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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好,真是太好了!他李明恒不是你叫来的吗?这下又来问着人家来干什么。
这是要当众赶他走啊!
李明恒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本是极怕的,但一想到自己刻苦修炼,不落于任何人,一股坚定之色浮现在脸上。
他深吸口气,大声道:“弟子年前入观,这下回宗,自是来考核的。”
声音极大,充满了不甘,他抬起头怔怔盯着台阶上位高极重的余仲,眼里忽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火热光芒。
是啊,你们能为一个刚入宗的天才争执不休,我只是来应约考核,为此日夜刻苦修炼,难道这点机会都不给我?
余仲被他眼神略惊,他突然觉得,此子眼神怎么跟常人有些不一样啊!
漆黑眸子中,隐隐有着一股野性的傲然!
傲然?不过一个杂役弟子,怎会生出这等眼神?就以他那资质和修为,能傲得过谁?
余仲恢复了常态,却是不再呵斥,冷道:“那就动作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是。”李明恒连忙起身,从身上取出一件漆黑细长的东西来,宛若烧黑的木棍,其上并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不像是法器。
不知是何物。
“年前余师叔说过,只要弟子能驱物御器就算通过了。”李明恒这话出口,登时让余仲为之一愣。
他这才想起,上次李明恒考核不过时,自己确实是说过此话,不过那时自己所说,其真意乃是为了快点将他打发掉,不想却让他一直惦记着。
首座之话,便是命令,更改不得。
其余几位首座听了,更是没兴趣看他半眼,喝茶的喝茶,打坐的打坐。
青霄站在余仲身后,笑得很是温柔,不知怎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不管是掌院还是弟子,皆是投来鄙夷神色。
“废物。”不知是谁突然冒了一句诽谤之言,但没人去管。
只有林宁一人很细心的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他真想上去鼓励他,可是他不能。
自己刚归师门,早晚麻烦缠身,此时能低调就尽量低调,哪怕是李明恒被当众驱逐出去,他都不能动弹半分。
“加油。”林宁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当年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坚强的挺过来,直到今天。
不禁感概万千。
“开始。”此话乃是余仲闭着眼说的。
李明恒定了心神,长舒口气,开始缓缓释放着自身灵气,按照着驱物术的法诀,将手中细棍御空。
他的动作很僵硬,手也在颤抖着,额上渗出密密细汗,灵气稀薄之极,又不稳定,他一直不敢出口施法。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再不能通过,他便会成为太乙宗千年来第一个被除名的弟子。
他胸口起伏剧烈,呼吸急促,不敢乱想其他,驱物法诀早就烂熟于心。
“起。”李明恒咬牙,目光一凝,灵气围绕着细棍而出,细棍便在众人眼下,慢腾腾的飞离了他的手掌。
一点一点,极是艰难。
眼见着就要成功,却不想灵气忽然变得极不稳定,他大急之下,心绪更乱。
便在此刻,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灵气悄无声息的释放了过来,所施之法居然同样是驱物术。
他猛地抬头,望向了林宁……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任重道远()
'燃^文^书库'。'774''buy'。'c' 这丝灵气较之于他,很是浑厚,依法而来,令半空中有些摇晃的小棍,稳了下来。(书库(7764))
原本慌乱不已的李明恒,被此突如其来的一法给怔住了,他顺着灵气感应,猛地抬头望向南宫温剑身后的林宁。
林宁面无表情,束手站立,眼中如同他人一般,透着淡漠,似乎至始至终都从未动过什么手脚。
此刻,李明恒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胆子也太大了,当着六位首座之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直接毫无顾忌的出手帮了他一把。
他连忙看向其余首座,却见几位仍是无动于衷,并未发现这中有什么异样。
其余人也是一般。
李明恒暗中大松口气,收回目光时,却见林宁朝自己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他在帮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李明恒顾不得其他,连忙施法,由于受到林宁一法相助,此刻在出手,已觉轻松了大半。
黑色长棍,终是飞至大殿高空,一圈圈盘旋起来,在众人目睹下,飞了三圈才御器收回。
束手站立,等待着结果。
大殿静的出奇,方才还有人小声议论着,笑谈着,也是立刻没了声响,偌大殿中,众人冷眼嘲意之下,李明恒一人显得越发渺小了。
终是成了,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可这成功却是在别人帮助下才成的。
李明恒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其他人的嘲讽也好,冷眼也罢,他全不在乎了,他的心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滚烫的血液,也在他体内沸腾着,这种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甘的心情,让他心似油煎,无比难受。
几位首座看都难看他一眼,只有摊上事儿的余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一举动,落入李明恒眼里,让他瞬间心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欲裂,喉结滚动连天。
“难道林宁帮自己被发现了?”李明恒下意识的就要请罪,林宁好不容易成了首座弟子,可不能因为自己拉他下水。
若不是没有他的帮助,自己也一定会再次失败,这是必然的结局。
除名?弃徒?
他早就不在乎了,只是临走之前,不要害了林宁才好。
见此,青霄嘴畔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墨玉如星的双眸中,除了冷笑,还有一丝怜悯之意。
一个连驱物术都不会的废物,怎会有资格留下。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的目标只有林宁一个人。
不然,他也不会来这什么太乙宗拜门入师了。
“行了,你起来,既然师叔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你能驱物御器,也就算你合格,快点起来。”说这话的乃是诸葛瑞,他轻叹一声,看了一眼有些不屑的余仲,却也没说什么。
“是,多谢师叔。”李明恒不知为何,眼前忽然红了,哽咽难言,他站起来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长棍,两条弯弯眉毛如柳,垂落下来,看得可怜之极。
有人不禁叹息,“七年啊,整整七年,今天你考核能过,全然是师叔们一片于心不忍,太乙宗千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像你这样笨拙不堪的弟子,可悲,可怜……”
这话是人群之前的一位筑基掌院所说,他声音清冷,传遍了安静的大殿。
诸葛瑞摇摇手,道:“好了,既然过了,就是好事,按规矩你也算是我太乙宗正式内院弟子了,可自拜一掌院为师,日后修炼,以回报宗门之恩。”
“卢皓掌院,你院下弟子还差些名额,其余掌院又无你这般淳淳教导之心,此子就交给你了。”诸葛瑞当然知道,若是让他自己去拜师,宗内是没人会收他,当下便是勒令了一位掌院出来。
“首座放心,我自会让他刻苦修炼。”顺着声音,走出来的是一位面善若水,头绑方巾,似是书生模样的青年。
这让林宁好一阵错愕,此人继位掌院,却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容,不过他知道,恐怕此人真实年龄不止二十。
卢皓是宗内掌院出了名的公正严师,在他手下的弟子,不管资质是好是坏,地位如何,一律而视。
虽不见教出几位出类拔萃之徒,但他手中出师的弟子,品行皆是极好,诸葛瑞将李明恒交给他,自然是最稳妥之法了。
太乙宗近百年来,越发重视对天才的培养,以图壮大宗门势力,一味疏忽了不少资质不好的弟子。
天才总是少数,真正多数的都是些平庸之极的弟子。这也是太乙宗如今最无奈之处,几百年前,自道宗三仙一一陨落,不知所踪,道宗更是几进绝境。
魔宗越发猖獗,要不是还有着几位首座和一位掌门坐镇,此宗怕是早被魔宗灭得一干二净了。
诸葛瑞站在大殿上,收回思绪,转身摆了摆手,众人便纷纷退去了。
几位首座无事,也是纷纷告辞,于虹桥之外,遁光连起,各回了自己峰脉。
余仲自然也带着他刚收的得意之途,兴高采烈的走了,唯独留下南宫温剑,南宫莲,林宁,李明恒和卢皓迟迟未走。
卢皓乃是驻于清风脉的掌院,首座南宫温剑未走,他自然不敢擅自离去。
只是见南宫温剑阴着一张脸,面容上似乎罩了一层寒霜,怒气横生。
“诸葛师兄,你什么意思?我收下此子就算了,还让卢长老也收个累赘回去?”大殿冷清之下,南宫温剑终是压不住心头火气,起身与诸葛瑞理论了起来。
诸葛瑞坐回椅子,好似早猜到南宫温剑会有此举,也不恼怒,淡淡道:“南宫师弟啊,这次确实是委屈你了,其实我看你们争执青霄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不过是为了能为了十年之后的太乙大典罢了,老夫膝下没有弟子,诸事缠身,也不可能收授弟子,太乙大典我自是参加不了,可你至少还有机会不是?”
一席话,南宫温剑怒火突然平息了下来。
太乙大典!不可否认的是,他生气确实是因为这个,太乙大典实在太重要了,容不得他不在乎。
“莲儿,你过来。”南宫温剑呼出一口气,招呼之下,莲儿乖巧的走了上来。
“李明恒,你也过来。”不知他要干什么,李明恒受宠若惊的也走了上去。
三人站在南宫温剑面前,南宫莲问道:“父亲,你有什么事吗?”
南宫温剑沉默一会儿,像是忽然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神一凝,盯着林,李,南宫三人。
如同一把利剑般,摄人心魄。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