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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彦闻言略显紧张,双拳紧握,使劲呼了口气:“以常公公所见,当派多少人马出城合适”。
常宇目光盯着正北清军大营:“多则会引其主力前来,少则不敌,出五百人,百余截敌,四百护送”。
王家彦立刻传令,从麾下精选五百骑出城,这时唐破天急匆匆上城请战,常宇看了他一眼:“怕么?”
唐破天翻了个白眼:“本来借着三分血性不怎么怕,被你这么一问倒有点怂了”他和常宇私交甚好,言谈比较随意,常宇闻声大笑:“你提兵二千去清军大营前叫阵”。
噗,唐破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厂督大人,若是卑职哪里得罪您了,直接把俺扔下城爽快点,或者您言语俺自己跳下去也行”开啥玩笑,鞑子骑兵战力无敌,你让他领两千人去叫阵,和送人头有啥区别。
“还真怂了啊”常宇撇了撇嘴:“咱家让四营陪你一起去送死敢不敢,不敢的话就让王大人的京营去干,你亲卫军以后给就把头架在屁股里吧”。
“卑职遵令”唐破天一咬牙,废话也不多说随即下城,东厂四营早已在城下侯令多时,待他调集人马后随即出城直奔清军大营而去,于此同时王家彦的五百人马从德胜门出城,开始和那些探马厮杀。
天色大亮常宇手持千里镜左顾右盼,王家彦一直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常公公,为何不放那些百姓入城?”
“太多太乱一个不慎后果不堪”常宇随口应道,王家彦又问:“为何让唐破天去清军大营叫阵,无疑送死”。
常宇冷笑:“原因有二,第一,本督要挑衅激怒多尔衮,第二本督要亮剑”。
王家彦一头雾水,愈发不明白了,但他又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像个啥都不知道的傻子,他已经看出来常宇身边几个近侍的表情特别是那个道士,明显都听明白了,难道这就是自己和小太监的差距,甚至连他身边的侍卫都不如。
常宇的意图,李慕仙自是了如指掌,激怒鞑子攻城一来可给城中施压,让吴孟明趁势逼捐,二来被激怒的人通常都会丧失理智。
但能如何激怒清军也是有讲究的,他让唐破天率二千人马而且多是步兵前去叫阵,这对清军就是一种羞辱,赤果果的羞辱,另外一个便是常宇的所谓亮剑,其实就是表明身份,他的重甲骑兵在关外宁远一战曾和鞑子的骑兵血战过,对方一定记忆深刻,一见这支人马便知他来了,多尔衮此时最恨的人是谁,怕这天下除了常宇不做第二人想,不共戴天的仇敌在眼前挑衅,能坐得住的没几个。
不过好像多尔衮就是其一,不是说他这种大枭雄能屈能伸,而是他有点懵逼了,不知道明军在唱哪出戏。
他从顺义率兵南下,一夜不紧不慢在天亮时至于帝都十里外下令休整,随后探马四处要摸清三十里内情况。
想着此时明廷知他大兵压境应该快吓尿了吧,不过他却要好好睡一觉,待睡醒后再直接围城肆意羞辱,于是带着笑意进入了梦想。
哪知被窝还没捂暖,便被亲兵叫醒,言之:明军出城四下截杀探马,又派兵叫阵……
“啥玩意,明军出兵至大营数里外叫阵?”多尔衮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睡梦中没醒来,使劲掐了下自己还真特么的疼:“多少人?”
“不足三千”。
多尔衮大怒而起:“胆敢辱本王,不知死活”就欲传令出兵屠之,亲兵又道,叫阵的有些奇怪,或者说有些熟悉,似在宁远时见过的重甲兵。
多尔衮眉头一挑,重甲兵,那狗太监的人马!他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回京了,怪不得这两天尽出幺蛾子,昨天那支跑到顺义的明军搞不好就是他的诱兵之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尔衮在关外被常宇玩的太惨了,以至于现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谨慎谨慎再谨慎。
这时多铎等人闻讯而来,也被明军这莫名其妙的一出弄的脑壳疼。
多尔衮陷入沉思,三千人马,过半都是步兵,当真是送死来了,但以小太监的阴险他怎么会白白给自己送人头,这后边必有伏手,他到底想怎样?
“十四哥,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的,发兵灭了便是,给我一千人马,半柱香一准给屠光!”多铎简单粗暴,觉得想太多脑壳痛,直接杀便是了。
多尔衮摇头,让他暂且淡定一下,他还要想想,小太监派出重甲骑兵算是亮明身份,又以三千人马叫阵来羞辱自己,如若不是留有后手就是有毛病。
是了,他就是想激怒我,但为何激怒我,又对他有啥好处,平白的送三千人头到底咋想的。
一定是有什么后手,只是自己没看出来而已,多尔衮使劲揉着脑袋,绞尽脑汁依然想不通对方什么路数,但却不能任由其在叫阵羞辱,和诸将商议一番后决定派兵试探一番,命鳌拜领兵一千应战。
第684章 阵前单挑()
常宇并未料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激将法会让多尔衮复杂化想了那么都,他在城上举着千里镜观望,本以为多尔衮会派出一支人马出营暴揍唐破天,然后很快京城中便会传言,鞑子兵在城外大败明军,民心惶恐不已……
哪知等了好久,却见清军大营里出了一支仅千余骑,不由一怔,随即火起,忒尼玛自大了吧,老子的四营全出还有两千摇旗呐喊的,你丫才出一千,太看不起人了。
却说鳌拜率骑兵一千出营,行数里后和明军相隔百米对峙,遥见对方阵列杀气腾腾,那重甲骑兵在关外的骁勇犹如昨日历历在目,心下略有惧意。
其实鳌拜现在很犹豫,他是豪格的心腹,知道其和小太监私下有某种约定,眼下奉命对敌,该尽力而为还是适可而止很是头疼。
回头望了一眼,见又数百人跟在后边,知是多尔衮等人观战来了,鳌拜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要下令麾下直接杀过去,能否干的过人家还另外一说呢。
哪知就在这时,突见对方阵营中奔出一骑,持长刀立马阵前,仰天大呼:“狗鞑子,可敢与我一战”。
鳌拜一怔,单挑?
而在后方带着各种疑惑前来观战的多尔衮却突然之间想通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本以为又玩什么阴谋诡计,却是要玩些汉人的玩意”。
他之所以敢出营观战,是因为探马硬确定周边十余里,除了寥寥和探马厮杀的明军外只有这一支人马。
并无伏兵,却以三千人前来叫阵,到底是想干啥,多尔衮忍不住前来观战就想看个究竟,看到眼前一幕,顿时醒悟,大笑不已。
多铎等人不解,纷纷询问何因,多尔衮一脸鄙夷道:“汉人玩的玩意,他们喜欢在大战或长久对峙前派出少数人马叫阵厮杀一来振奋士气打压对手,二来借此影响局势……”。
“忒他妈的无聊,直接一声令下,杀过去全给干了多痛快”多铎且了一声,甚是不屑。多尔衮哈哈一笑:“按照他们的规矩,一般情况下对方叫阵都会派出相当人马应战分个高低,这是汉人上千年来默认的一种约定,咱们远来是客,客随主便同他们玩玩就是”。
“十四哥你当真沉得住气啊,这有啥玩的,冲上去干就得了……”多铎觉得挺没意思。
多尔衮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干干干,你在关外给人家面对面干的时候也没干过人家,行军打仗,有硬冲猛干的时,自也有兵行诡道时,眼下咱们刚至城外大军尚在休整,又不太明城中虚实,何不趁这时机陪他们玩一下,试试深浅,多看多想自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事”诸将皆点头认可,唯多铎不已为然。
很显然多尔衮对叫阵单挑这种事有了兴趣,往常清军每次入关都是一拥而上,哪来那么多花样和套路,更不讲什么江湖规矩,可眼下不同了,他刚在关外吃了败仗,手里攥着的是翻身的老本,不敢大意,步步谨慎,此时正好刚至城外,趁休整时玩玩也好,既能振奋军心打击对方士气又能趁机观察对方,何乐不为。
却说鳌拜正犹豫不决是接招呢,还是挥兵杀过去,多尔衮已派人过来传话:“陪他们玩”。于是冷笑,纵马出阵,堂堂大清第一勇士,怕尔等弱鸡不成,正好趁机立威宣泄宁远战败的怨气。
鳌拜刚纵马出列,地方明将便拍马冲了过来:“吾乃黑虎营屠元,狗鞑子留名”。说着举刀近前一顿猛砍,鳌拜竟不及回话,慌忙抵挡。
咔嚓一声,二人均是虎口一马,心下皆惊,鳌拜这时才看清对方面貌,见其身材魁梧健壮如巨塔一般有些熟悉,喝骂道:“吾乃……”
“乃你大爷”屠元一声厉呵,挥刀横扫,鳌拜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举刀招架,心中大怒,这狗日的忒你妈的惹人烦。
两人皆是神力者,有万夫莫敌之勇,在阵前捉对厮杀你来我往没有任何花招就是猛砍猛劈,简单粗暴,却气势惊人,飞沙走石,丈内难近。两军观战,皆心中惊骇不已,清军阵后的多尔衮忍不住道,明军竟有如此悍将,便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多铎也是皱眉,毕竟鳌拜的武力之高他们是知道的,可这明军竟然不落下风。
他们看的津津有味,城上常宇却是一脸懵逼,说好的去叫阵,然后多尔衮大怒之下发兵迎战,明军战败回城……怎么却便变成单挑了,这尼玛的不按套路出牌。
便是旁边的李慕仙也是一脸愕然:“厂督,是不是……哎,这,不对呀”他语无伦次,旁边的王家彦却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抚掌大赞:“强将手下无弱兵,久闻东厂麾下有四营,兵力虽不多可战力惊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传个鸡儿呀,常宇心中没好气嘀咕着,四下张望见王家彦的派出的人马在城外追击清军探子厮杀,这些菜鸟知鞑子强悍,便以多围攻,虽有伤亡却不大,竟真的把清军探子逼的远远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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