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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礼礼正欲迈步往前时,忽听一声微带嘲讽的声音道,“呦,这不是简大小姐吗?”
她脚下停住,见这盛装的女人摇曳地向她走了过来,项礼礼认得的,唇角微微挽起,略略地向对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向涵穿着一身显目红色长裙,一如既往张扬的风格,明艳的妆容上特意地突出了,她那双本来妩,媚的猫眼。
原本偏圆的眼型愣是用眼线勾勒出了凌厉感,此时正毫不客气地从上由下打量了她一通,随后撇了撇嘴角略带点嘲讽道,“看起来倒是过得不差啊!”
向涵自以往便常看她不惯,项礼礼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惹了她,每次见面,向涵对她必定是冷嘲热讽地挑刺一番。
后来她便将这一行为归咎为两人气场不合,向涵看她不顺眼,她看向涵同样也糟心。
只不过她不像这人这么无聊,明明不喜欢对方,却每次见了面都要上前来刺上两句,仿佛不这么做就不甘心似的,不过要现在算起来,她们的交集算是从五年前,她出国去的时候便中断了。
仔细一想,这还是她回过之后两人初次见面,实际不然,刚才在去同江老爷子拜寿时,向涵也在里面,只是项礼礼没有注意到她而已。
想来想去这人也是个逗,比,以前两人合不来,见面便是互相冷眼相待,那时候项礼礼还能说是比较幼稚。
而现在她早已学会不动声色这个词,随她去翻天倒海的,自己不搭理就是。
见项礼礼只是同她淡淡的点头过后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便要走,向涵面色黑了黑,伸手拦住她。
嘴皮一掀便嘲讽道,“怎么?现在倒是成了缩头乌龟了?见了我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不待项礼礼回答,她随即又自顾自地道,“也对啊,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家的项氏集团早已不是从前的项氏集团了,你在我面前,能硬得起腰板么?”
项礼礼淡然地看着她,唇角略略一勾,“你很无聊。”
向涵依旧是个经不起激的,就这么四个字,又刺得她面色难看起来。
想当初,因为和项礼礼同样姓项的缘故,她没少巴结项礼礼。
如今,项氏集团不行了,她势必要报复回来。
大概是料不到项礼礼居然是这样一个反应,向涵收回了手瞪了瞪眼,半响从齿缝间挤了句话出来,“你装什么装!”
项礼礼听这话反倒是笑了,将杯子搁置到了一旁,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向涵脸上打转了片刻。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看着她,目光颇有兴味,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事,看得向涵心头阵阵发凉终是按捺不住地气愤道,“你看什么看?”
项礼礼打量够了,才慢悠悠道,“向涵,你对我这么死缠烂打,还真会让我误以为其实你暗恋我。”
向涵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那点儿凌厉气势荡然无存,表情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仿佛是受了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
张口结舌了小半响,她方才抖出一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久违了熟悉的老冤家,项礼礼难得有心情地同她抬杠,“你猜。”
对上项礼礼似笑非笑的眼眸,向涵一脸撞鬼的表情,目光仔仔细细地在她脸上搜寻一通,最后下结论这确实是项礼礼本人无误。
顿时心中更感不可思议,项礼礼这女人是不是真脑子出问题?居然这样跟她讲话。
“有病有病!真是有病!”向涵怒气冲冲的甩手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又返回来,迫近了她压低声音冷笑道,“差点上你的当了。”
项礼礼愣了下,倒是不解,“我骗你了?”
向涵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咬牙切齿,“故意激怒我,就想把我恶心走不是吗?”
项礼礼真的实实在在地被逗笑了,边笑边摇头,“向涵,我又不是你。”
然而向涵又是绕回了刚才的话题,指着她鼻子信誓旦旦地道,“你怕了是吧?怕被我揭短?”
项礼礼抬手拉下她指着自己的手,疏声道,“这种场合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虽然你一向不在乎脸面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可不想陪着你一块受瞩目。”
听到她这话向涵jian直要气炸了,这女人!这女人!
“项礼礼!你真不知好歹!不过现在你也就剩强撑的份了,我看你以后日子怎么过!”
第五百九十四章:遗憾()
嘴皮上她说不过项礼礼,剩下便之有尽情地嘲讽着她的资本了,“你以为陆衍正为什么娶你?还对你这么好?你看着吧!再过一段时间我看你是什么下场。”
项礼礼面上依旧是无波无澜,勾了勾唇角置讽一笑,“你倒是比谁都了解,多谢关心了,你还是管好自己啊!”
她目光略带遗憾地看着向涵,“二十几岁的人了,脑子跟没发育过似的。”
向涵气结,差点没冲过来揪着她打。
熟悉的轻笑声传来,陆衍正不知是何时走过来的,走到了项礼礼身边,保护意味十足地站到了她身前半步开外,打量了下向涵。
后者脸上血色慢慢褪去,脸上不知是尴尬还是无措,躲闪着陆衍正的目光。
直到他寻探地问了声,“向家的?”
向涵略带不安地点点头,她同项礼礼较劲是小事,但是在背后说人家夫妻俩怎么,还被陆衍正给撞见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要是发难自己……
越想向涵越觉得不安而难堪,只听得陆衍正凉声道,“我们夫妻俩间的事情,就不劳向小姐您操心了,代我向你父亲问声好。”
向涵僵在原地木讷着脸,目送他们二人携手并肩地离开,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好,心中惶然着,陆衍正要她代替向父亲问好?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涵干干地咽了咽喉咙,心中揣测着陆衍正会不会因此小气地记恨在心,继而报复她家之类的。
愣愣地往回走了几步,忽地一道粉色的陌生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拦住了她,脸上扬起明媚地笑意冲她打着招呼,“你好。”
向涵停住了脚步,看了看眼前这个突然拦住自己的女生,“你是……?”
粉装女生站定挽了挽鬓发浅笑着道,“我想问问你一些事情。”
问她事情?向涵略带疑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她只能想到这个人,素不相识的人跑过来能问她什么事?
只见粉装女子摇了摇头,目光微然深了起来,“我想问你……那个叫做项礼礼的女人。”
向涵愣了下,微警惕起来,“你哪位?”
项礼礼没想到陆衍正会出现得这么是时候,当下忽然有种遇到骑士救公主那般,幼稚而又充满了小女生式幻想的情节。
忍不住暗暗地笑了笑,只听陆衍正道,“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怎么,刚才那人是谁?”
“你不是问她了吗?向荣的女儿。”
“看来你和她有过节?”
“我和她过节深着呢。”
陆衍正只是笑笑道,“原来你打嘴仗也是挺了不起的。”
项礼礼装傻,随手卷了卷发稍,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他,“有吗?我觉得还好,适当反击了而已。”
然而心中发窘的却是,不知陆衍正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都听到了,纠结了小半会儿,又觉得其实他听到了也没什么,反正她也没些不该说的话。
现在这个圈子中大部分人,都是像向涵这般看待自己的吧?等着自己早日被陆衍正甩掉?
项礼礼轻笑了笑,她也想看,陆衍正什么时候会甩掉她。
和陆衍正在一块来到这种场合,免不了的要和别人应酬一番,项礼礼本是要过去拿酒的,被向涵这么一扰倒是给忘了。
上前来寒暄的人,看到陆衍正身边带着的人是项礼礼,眼神多少有些诧异。
项礼礼只当做没看到,表情如常地配合着陆衍正,这些人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见陆衍正和项礼礼都是面无异色,哪会傻呆呆的表现出什么诧异出来,面上功夫都是做得极好,寒暄过后又夸赞一番陆夫人温柔漂亮,大方得体之类的话。
然而其中虚伪不深究也能明了,同在临川,陆家和项家的那点儿破事谁不知道呢?
项礼礼按了按太阳穴,因为酒精的缘故两颊微微发红着,眼睛也要比平时晶亮上许多。
她深吸了口气,低声同陆衍正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衍正点了点头,“我过去江老那边,回头来了这边找我就是。”
江家老爷子正在前面不远处的吧台边上会客,九十岁的高龄了,看起来却仍是精神健烁,虽是一头头发花白,但保养还算得宜,没有满脸垂垂老矣的皱褶子,看起来最多也就八十出头。
老爷子同这些晚辈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笑意,时不时附和地点头再给点适当的意见。
再此别人也是清楚着呢,别看老爷子高龄,脑袋还是清楚着。
望了望走到他身边过来的陆衍正,眉头微微抬了抬问道,“姓简的那小丫头没跟你一起?”
“洗手去了。”陆衍正说着,一手扶着老爷子在边上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他们这一刚坐下,不远处大厅中灯光微微调暗了,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
老爷子微眯起眼,双手置在膝上随着音乐轻轻地敲着拍子,陆衍正见了便笑道,“我爷爷最近常念叨您怎么不去找他坐坐。”
老爷子微微侧头,听见他说的话之后,缓缓地舒了口气出来,摇摇头道,“老头子老了,这腿都快迈不动了。”
陆衍正道,“迈不动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背您过去。”
江老爷子睁开眼睛便笑,一双布满皱褶的手,伸过去在他手背上轻拍了拍,叹道,“老头子有时候真希望你是我孙子。”
江家这一辈小的,只有江希辰继承了他的衣钵,走了律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