乡省亲,雷诺皇室派遣一名宫廷大武师,苍穹骑士陪同,那一晚,这名骑士双眼放光,一眼相中了他的二儿子,大呼不虚此行。
同年,索罗加封三等男爵,福荫三代。如果不是雷诺王国不属于神圣同盟体系,只怕索罗最少也是一个伯爵之位。当然,有这一双儿女,伯爵只是早晚问题罢了。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运气固然少不了,但是不可否认,索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因为小时候吃了太多苦的缘故,索罗对自己的三个孩子宠溺无比。总是给他们最好的,总是顺着他们的心意,不愿意看到他们受到任何的委屈。老大老二倒也不负所托,乃是人中龙凤,只有老三整日无所事事,吊儿郎当。
当然,这些在男爵大人的心中,那都不是事。在父亲的心中,科林还只是那个三岁大的男孩,有些调皮,有些顽劣,仅此而已。
所以,当索罗听管家说科林出了事的时候,他的反映并不是很强烈,他只是“哦”了一声,他甚至都懒得去理这些破事。
他很清楚,在莽山镇这么个屁大点的地方,谁会跟科林过不去?就算科林是个渣,可他的身后,毕竟站着两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在莽山镇,只要科林不去招惹罗兰家的那头怪物,他绝对是安全无虞的。
而科林见到那个怪物,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扭头就跑,又怎么会脑抽跑去招惹他?
在索罗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心目中的第一反映就是:“这兔崽子估计是又在外面闯祸了,让我去给他擦屁股吧;或者是和谁家的小子起了冲突,被揍了一顿?”
所以,当辛德抬着裹满白布的科林放在索罗面前的时候,这个男爵大人愣了一下。他双手颤抖的指着地上的这团人形生物,颤声问道:“这,这是科林少爷?”
辛德上前一步,在男爵大人凌厉的眼神下,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回道:“是,是的,这就是科林少爷。”
“这怎么可能?在莽山镇,谁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谁敢这样对他?”男爵大人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快步上前,拆开裹的厚厚的白布,眼前那张熟悉而残破的脸让他的心如同被狠狠的狞了一把,瞬间扭结在一起。只一刹那,男爵大人的脸色就变得难看无比,就连双眼之中也是喷着怒火。
“这是谁干的?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轰隆,轰隆,轰隆”男爵大人话语刚落,城堡正门的方向传来了响亮的砸门声,一下比一下响亮,一下比一下急骤。男爵大人尚未搞清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听得到厚实无比的城堡大门发出“咔嚓,咔嚓”的几声脆响,然后轰然炸开。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一个白发飘飘的男子,一名脆生生的女童站在了男爵大人的面前。
“索罗大人,您刚刚是在说我吗?”白发男子咧开嘴唇,对男爵大人笑着说道。
第9章 天意人心()
大陆爵位获封十分严格,共有四封,分为功封,恩封,袭封,考封,又分六等,是为:
一等人族天命爵,列土封疆,划地而治,永世传承,乃人族最高殊荣;
二等开国罔替爵,爵位世袭,领地可延泽十代,乃帝国最高荣誉;
三等勋爵,终生领地,爵位传承,福荫三代,四代之后,依次降级,乃是帝国豪门、世家大族强盛之基石。
四等功名爵,食俸禄、坐朝堂、理国事、享功名。
五等荣爵,有名封,有财封,无地封。六等名爵。
在此之外,再分六大级别,是为:“子爵,男爵,伯爵,侯爵,公爵,王爵。”
六级六等四封二十一阶,构成了一套精细而完美的爵位体系,通用于大陆五大帝国,各个王国。
能在莽山镇这种小地方,出一个三等男爵,那是多么大的荣耀,而索罗又是莽山镇的终生领主。可以说,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就代表了天,代表了地,代表了裁决!在他的有生之年,即便是狮心王雷克顿陛下,也无法剥夺他在莽山镇的权益。
而就在自己的领地,在自己的后花园中,索罗的宝贝儿子被打的生死不知,面部全非,他尚来不及悲痛,来不及倾泄他的无边怒火,轰隆隆的响声就传了过来。愤怒的男爵大人来不及呵斥,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府中那扇威严而结实的大门已经被人硬生生的砸烂,倒飞了出去,刚好摔在了他的脚下。
这样的行为,对于男爵大人来说,简直就是被人骑在身上,赤裸裸的打脸,任意羞辱。以他的尊贵身份,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何况,他是一名父亲,是莽山镇的领主,这些都不允许他有丝毫的让步,要不然他的这张老脸,他那一对儿女的脸还往哪里搁?
如果说,在对方没有打破大门前,这件事情还存在有和解的希望,那么现在,当残三拳两脚,轰破大门,硬生生的闯了进来之时,众目睽睽之下,再也不存在有丝毫转圜的可能了。
残就是这样一个暴躁而直接的男人。
对于一个从五岁开始,就提着刀剑,行走在莽山深处的男人来说,他十五年里见过的人还没有手中猎杀的魔兽多。
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来说,当他最在意的东西被人冒犯了的时候,你还能指望他搬条凳子坐下,和你安安静静的讲道理?
在残的想法中,这样的出场方式,那是极为合理的。
报仇嘛,就应该有个报仇的样子,当大哥的,难道不应该在小弟被欺负了的时候,挺身站出来吗?
所以,他就那么直接而粗暴的走了进来,笑着问道:“索罗大人,您刚刚是在说我吗?”他的话语很是平淡自然,仿佛刚才他打碎的只是自己家的大门而已。饶是索罗大人是一只饱经风霜的狐狸,也不得不被残这副神情气的够呛。
男爵大人哆嗦着双手:“你这头怪物,我男爵府和你罗兰家向来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你无故打碎我府中大门,是何道理?莫非以为莽山镇没人能治得了你,就能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了?”
听到男爵大人义愤填膺,显得茫然不知的模样,残显得有些奇怪,说道:“索罗大人既然说要讲道理,恰好,我今天来贵府也是来讲道理的。看大人不明情况的样子,我今天就帮大人摆明了车马,讲一讲这其中的道理、缘故。”
索罗正待开口,残却兀自讲了下去:“我那个弟弟杨明,他无法修炼斗气,也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讲到底,就是大家口中的废物。可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俩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为了保住他的那条苦命,我从四岁开始就整日出没在深山险地之中,渴了就喝魔兽之血,饿了就生吃其肉,这些年来,死在我手中的魔兽比莽山镇的人口还多,便是我这半边脸也是被那毒瘴之气给腐蚀了。这其中的辛苦,你为人之父,应当知道一二。”
“我是他哥,我照顾他理所当然,就算他是废物,也与他人无关,我可以骂他,我可以打他,因为我是他哥。”
“但是,其他人算什么东西?他们有什么资格骂他废物,他们哪里来的胆子,敢打我弟弟,敢欺负我杨家的子孙?”
“我今天下午刚从莽山回来,热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听到我弟弟被人毒打的消息。当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辛亏,我今晚回来了,如果我晚回来一天呢?他们是不是就要把他打死?”
“断了七根骨头,五脏六腑也受了伤,他身上流出来的血把他整个人都糊住了,衣服被血浆盖住,用剪刀都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