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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审烜翻了个白眼,真想掐死他,长呼一口气:“听说你受伤了,哎,大敌当前你怎还如此任性胡来,你难道不知自己早成了贼军眼中刺欲杀你而后快,你倒好,人家一勾勾手指,你便神魂颠捧着脑袋送过去……”
“谁说咱家受伤了?”
常宇挥舞一下左手,肩膀隐隐作痛,但与昨日相比已无大碍,心中也是大喜不已,这身体太牛逼了!
额……还在滔滔不绝埋怨常宇的朱审烜一脸愕然:“不,不是说你被贼军神箭手射中了么……”
“伤是伤了,但无传言那般严重”常宇嘿嘿一笑,随即岔开话题:“一大早就过来,是不是有好消息告知咱家啊”。
“一大早?”
朱审烜张大嘴巴:“马上都晌午了啊”
说着突的站起来:“那帮守财奴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个个铁公鸡!”
“怎滴,不给钱?”常宇蹙眉。
朱审烜撇了常宇一眼冷哼道:“一个死要钱,一个不给钱,本王奈何!当初你封城不准任何人离开时,本王对你尚有薄词,此时却不得为你鼓掌,干的太对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这帮铁公鸡还那么死抠,也好,要死大家一起死!”
见他一脸愤慨,常宇暗自好笑,心想历史上你也是个抠逼,未见得比这些豪绅好多少,只是这货这段时间被自己黑化了,也想通了。
“再抠门也总不成真的一毛不拔吧,至少王府的酒水钱得给付了”常宇起身道。
“嘿,酒水钱不付本王能让他们走出王府大门?”朱审烜脸色露出一丝得意:“本王请了城中大小豪绅四十八位,收了二十六万酒水费”。
真尼玛抠逼啊!常宇叹息,能被晋王请去喝酒的自然是在太原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得万贯家产,可现在平均下来一人不过五千两!
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历史上李自成打进太原后拷掠数十近百万所得丰厚,且那时候大半富豪早已经出城避难。
“也罢,蚂蚁腿也是肉,二十万也能暂时顶些时日”常宇一边洗漱一边道:“想点法子让他们慢慢吐,即便一点一点的抠,也得让他们掉快肉”。
“怎么抠,明抢啊!”朱审烜没好气道。
“咦,王爷这法子不错,可以试一下,不过咱家建议低调些,暗抢吧,光明正大的对王府声誉有损!”常宇笑道。
我操!又挖坑!朱审烜暴跳就要发作。常宇赶忙摆手:“开玩笑,开玩笑!”
朱审烜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斜着眼看着常宇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城中这些豪绅便被你算计了,所以封城不许他们离开”
常宇笑而不语,接过方三送来的午饭开始大快朵颐。
朱审烜见他不说话,自己托着脑袋望着房顶,默默道:“其实去抢也不是不可以,但的确不能明目张胆……”
咳咳咳,常宇一口喷饭,差点被呛死:“你,你当真了?”
朱审烜这家伙果然年纪小,太好忽悠,且常宇刚才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说实话他当然也想把城中那些豪绅给榨个精光,但是不行啊,总不能真抢吧,那岂非和贼人无异了,若真做了,那负面影响简直不可估量。
而且即便你冒充贼人也行不通,毕竟城中现在是官兵的天下,哪来的贼众,但以些许几人去抢,豪门大户哪家没家丁护院,揍不残你!
“不可胡来,扰的城中大乱可不妙”常宇郑重的看着朱审烜道,这孩子真的被他给带坏了,连自己都要跑千里之外打劫,这货竟然相吃窝边草,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嘿嘿,朱审烜挠挠头傻笑:“本王也是说说而已”。
不过常宇看他那表情,怎么都不像说说而已,心下想着得派人看好这家伙,别把城内搞个大乱。
天已晌午,常宇走出城楼,抬头看了一眼半空,艳阳高照,天虽寒,但总算有些暖意了。
“好天气,适合打野”常宇一脸冷意走到城垛跟前,朝正南望去,贼军大营旌旗林立,帐篷连绵数里不绝,依稀可见人头攒动。
目光收近,壕沟阵外,正对大南门处,贼军有三个方阵,约万人,伺立待令。
望其阵后,隐约可见一些攻城辎重,如云梯,战车等物,但却未见火炮踪影,也许被遮挡了。
云梯都准备好了,难不成今天就想攻城,常宇心中冷笑,先打到河边再说吧。
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卫直奔城西,到了振武门上,常宇眉头紧皱,神色凝重,贼军在城外驻军至少两万由于,且就在护城河外三百米虎视眈眈。
眼见贼军有的在城下四处纵马来往,有的在懒撒晒着太阳大骂官兵,甚是嚣张。
但这些贼子若靠近护城河便会遭到城外巡逻的官兵一阵弓箭扫射。
西北门的阜城门并无贼军,仅有小股人马在来回奔驰。
城北也仅见贼军探马,并未见大军,常宇骑马绕了半圈到了东城,正好碰见巡城的周遇吉等人。
第250章 宫字旗()
迎晖门(东北门)外无贼军,宜春门近三万贼军堵在门口。
“贼军今天这是要动手了,叫骂一个上午,企图激怒引我出城大战!”周遇吉脸色平静。
“他为什么不发兵把这个太原城围起来,这样至少阵势上很唬人,也有攻心之效”常宇不解!
周遇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攻打小城用这招可行,不过太原这种大城,他要围起来要多少兵力,且战线拉太长,他还担心首尾难顾呢!”
常宇恍然,太原这种周长二十多里的大城,贼军若要分兵各门虽能牵制官兵兵力,但同样也分散自己的兵力,消减了攻击力,且像北门这种后方他也不敢随意派兵过来,因为官兵随时可从城中集中兵力杀出去,他一个救援不及便会被吃掉,损失惨重。
所以闯贼此次虽然分兵牵制官兵,但也仅在南门,东南门,西南门,三个最近的三角线布兵。
“贼子分兵三路攻城,节奏不能被他们带着走”常宇抬头望着东门外的贼军,见其正在轮替吃午饭,看情况,晌午过后,便会大举攻城了。
“厂督的意思是?”周遇吉一直对常宇所说的那个节奏新词感兴趣。
“没啥意思,就是主动权必须在咱们手中”常宇冷笑
周遇吉会意,眉头一挑:“这样就能打乱贼子的节奏了?”
常宇微微点头:“传令全军,半个时辰内做好出战准备,贼子分三路攻我,咱家便先下手为强”。
“节奏很重要么?”周遇吉皱眉,他不明白常宇为何总喜欢主动出击,而不是依仗城池工事做防守呢。
“很重要!”常宇一脸慎重:“节奏若带的好,有可能贼子都摸不到城墙就夹尾巴逃跑了”。
诸人一惊,将信将疑,但也无人反驳,又因常宇军令已下,各自忙着准备了!
“今日厂督只能做壁上观了”周遇吉撇了常宇肩膀一眼笑道!
常宇甩动左肩点点头:“有心杀贼,却无力可使,的确闹心!”
周遇吉却一脸惊骇:“你……”
试想昨天常宇伤的多重,他亲眼所见那是骨裂,甚至疼的哀嚎半夜,这现在这货竟然甩了几圈胳膊,神情淡然。
“祖传,祖传……”嘿嘿一笑,其实他肩头的确还痛,但在能忍受的范围呢,毕竟是骨头伤了比之肌肉愈合慢上许多。
这太监若非有什么奇遇不成,周遇吉心中不仅嘀咕起来,毕竟是古人满脑子想的有关神怪传说,再者说了,常宇这种异常愈合速度放在后世也是惊世骇俗难以理解的。
常宇见他神色有异,便知其心,随即岔开话题,“周总兵为主将且速去准备,咱家坐镇西门,未时一到,听鼓声为令,出城杀贼”。
周遇吉随即离去,常宇带人直奔振武门上观察,守将朱孔训,晋王朱审烜在伴其侧。
“那玩意就是攻城车么?”常宇观察半响,伸手一指贼军阵前几辆大车,车上有削尖的粗木,和后世电影里看过的攻城车差不多。
“正是!”朱孔训应道:“贼子准备倒是周全,攻城车,云梯,还有那投石车一应俱全,看来今天要大干一场了!”
“投石车?”常宇一怔,哪里?
“那攻城车后边便是”朱孔训指给常宇看,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瞧不太清楚。
投石车又叫抛石机,这玩意在冷兵器时代杀伤力还是非常大的,堪比火炮威力,在攻城的时候,一块大石头都能砸死砸伤一大片!
“看他们有没有机会用了!”常宇冷哼一声,望着城下护城河边的数千官兵,大多为弓箭手此时正隔河和贼军对峙,防其靠近护城河搞破坏。
“今天本督要钓大鱼”常宇目光朝对面贼军看了一眼,又瞄向西南贼军大营方向,嘴角一丝冷笑,随即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朱审烜和朱孔训正不解的时候,便见几个锦衣卫快速翻出一面黄旗绑上竹竿固定在城垛边。
黄旗迎风展开,数米之长,朱审烜等人退后几步抬头一望,见那黄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黑字,宫!
诸人一惊,心中已了然,这位厂督大人是要亮自己的旗号了。
“你这是要钓什么大鱼?”朱审烜低声问道。
“贼军中的一只小老虎”常宇嘿嘿一笑:“说不定还有其他虾兵蟹将!”
“罗虎”朱孔训一惊,其实早在昨天之前他对罗虎这个名字都还陌生,但对万人敌却是又耳闻,毕竟这时贼人都喜欢叫外号,而非真名,可能是怕辱没祖宗之由。
常宇点点头:“咱家有个习惯就是有仇必报,而且当下就报,那小贼子昨日暗算本督险些让咱家丧命,且看他活得过今日么”。
“他会来么?”朱审烜有点小激动,他也很想看看能差点要了常宇命的贼子到底何等威风。
“会来的!而且他的震山营也会来的”。常宇眼中一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