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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北门守兵过河驱贼”常宇淡淡说道。
城北乃大后营,每日尚有传递消息的锦衣卫锦衣卫等进出北门,常宇决然不允许贼军如此张狂阻道,即便是探马也不许。
传令兵领命而去,常宇一行人又急匆匆朝城南行去。
在城墙东南角楼下遇到闻讯而来的周遇吉。
之间他眉头紧锁,常宇心中苦笑,周遇吉本想来一场军演企图吓退贼军,却不成想适得其反,现在应该很后悔,且很疑惑不解吧。
“暴风雨就要来了么?”
登上角楼,城下东南尽收眼底,望着城下贼军探马来回窜动,城南贼军大营旌旗飘动,周遇吉沉声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贼军欲动,探马遍地”
常宇嘴角轻笑“老话说的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太原有周总兵坐镇,且看贼子如何落花流水”。
眼见常宇说的轻巧,一脸轻松,周遇吉皱眉“厂公大人真的有如此自信抵贼于城外?”
“嗯哼”常宇面色不改,重重点头。
“厂公之前可曾见过贼军攻城?”周遇吉又问。
常宇摇头“未曾一见”。
“末将见过也曾经历过很多次”
周遇吉目光深邃“守城如身临绝壁,如履薄冰,胆颤心寒,守得住千疮百孔,守不住人间炼狱”。
常宇虽未经历但也能体会那种感觉,轻轻拍了周遇吉肩膀“有话说富贵险中求,闯贼就要眼皮底下,正是弄死他的好时机”。
周遇吉苦笑摇头“闯贼纵横十余年,想弄死他的人多了,可是现在依旧活蹦乱跳,且愈发滋润,末将不知道厂公大人何来自信就能手刃闯贼于此,又何必因一私之欲陷太原于战火之中……”
“你特么的的说什么!”
常宇大怒!真的怒了!
“我一私之欲?”常宇猛的推了周遇吉一把“老子誓杀闯贼还大明百姓安居乐业,不求功名利禄,也不求岁岁平安,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百姓,敢问你一句,老子怎么因私了!”
周遇吉被常宇这么大的反应给震惊了,他和常宇共事虽短,却知其人平和,从未见他发过火,此时如此大的怒气,从未有过。
但武将哪个不是爆脾气,且周遇吉此人平日刚直,被常宇如此一怼,心下也有火气,厉声喝道:
“大人曾道贼子极有可能退去,可为何又偏偏激怒贼人攻城,你要剿匪,你要杀李自成,吾也有杀贼之心,但明明可让太原避过战火,为何又偏偏送到虎口!”
“你这倔驴和那些文官的死脑袋有何区别”常宇怒气更甚:“早前说与你听,本以为你明了,现在看来特么的当放屁了,贼子善于游击作战,他若退去,天南海北的你哪里追他,硬耗都能把你耗死。眼下趁贼子围城之际,乃正是套牢他之时,你却为了一城之忧,反骂我一私之欲,我且问你,是大明江山重要还是太原一城重要!”
常宇一声喝问,让周遇吉怔在当地无言以对。
“老子再问你,都说慈不掌兵,你特么的征战数十年,统领数万大军,堂堂的总兵大人现在给老子说心软下不来手么?周遇吉你人老了,胆子也变小了么?”
“你,你,竖子敢辱我!”
周遇吉被常宇骂急了,竟然反骂常宇竖子。
这一下可不得了,身边范家千,李铁柱几人大怒“大胆周遇吉你敢……”
“滚下去”
常宇扭头一声喝骂,几人立刻闭嘴,转身下楼!
“老子一直当你是个汉子,是大明现在仅有的敢打敢拼的武将,现在看来也就他么的一怂蛋,且敢怂不敢认,以太原百姓当挡箭牌,老子鄙视你!”
“尔敢如此辱我,且看老子是否老了!”周遇吉大怒,说着挥拳朝常宇砸去。
嘿,要打架!
堂堂常公公怕过谁!
楼上噼里啪啦喝骂声不断,在角楼二层的屠元,范家千等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去阻拦。
常宇和周遇吉动手不是一次两次了,虽也是真打,但毕竟是以切磋为主要目的,不似此时二人动了真火,下手之间难以把握分寸,只听上边动静便知利害。
虽然楼下诸人都曾听闻常宇曾大败周遇吉,但也曾听闻常宇和周遇吉每打一次耗时会更长。
这主因便是常宇技击之术虽然高超,但在体格和力量上和周遇吉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别的。
“怎么了?你们在这干嘛呢,厂督大人呢?周总兵呢?”就在上边厮打正酣的时候,蔡懋德和王继谟等人匆匆上来了,原来二人闻贼军异动之事,便来寻常宇和周遇吉。
看见范家千等人模样,耳听楼上喝骂声,便知有事。
“大人您快上去劝劝吧,厂公和周总兵打了起来”程明皱着眉头道。
蔡懋德二人一听,脸色大变“怎么会打起来了呢,贼军还没攻城呢,自己却内斗起来……”嘴里说着,赶忙上楼。
二人上楼真看见周遇吉把常宇按在地上,常宇双腿却夹住周遇吉的脖子,两人接脸红脖子粗。
“哎呦喂,二位这是作甚呢?”蔡懋德一拍大腿,冲到跟前就去拉扯。
奈何他那干瘦的小体格,周遇吉那块头对他来说就是泰山,难撼丝毫,便是加上王继谟上来,也是纹丝不动。
“滚开”
常宇一声怒吼,双腿用力一脚把周遇吉踢开,在地上翻了跟头,而常宇也顺势翻身而起。
“这是做甚呢?”眼见两人怒视,跃跃欲试又要动手的样子,蔡懋德和王继谟赶紧阻在二人中间劝说。
啥?切磋?
当常宇笑嘻嘻的说明缘由后,蔡懋德和王继谟二脸懵逼,可是看着刚才那架势不似切磋啊,但想着常宇经常找人打架,和周遇吉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便选择性有点相信了。
这小子脸色倒是变得快啊,眼见常宇笑嘻嘻的模样,周遇吉心中感慨,轻咳一声,脸色稍作回暖对蔡懋德道“一时技痒便和厂督练练手”。
“两位还真是好兴致啊”蔡懋德冷哼一声“贼军探马四出,必有大事发生,以老夫之见,贼军攻城便在数日之间”。
“以咱家之见亦是如此”
常宇淡淡开口“这几日需加强巡逻戒备,城防大事交于周总兵,安内还需两位大人主持,咱家先走一步”。
常宇说着转身下楼,还不忘偷偷给周遇吉一个冷眼,并且握了一下拳头。
怕你不成,周遇吉还以颜色!
“咳,他,他就这么走了?贼军都要攻城了……”蔡懋德一脸懵逼,觉得常宇这种甩手掌柜简直不可理喻。
“嘿,太监都是一个德行,不管原本的监军还是现在的督军……狗总是改不了吃屎的!指望他们……”哼王继谟冷笑。
“便是这吃屎的狗,早在贼军还在百里之外便设了圈套套牢了闯贼,便是这吃屎的狗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杀入敌阵,斩敌无数,擒贼首数人,便是这吃屎的狗,清算了太原所欠饷银,整顿军务,稳定军心……那那时候不知道王总督在何处?暖房中喝茶呢,还是登高赏景呢?”周遇吉怒喝。
“你,这……”王继谟毕竟堂堂的宣大总督,虽然自知已被架空且随时都会被摘帽子,但周遇吉毕竟还是自己的下属,且对自己从来都是恭敬有加,怎么此时竟然为了一个太监对自己怒吼。
这让他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忍不住就要暴起,却被蔡懋德硬生生的阻住,他已经看出来了,今天周常二人没一个正常的!
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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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干了()
远处况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耳听常宇呼喊急促,匆忙间便带队奔了过来。
“大人怎么了?”
况韧见常宇盯着天空,也忍不住的抬头。
“瞧见那只大鸟么?能射下来么?”常宇眼睛不离天空。
况韧仔细瞧了天空,果见西城墙上空有只大鸟在盘旋,应该是只老鹰。
“兄弟们,射杀!”况韧大吼一声,搭弓瞄准,他伸手所率领五十多个弓箭手全部拉弓瞄准。
嗖嗖嗖,几十只箭穿向天空,直奔云层下那只大鸟。
中了!中了!
有人大吼,果然那只大鸟一头栽下,直落城外!
不用常宇下令,自有人打马出城寻去。
“我知道,我知道了……”常宇收回目光,口中喃喃不断。
“大人,您知道了什么?”
方三等人一头雾水。
“立即传秦兴过来!”常宇道。
不多会,出城那人带回一只大鸟,果是一只雄鹰,身中三箭而死!应是况韧手下的那三个高手所为。
竟然不是隼,常宇有些小失望,但也有心理准备,鹰喜欢盘旋猎物,而隼却是闪电般击杀,刚才这鸟在空中盘旋便已说明是其身份为鹰。
“啥?大人说贼子利用那鸟来和城中细作联系?”树林中秦兴看着常宇手中拎着的那只死鹰一脸的愕然。
“用鸟传信也非啥稀罕事,信鸽便是其中佼佼者,罗虎手中的那只游隼训练有素,利用其给城中细作传个纸条啥的也非不可思议之事”常宇淡淡道。
“啊,那,那大人的意思是,这案子就这么破了?”秦兴还是一脸懵逼。
常宇微微点头,又摇摇头“那头目死了,不代表没有其他暗伏尚未启动的细作,伺此后多留意空中是否有可以飞鸟,是否在城中降落,跟上去或许有发现”。
秦兴应了,心想此时寒冬,一般飞鸟少有,敢大摇大摆在空中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也就鹰隼之类的硬茬,倒也好观察。
罗虎,迟青石,还有那只隼
常宇心中已经念叨了无数遍,这两人一物,都是他的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因为铁了心要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