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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
北边,那绝对是清军入关的事了,一提这事李邦华心理也是七上八下不踏实,此时南边闯贼闹的正凶,而清军却趁机企图入关,无疑是火上浇油。
明廷应对闯贼已是力不足,现在清军大军集结更是让群臣措手不及加上无计可施,无兵无粮无钱无将如何去挡。
然则总不能就让清军这么大摇大摆的吃了宁远城,破了山海关入中原吧。
于是乎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原本对东厂那个小太监诸多叱骂的朝臣竟然集体住嘴,全力举荐让他督军宁远。
李邦华对常宇这人不甚了解,没有实际接触,但因太子和巩永固以及得意门生李明睿都对其一向赞誉有加,且这小太监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恶迹,反而在太原力挫闯贼一战成名让他另眼相加,是朝臣中少有的对常宇持客观态度的大臣之一。
有勇有谋,空手套白狼,在太原集了大军,凑齐了粮饷,这份本事整个朝堂也没人敢拍胸脯说自己能做到。
而此时边关吃紧,情况和太原情形差不多,人马钱粮皆不足,最佳人选非小太监莫属了,反正本也无人可派!
小太监既有这通天彻地之能,那也许又给个大惊喜呢,所以当崇祯提出让他去督军的时候,内阁竟然少有一致赞同,就连朝堂上也无人反对!
原因都很简单!有人认同常宇的能力觉得唯有他可以一试,有的人知道那是死地,死了最好
可如今那边传来密信,皇帝坐立不安,那显然是小太监搞砸了,毕竟他不是神,只是这才几天啊,清军此时竟已到了宁远城下又或者已攻下宁远了?还是吴三桂投降了?
李邦华几人心中惶恐不安,胡思乱想直入了乾清门。
崇祯还在来回踱步,双手不停的搓来搓去,脸上表情也是反复变幻,一会凝重,一会苦笑,一会茫然若失,一会挑眉叹气,王承恩在旁边说了好几次“皇爷您别急啊,别急啊,先歇会,几位大人一会就到”他都置若罔闻。
李邦华几人刚进殿,崇祯就急急的迎向前,不待几人施礼便道:“阁老,出大事了”。
“皇上,可是清狗”李邦华心中一沉,话到一半,崇祯手中密信已递到眼前,略为一怔伸手接过打开看了,随即脸色大变,招手身边几人一同看了,若不其然,诸人脸色皆惊
“可叹朕同你等竟是如此糊涂,闻清军集结便以为是奔宁远城而去,却不知其是想趁虚而入,直奔京师而来,若非常宇及时探知分析出其意图,等清军兵临城下,京城空虚,朕拿什么抵挡,等京外诸将来勤王无疑坐等受死罢了”崇祯怒目。
李邦华等皆皱眉无语,惶恐之余暗道一声侥幸,若非那太监机灵,清军一路畅通无堵,打入京城,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崇祯除了侥幸外,更多的是震惊,闯贼从西安东征的时候,朝廷便对其进攻路线判断失误,以至于节节退败,终造成不可挽回局面,这个太子梦境曾证实,幸亏被常宇扭转了那么一下下,可没想这次又误判清军的进攻路线,实是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粗心大意。
当然这种粗心大意是有前提的,闯贼在中原闹得鸡飞狗跳,其势不可挡,大有趁机北上攻打京城的势头,朝廷的注意力都在这上边,就在这时候又闻清军集结大军,便仓促判断是去蚕食宁远,然后从山海关入关,却不知道又犯了错误,而且是那种极可能致命的错误,却恰巧又是小太监发现,且正在设局因他入套。
清军若是从西走从正北密云入关,现在能调动的兵力除了宣大那点,唯有吴三桂的宁远兵马了,那时候宁远城也不得不丢弃,且大军千里迢迢的跑回来迎敌,仓促之间没有任何准备,后勤辎重也根本来不及到位,简直等于送人头。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清军奔宁远去了,小太监现在就是让朝廷配合演一出戏,制造假消息放出烟雾弹,引多尔衮入局。
理清前因后果李邦华苦笑,自叹不如那小太监,险些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幸好发现的早。
又见常宇秘奏的计策,不由感慨,好大一个局!
“所以朝廷现在是要配合常公公让山海关的高第造反么?”
“阁老和诸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良策么?”崇祯反问。
诸人苦笑摇头。
那便让高第反了,闯贼逼近京城,吴三桂英雄气短吧,只是把清军引到宁远,可暂解京城之危,但小太监在宁远抵的住清军的铁骑么,当年洪承畴率领八总兵十三万人马仅是解救祖大寿都无功而返且还全军覆没,而如今以那宁远那小城和几万人马能有何作为?
崇祯和李邦华等人心中都是忧心忡忡,幸而若是宁远不保,可退回山海关,据守雄关,清军想进来,却非从京城北进来那般容易。
眼下先解燃眉之急,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乾清门的灯火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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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不眠()
相隔近千里外的边城,风雪不息,灯火不灭,城中数队士兵来回巡视,街头巷尾屋檐之下皆有涌来的难民落脚挤在一起躲避风寒,能否撑到天亮看天意。
夜虽已深,总兵府的灯火通亮,吴三桂送走小太监后独坐窗前,手里一张城防简易图,这是小太监刚刚随手画的,画线极其简单,但却一目了然,方圆十余里山川地形跃然纸上。
太监识字不多,这小子却能写能画且谈吐不俗,实则出人意表,让他越来越对这个小太监有兴趣了。
巡抚府偏院,常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伤脑筋的事情实在太多,饷银怎么搞,粮草运输安全及时么,援军如何安置,又如何抵挡多尔衮的十余万铁骑,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外间吴中的呼噜能把房上的积雪震落,常宇有些心烦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灯光,隐约可见在院外来回巡视的亲军。
来宁远途中遇一神秘刺客,身似鬼魅,神出鬼没无迹可寻,让他不得不加紧防范,特从宫字营调了五十人由三个心腹轮流统领负责安保。
此时院外有二十人负责外围警戒,院内有明暗哨二十人,左右偏房伏以十人,卧房外间由吴中坐镇,寻常宵小根本难以靠近半步!
然则敢对东厂督主动手的人,岂是非常之人。
原本呼噜震天的吴中,突然间双目一睁,猛的翻身而起,同时长刀劈出,刀光似寒冰,一团黑影间不容发躲开,长刀把窗户劈的炸开。
哗啦一声巨响,在暗夜中特别的刺耳,惊动了院子里外的亲军
有刺客!
迷糊间被惊到的常宇顿知不妙,直接朝床下滚落,躲过一道寒气,撞在那人腿上,顺势掀翻,刚要锁住,肩头剧痛,那人出手似闪电扎了他几刀。
常宇吃痛,手上一松,躲开直奔面目的一刀,屈腿踢开那人,这时吴中已经赶到,长刀卷来,寒冬至,万物息。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吴中倒退一步,肋边剧痛,却是被利弩射中,大怒之下正欲再出刀,那黑影趁机钻窗入了院内,一阵怒喝之声过后,趋于寂静。
李铁柱持刀掌灯匆忙进房,见常宇靠着墙,一身血迹,吴中捂着左肋一脸狰狞怒不可遏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常宇肩头,胳膊,腿上竟然一共被扎了七刀,就在那么短短的几息之间,刺客出手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而吴中肋上那一箭,显然是刺客匆忙之中发射,又因同时被吴中长刀所伤失了偏头,仅算破皮并无大碍,但即便如此已是让人瞠目结舌了,一击不中,直接遁走,电光石火之间连伤两大高手且能从容逃走,这是何等妖孽。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常宇苦笑,强忍疼痛端坐让李铁柱为他上药包扎,那刺客真正身手也许不及他,但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实则令人胆寒。
这特么的难不成是忍术!
忍术,这不是倭人的玩意么?常宇突然皱眉,此时正值倭国武士道的从巅峰到衰落的过渡时期,很多倭国武士沦为寇袭扰大明海岸,虽有戚少保等人几十年前的重拳打击,实则这多年间一直没停歇过,且已向内陆渗透。
只是自己从未和倭人有过交道,虽然前世打k1时没少揍倭狗,难不成报应到这了?还是说,是流浪到明土的倭国武士为利益驱使被人收买来暗杀自己。
所谓事不过三,这神出鬼没的杀手已经对常宇三次出手,第一次在蓟镇城外的营地,当时小太监见机早,一脚把刺客踢飞,第二次在蓟镇的治所内,刺客行踪被吴中识破遁走,随后躲在彻底企图混出城的时候被常宇一箭射伤遁走,如今这是第三次了,刺了常宇七刀!
常宇拳头紧握,若再有一次,拼着受重伤也要留下他!
“这刀伤真的可以在几天内愈合?督主是如何做到的?”吴中臣服小太监那天得知他在正阳门外遇刺,手部受到重创,血肉模糊,正常人没几个月小半年都难愈合,而他这才几天竟然恢复如常!
这实则太过神奇。
“当然可以,此乃我祖传疗伤内功!”常宇微微点头。
“可否传授卑下?”吴中大喜。
“祖传,祖传,祖传!你丫是我儿子还是孙子”常宇哼了一声:“能外传的话还能乱到你么”
吴中闹了个大脸红,嘟囔道:“刚才若不是卑下见机早”
“咋地,邀功啊,若不是老子心慈,你那颗猪头早挂菜市口了知道不!”小太监觉得这货又开始犯轴了。
小太监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到总兵府,吴三桂大怒下令全城搜捕,随即领兵数百前来探视常宇,屋里屋外查看数遍,心知这不是什么局,而是真的刺杀案件,愤怒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愤怒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对小太监下手,且差点就得手了,于公他要担责,于私这是打他的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