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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怔怔说不出话来,然脸上却是精彩无比。
尤其是高位上的拓拔千,此时只觉老脸险些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一番,目露狠色。
也不知是林宁有意还是故意,那一句从贵宗流传而出,怎么听怎么有种嘲讽意味在里面。
他堂堂正统修仙大家,流传一个魔修法宝,若是说出去了,日后赤月派在其他宗门面前还怎么站得稳脚根啊?
可话说回来,人家说的确属事实,没什么不对。wˇwˇw。②⑤⑧om
最重要的是,说这话的乃是今日贵客,太乙宗掌院之一。<;>;
不论修为,光太乙宗身执掌院地位,就不是他赤月派便便能招惹的。
所以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
拓拔千想过之后,见着场上有些尴尬难堪,轻声咳嗽了两声,道:“墨师弟,这东西的确是出现在我门派不错,但不是我门派之人炼制的啊,你能专程为我派寻回,我等自然感激不尽。”
林宁收敛笑容,正色问道:“那么敢问,贵宗接手此物之后准备将它如何处理呢?”
卓青皱眉思索了一阵,忙道:“早年我便有所耳闻,却是不知,原来七灵魔宝之内所指的魂珠,便是此物,此物经手元婴修士淬炼,断不是我等能将之镇压的,既然墨师弟将此寻回,又欲交予我等,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你一片好意。”说着,他转身对拓拔千道:“此乃邪魔外道之物,噬魂嗜血,邪恶之极,今日落到我正派人士手中,虽毁不了,但也绝不能再让它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里,再生是非,所以,师弟斗胆谏言,将此物镇压至我宗万年火泉泉眼之内,永世不出。”
拓拔千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却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反而是在斟酌什么。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淡淡点头,道:“万年火泉周边所设的御虚剑阵,便是元婴修士都不敢硬闯,此事,还得容我禀报宗主大人才可。”
林宁闻言,满意的道:“若噬魂珠真如卓师兄所言,乃魔宗秘宝之一,假以时日,魔宗之人定会想方设法的来寻回此物,将此镇压,最好不过。”
苏瑶眼里亦是大放异彩,却面不改色的附和了几句。
此事暂时敲定,拓拔千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宗内那火泉乃天地造化之物,演化万年之久,即便此宝再厉害,也绝扛不过火泉泉眼的高温。
想着,他又忽然笑了起来,对着林宁两人道:“两位好不容易将此凶器为我宗寻回,届时镇压此物,两位亦可来观看一二,借此机会,为作报答,两位若是有什么炼制需要,大可提出,我为二位大开方便之门。<;>;”
对于此番话,卓青倒不感到意外,人家身为太乙宗长老,不仅将你叛离宗门的徒儿安然无恙的带会,还费尽心力的将杀人凶器寻来,不藏分毫私心,于方才言谈之中,也没有借此提及什么要求条件,若连这点颜面都不给,那他赤月派也太小气了。
万年火泉虽是宗门重地,却不是禁地,宗内弟子时不时的都还能借此炼制一二,或于周边打坐,淬炼火灵之力。
这点礼数,实在算不得什么。
就算林宁当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只要不涉及宗门核心利益,拓拔千也会考虑答应下来。
可他等了半天,却只见林宁淡淡笑道:“贵宗万年火泉,在下早有耳闻,即便见上一见,开开眼界,也实属墨某万分荣幸了。”
卓青有些意外,不禁出口问了一句,“墨师弟,苏师妹,难道你们就没有其他什么要求了吗?”
苏瑶和林宁皆是抱着微笑,摇头不语。
拓拔千见此,自眼中流露一抹欣赏之色,“好好,墨师弟和苏师妹,心无贪婪,乃我正道人士应当有的风采,只是借火泉淬炼法器,实在算不得什么,两位此番为我宗出这么大力,若没点什么表示,传出去可要遭人闲话了。”
不等林宁两人开口,他又道:“我赤月派虽比不上太乙宗底蕴雄厚,但经年累积,也有点积蓄,偌大一个宗门为兄虽不能全部做主,可但凡是有的,只要墨师弟和苏师妹开口,为兄自会去想办法。”
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宁和苏瑶,却见前者,并无丝毫欣喜之情,反而是显得更加沉着冷静。
林宁郑重道:“墨某不敢奢求什么,但只求一件事。<;>;”
拓拔千皱眉问:“什么?”
“左绫本是出身贵宗,却因情叛离,实属可怜,且她所作所为,无伤一人,无杀一生,即便有错,也是一个情字当头,若师兄能宽恕其罪过,将她收为膝下之徒,如此,我便安心了。”林宁淡淡一语,却四座皆惊。
左绫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苏瑶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反而传声道:“你还真是个烂好人,把人家安全送回来了还不完,居然还为她考虑到以后了,难不成你是看上她了?”
林宁张了张嘴,处变不惊的道:“这有什么,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倒是苏姑娘这般无故吃醋又是为何?”
“吃……吃醋!?”苏瑶一听,登时又惊又怒,一张精致无比的小脸顺势通红,她耳根阵阵发烫,语无伦次的骂骂咧咧道:“胡,胡说八道,本仙……本姑娘岂会吃你这个呆子,木头的醋?做去吧……”
她说完,暗地里狠狠跺了林宁一脚。
悴不及防下,林宁躲闪不及,只觉脚趾生疼,仿佛要裂开了,他恶狠狠的瞪了苏瑶一眼,气不过,只好回了一句,“好,算你狠!”
“哼,活该!”苏瑶赌气偏过头去,然自眼底,却划过一道窃喜,低声嘟嚷着又骂了一句:“呆子!”
……
第390 真是苦了你了!()
??收授左绫为徒?
这个要求若是放在她叛离之前,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求,只是拓拔千乃门内尊容已极的大长老,德高望重,就算要收徒,也只会收天资卓越之辈。??? 。
这左绫资质虽然不差,但绝谈不上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硬要收归门下,勉力而为,不是不可。
可让拓拔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林宁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来,若是他所提之事,具体到什么丹药,什么法宝,亦或是更直接点,要些灵石功法等,对于拓拔千乃至于整个赤月派来说,并非难事。
借举宗之力,想要讨好两个筑基修士,何其简单!
问题却在于,林宁似乎对那些丹药功法,法宝灵石什么的,浑不在意,却一心关乎左绫日后之事。
众目睽睽之下,硬收左绫为徒,不过是他一张嘴,两片唇,一开再一合,简而话之罢了。
这要求可比其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简单得多了,然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对于拓拔千而言,却始终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若今日顺着林宁所愿收了,此事传出,定会在整个宗内引起轩然大波,最重要的是却是自己几个高层以后的颜面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一巴掌甩自己脸上,承认他当初下令追杀左绫和清川二人纯属污蔑吗?换言之,左绫是无辜的,三长老之死与之无关,而自己则是昏了头才去行那等无脑之事。
下方的弟子执事还好说,一旦让掌门老祖知道了,恐怕臭骂一顿都算轻的了。
这事牵扯方面太多,又太过庞杂,一时半会儿还真理不清。
可若不收左绫为徒,难免会得罪到这位太乙宗贵客,早年掌门便诫言:“太乙宗乃我唯今正道领袖,不容任何门人对其有丝毫不敬。wˇwˇw。㈡㈤㈧om<;>;”
他还说:“若没有当初太乙宗的三位仙尊替天行道,斩杀魔头,焉能有我赤月派诞生之时?焉能有赤月派如今之地?”
这些话,历历在目,全宗上下,没人胆敢忘记,即便最近几百年与太乙宗再无任何来往,那尊崇之心,却比以前更盛。
他拓拔千一样,毫无例外。
正因如此,林宁简单的一句话,搞的这位赤月派德高望重的大长老里外不是人。
他于门内处事多年,深得人心,凡事讲究个滴水不漏,至臻至美,就算不能完善之事,也要将纰漏化之最小,让他人找不到丝毫过错来。
可这次,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不对劲啊!
拓拔千喉结滚动了几下,思来想去,却始终找不到头绪,面上不由泛起为难之色,他多看了林宁两眼,暗忖:眼见这小友年纪轻轻,以为筑基便是如何了不得,如今看来,能为太乙宗掌院一职,的确有一定手段,倒是我低估了对方,罪过罪过!
多少年了,全宗上下,何曾有人亲自看到过行事严谨的大长老露出这等神色,且收授徒弟这等事本就属宗内之人管辖,何曾想过,这件事稀疏平常的事,却让一个外人掺合了进来。
此时场上众人瞧来瞧去,当真是韵味十足,大开眼界啊!
唯独左绫愣了半晌,目中一丝丝凄楚转而化为无尽的感激朝林宁投递过去,却是暗自破涕为笑,低低的道了一声:“谢谢。”
林宁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她对清川真心实意,而清川又在那一战中幡然醒悟,为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于自己有救命之恩。<;>;
既然此恩无法馈还给当事人,那么给予生前有情之人一定帮助,也算是另一种报答吧。
当然,林宁也想过,即便今日真逼得拓拔千收于麾下,至于以后左绫会怎么样,他是真的管不了了。
卓青向来会为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在拓拔千之下,当下他一见拓拔千面露难色,其中由来便立刻猜了个大概,便忙出来打圆场道:“墨师弟,心怀慈悲,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此举虽好,但苦于拓拔师兄乃门内大长老,日常诸事繁多,恐收授之下,不能悉心教导,空留了一个名头,也辜负了墨师弟一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