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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rex都快哭了。
摩愉利答道:“新生的胎儿会被放入父亲的躯壳,而躯壳会成为胎儿和母亲两个人的养料。自身的能力会被母亲逐渐吸取,而肉身会被胎儿最终啃噬干净。在这段时间之内父亲都不会死,至少在灵识涣散之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是怎么被慢慢吃掉。”
摩愉利所说骇人听闻,大半天都没人吱声。
“现在,正是百年之期。宗族让成泉禁足,其实也有保护他的成分。”摩愉利说道,“按现在的状况,成泉很有可能已经落在修神宗手里了。”
法渡点点头:“修神宗就是你们一直恐惧的猎手。”
rex吼道:“什么叫你们,你以为不关你的事吗?”
“所以你想方设法留在我身边,就是希望让修神宗转而注意我,忽略你,是吗?”法渡笑道,“在蓬莱仙境你明明害怕我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甚至拼命保护我,为的就是保住我的命,等修神宗的人到来,你还能多一条活路。”
rex瞪着眼睛,哑口无言。
足足过了好一阵,rex才轻轻的说道:“我不想死,尤其不想死的那么恐怖。”
法渡笑了笑,之前他就意识到rex的亲近是另有所图,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笑什么?你不害怕吗?”rex觉得十分意外。
“为捉摸不清的未来担忧,还不如先想想现在。”法渡答道,“摩愉利你也不用到处走了,呆在这里等着吧。”
邓川忽然插嘴:“等什么?”
“如果我和rex是修神宗的目标,他们早晚都会找上门来,何必费力去找他们?先吃饭……”法渡慢慢脱下外套,却觉得衣领后面有一件硬邦邦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摘出来的时候,rex立马凑了过来:“这什么啊?窃听器?”
法渡忽然蹙紧了眉头。
习惯了靠能力去感知异动,他居然没意识到现代的科学同样可以完成这些事。
“是谁放的?”邓川快速举起手,“先声明一句,绝对不是我啊!”
法渡猛然抬头。
这些日子那一点淡淡的温情,都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推开门的时候,法渡看到小唐坐在窗台上,单薄的身体裹着寒风和雪花。
“小唐,你想干什么?”法渡试着一步步朝他靠近,“过来,这里是28楼。”
小唐坐在窗台上朝远处眺望,侧脸上浮现着一个苍白的笑容:“外面是什么样子,我几乎都要忘记了……一天睡二十多个小时,其实也挺累。”
“这里是28楼,不小心摔下去会粉身碎骨的。”法渡朝他伸出手,“最近你身体很差,我才让让你多休息。你要是觉得憋得慌,等天气好点我就陪你出去走走。”
“你还想演下去吗?”小唐抬手指了指自己后颈的位置,“如果我再不表现得顺从一点,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从此一直睡到死为止?”
法渡微微一笑:“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用不着放窃听器吧。”
“假的。”小唐直盯着他,“我对你来说不过是满足占有欲而已,你从来没有真心帮我,你答应过我的……全都是假的。”
“我答应过不会让你死,也会替你杀了刀美兰。”法渡忽然意识到,小白仔细看他脖子的时候,除了看见吻痕,同样也看到了窃听器。
小白故意引他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让小唐听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法渡很想笑。
真要玩起心计来,小白真的也是一把好手。
“游戏规则是你订的,你用身体来作为交换,我也并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法渡答道,“我所做的,无非是防着你再咬我一口而已。”
“可惜啊,我差点就要真的相信你了。”小唐翻身面对法渡,背后则是都市穹顶上的璀璨群星。
“哪怕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你依旧会一次次在利用完了之后把我一脚踢开。我已经懂了,永远都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法渡依旧笑着,“你不爱我无所谓,属于我也行。”
人总是这样,脸上开花心里长牙,手里握着一把剑,伤敌七分再自伤三分。
小唐淡淡的说:“你到底还是为了报复我。”
法渡知道面前这个人极度自负,他认准的事情根本容不得人解释,所以他只是笑笑,并没有任何辩解。
“时间也过了这么久,你该玩够了吧。”小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去走动了,额头和两颊长得太长没有整理的碎发被风扯着狂乱的舞动,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法渡,咱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法渡皱了皱眉:“你想赌什么?”
“我从这里跳下去,如果我没死,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不要找我,也不要再干涉我想做的事。如果我死了,那这具躯壳就属于你,哪怕你挫骨扬灰都行,我绝对不拦着。”
“别胡扯,我绝不会拿你的性命来开玩笑。”法渡实在没有搞笑的心思,试图悄悄地朝他再踏近一步,按这个距离,他完全来得及在小唐跳下去之前把他拉住。
“我没有开玩笑,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我舍不得死。但我如果不死,就永远逃不出你的手心……”小唐躺平身子,从窗户里直翻了下去,下坠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意明媚了夜晚的晨星。
“小唐!小唐!”法渡猛扑过去,只感觉到他的手指从自己手里滑落出去,那一线体温还残留在手心,身体却已经飞坠进了无边的夜幕当中。
第187章 逆转神迹()
法渡站在树丛之间,周身围绕着淡淡的金芒。那种光焰亮得像是日光,把他彻底笼罩在其中,在覆盖着雪的漆黑深夜依旧亮得耀眼。
“法渡,你冷静点,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是外星人入侵了嗨!”邓川想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他身上的亮光,但很快就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小唐!小唐你在哪!小唐!”法渡望着手心里的血,身体里那道漆黑的浪潮正在拼命的嘶吼咆哮。
困住小唐的这段时间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却从来没想过小唐会用这种惨烈的方式从他身边逃离。
“血的附近有虎爪印,肯定是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妖化了,至多重伤,肯定不会死的。”rex迅速拽住他,“附近居民密集,你是不是打算惊动所有人?”
法渡沉着嗓子:“我一定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里,我都要把他找回来。”
rex也来了脾气,猛扑上来抓住他的肩头:“他拼死也要从你身边逃开,你还要找他干什么?”
法渡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来疯狂的来回颠倒,那股漆黑的恶浪在身体里来回乱窜不得纾解:“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他!”
rex跟着吼:“那是得到吗?你根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
“无所谓……我不能放他走,绝对不能放他走。”
摩愉利的声音慢悠悠的飘过来:“你再坚持,得到的或许只能是一具尸体。”
法渡慢慢回过头,眼睛里烧着愤怒的邪焰:“哪怕变成碎片,唐少磊也只能属于我。”
rex倒吸一口凉气:“被你这种执着的人爱上,唐少磊还真是满可怜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邓川在这种时候反而比其他人都显得冷静,“既然唐少磊还没死,你不如想想他究竟会去哪里?”
法渡微微眯起眼睛,愤怒的邪焰仿佛涟漪层层凝聚:“唐家。”
他身上的金芒越来越亮,仰头望着天空,头顶上乌黑的雪云当中慢慢的透出了皎洁的月光,仿佛有无形的利刃把月光撕成了碎片。
“你在干嘛?”rex想去喊他,没想到却被邓川给拽住了。
“还没看明白吗?”邓川用下巴指了指法渡,“雪停了。”
rex望着逐渐晴开的天空,陡然瞪大了眼睛。
刀美兰招来的漫天大雪,已经被法渡驱散了。
有摩愉利跟着,寻找唐家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困难。只不过这次摩愉利再也不能顾及自己的喜好了,当他顶着一个五十来岁大婶的人形化身出现的时候,rex甚至连吐槽都不知该从哪开始吐。
气温在半天之间迅速回升,村口矗立着那座金塔在耀眼的阳光之下静默着,房屋顶上被雪压倒了的草木都开始泛出青色。
村口站的那一行人的表情几乎都带着恐惧,除了少量几个年轻人之外全都是老弱妇孺。
忠义叔站在最前面,佝偻的身子已经撑不起那件老旧的蓝棉袄。
“唐少磊是不是回来了?”
法渡的声音在屋子的墙壁之间空洞的回荡,好像这原本就只是一座空荡荡的荒坟。
那些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法渡,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法渡,老叔没打算拦你。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忠义叔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唐家和你没仇怨,只求你不要祸及其他人。”
“如果你真心求死,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但死之前你还是得告诉我……”法渡望着忠义叔,“唐少磊到底在哪?”
“谁都没看到少磊回来。”忠义叔摇摇头,“我没有骗你,任你再怎么问,我们都不知道。”
rex迅速在旁边帮腔:“你们这些普通人就别跟着掺和了,你们难道都甘心为了刀美兰那个老妖婆去送死吗?”
“没有人想帮刀美兰。这几年唐家为她的差使白白死了多少人,谁会相帮她?你看看秀娥姐被弄成那样困在鱼缸里,我们谁不恨她?”忠义叔背后的一个男人站出来,“只是她不见了。”
rex瞪着眼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法渡仔细看着,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之前见过的人,唐秀娥的丈夫。
“我们这里有一座地下灵湖。”男人答道,“她昨夜就从入口下去了,也不准人跟着。后半夜也不知怎么的,整个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