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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再次回到潘家窑大宅的时候已经近深夜,把珍宝搬进地道后,常宇立刻下令罗塘等人砌墙封洞,然后填土埋坑,至此皇宫珍宝沉睡于此。
一番折腾后,天已凌晨,诸人疲惫至极,草草收拾便倒头入睡。
天亮,早训之后,常宇下令太监军们立刻分批入城,刀弓掩藏被褥马鞍之下,如此堂皇进了皇宫,竟然无人查探,此时若被有心人发觉秘奏崇祯,那常宇恐怕人头立刻就要落地!
但常宇有那份自信,现在皇宫中谁人不卖他几分面子,只要说是他的人,守门的亲卫和太监们讨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去翻行李。
回到宫中不过上午九点左右,刚刚步入太子府正好迎着匆匆出门的朱慈烺。
“你可回来了,吴孟明四处寻你说是押饷去西北之事要和你商议一番”。
“他在何处?”常宇问道。
“锦衣卫北镇抚司”太子说着急匆匆就要离开。
常宇一把拉住他:“昨儿抓的那些勋贵银子可曾送来,你这么急匆匆干啥去?”
“那是你负责的事,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李国桢家的银子已经送来了,至于什么时候放人你决定,我现在要出宫讨银子”说着带人从来离开,看那背影……十分嚣张。
常宇不由笑了,看来这货昨晚又赢了不少,而且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榜样,引得这小p孩对讨银之事如此有兴趣。
常宇没有急着去北镇抚司,而是回到自己的单身宿舍换了身干净衣物才准备离开,却不想被方三鬼鬼祟祟的堵在房内。
常爷,东西给恁弄来了。方三说着递来一个用布包着的长物。
常宇心中一喜,随即解开包装,一把寒光闪闪的朴刀现于眼前。
何为朴刀?比大刀小,腰刀大的一种类似斩马刀,适用冲锋杀敌,所向披靡,这是常宇特意让方三寻巧匠铸造,因为腰刀对他来说太轻,大刀又沉也不符合自己气质,加上那玩意唬人还行,却不怎么实用。
“好钢淬炼,名匠制作,小的曾试过锋利无比,一刀下去三个碗口粗的竹子都可砍断”。
“真的?”常宇大喜,他前世曾看过一个视频,一个日本武士刀,斜砍手腕粗的竹竿,一刀下去砍断八根,简直触目惊心,久思难忘,以至上次从京营采购兵器的时候就让方三寻匠人帮自己打一把趁手兵器,要求只有一个锋利。
双手捂着刀柄,使劲挥舞几下,常宇一边走出房间一边问道:“你竟然能把这玩意带进宫内?”
“嘿,小的藏于木匣中放在惜薪司的柴车里混进来的,惜薪司的原本想打开看来着,小的告知是您的物件,他们才作罢”方三嘻嘻道。
常宇脸色却慢慢有些变色,这小子竟然都学会扯自己虎皮了,此事不能助长,但毕竟是为自己做事,不能太过严厉,只是淡淡道:“以后行事低调,注意影响”。
方三人虽小但也机灵,立刻秒懂,赶紧正了神色:“小的知道了”。
太子府侍卫的偏院中,常宇用力握住那长约一米八左右的朴刀,奋力朝一练功的木桩砍去。
咔嚓一声,如巨斧劈木那般清脆,大腿般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整,这让常宇异常满意,要知道木桩是干木,砍之甚难,这刀外表虽朴实,但绝对锋利。
“此刀作价几何?”
“给匠人许了五两银”方三道。
常宇点头,这个价格绝对公道,普通单刀一般二两银左右,这种特质好钢淬炼五两真心不贵了。
话说大明此时除了粮食外,其他物价都偏低,甚至说太低,特别是兵器,二两银子的单刀仅够材料钱,至于工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年头的工匠也等于是公务员,给的工钱低的吓人,养家糊口都成困难。
“取五十两银子送于匠人,顺便帮我打一套头盔软甲,越快越好,若三天内交工,工钱加倍”。
在让方三量了尺寸后,常宇把朴刀藏好,这才离开太子府直奔皇宫南边的锦衣卫衙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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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朝堂翻天()
常宇的到来让吴孟明异常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言语态度也是相当客气恭维,毕竟除了知道常宇深的皇家宠爱之外更是自己的财神爷。
贪财如他这般,虽有贪财之心却没什么暴富门路,主要是上任时间短,手段不够犀利只能从克扣饷银上做点手脚,吃点地沟油,真正的肥肉尚未及,直至遇到常宇。
抛去拳赛当托不说,便只是昨晚的行动常宇已经允他抽成,少说也近万两银子,这绝对是上任以来见过最大一笔银子,而且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如何不喜。
“交了,交了,国丈周奎,以及英国公,成国公的银子已经送来了”吴孟明笑颜如花腆着脸招待常宇坐下并且亲自沏茶。
“看到没,一个个平日只会装苦卖穷,稍用手段便现行,锦衣卫的诏狱简直就是捞钱的金子招牌呀”常宇笑道:“其他人呢?”
“其他只有两个交了银子,其余推称手头紧要时日筹备”吴孟明一脸正色。
且,常宇翻了白眼,手头紧?不过是这些戏精的推辞之言,他可不信哪个勋贵拿不出十万两银子,即便破落如薛濂那种的瘦骆驼也拿得出,只是一时肉痛不舍罢了。
“但凡没交罚银的,晚上撤被褥,十二时辰骚扰不让其入睡,断水供食,看他们撑得几天”。常宇冷哼一声
吴孟明一怔,随即伸出大拇指:“常公公高呀,皇爷不让动刑,您这不让睡觉不让喝水可比大刑还折腾人呀”。
常宇端茶冷笑不语。
吴孟明又道:“国丈等人已交罚银何时放人?”
常宇微一沉默,日落城闭之前,说着微微一笑:“日落西山,尘埃暮暮多应景,想必他们会有些人生感悟的”
这是一种心理压迫,吴孟明并不懂这些,他有更关心的事情:“常公公,您许我的那些……”
看着吴孟明那副嘴脸,常宇竟没有多反感,毕竟这货无甚恶迹,况且他一直对贪官持双标态度,话说老百姓又希望当官的为自己做主为自己服务,却看不得当官的沾一点便宜,有一点特权,那试问,既然如此谁特么的闲的找罪受来当官,你当都是圣人觉悟呢。
但凡事都有个度,你可以爱财也可小贪受贿,只要不刮骨取膏都说的过去,而且要有个前提,那就是拿钱办事,最恶心的是那些贪污受贿却不为民办事蛀虫。
吴孟明爱财,也受贿,但这货至少听话办事,所以常宇对他并不反感,另加上其身份特殊当把刀使还是不错的。
吴大人有些心急哈,常宇哈哈一笑起身道:“不是三家交了钱了么,你先从中取五千两,余下五千等余人交纳后你再取如何?”
“嗯,好,好,好”吴孟明激动的直搓手,对常宇一脸的感激,但也有些担忧:“常公公,这银子可都是有数的,回头对不上账,皇爷那边……”毕竟是皇上的银子,他不敢贪。
“你尽管放心,此事咱家来担待,便是皇爷不允,咱家也顶上,兄弟们深更半夜的劳苦,不给点酒钱,岂不寒了人心你说对吧吴大人”常宇拍胸担保。
“常公公所言极是”吴孟明强颜欢笑,他已经听出常宇话里只意,那便是这一万两抽成你丫别独吞了,手下兄弟多少要给些酒钱,而且言语中模糊之意这钱其实是常宇出的,那账回头还得补上,毕竟皇帝的钱你也想抽成,扯犊子呢。
当然以常宇和崇祯之前的分成协议,这一万抽成自然不用他顶补,如此言语只不过是为了敲打吴孟明,顺便卖个人情而已。
“常公公,皇上一早召我进宫,下了旨让锦衣卫明儿一早立即押饷银去西边,由我亲赴,并授权大小事务均由您监管,我明您暗”感觉银子落袋后吴孟明聊起了正事。
却不想把常宇惊的猛然站起:“明儿一早,这么赶?”
“嘿,您也知晓西边,嘿嘿”吴孟明笑着一脸你懂得表情。
常宇当然懂,西边战况紧急,闯贼大军即将压境太原,而想调动宣大兵力前去无饷不成行,这就是大明此时面临的尴尬现状。
虽曾想过这几日必然要出行,可没曾想竟然就在明日,时间如此仓促,本来还想着打一套盔甲做好防护措施再走呢,看来是来不及了。
叹息一声,常宇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吴大人,这事咱家是外行,跟着前去也不过受命看看风势而已,具体事务还得劳您操心,既然时间如此紧迫,那就赶紧着手准备吧,咱家尽力配合便是”。
吴孟明闻言正了神色,眉头微微一挑:“常公公,时间过于仓促,眼下还真有诸多难处,比如人手就不足”。
常宇皱眉不语,吴孟明接着说道。
“据往常规,押饷一般都由京营来做,编制在千人之上,而锦衣卫的职责您是知道的,押饷这事可从未干过,而且仓促之间想抽调千人实在太难”。
哦,原来是这样啊,常宇恍悟,随即便道:“这不是难事,你从锦衣卫抽调三百,余下我来解决”。
“常公公可是要去京营调人?对了,刚听闻京营总督换人了”吴孟明淡淡说道。
常宇一愣,李国桢被换掉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换了何人?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
终于,历史因为自己的到来慢慢发生了改变,常宇此刻的心情异常复杂,这王家彦在原本历史上,直到跟随崇祯自杀殉国也不过是个兵部右侍郎,现在却成了京营总督。
“今儿朝堂上可谓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