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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到了,这里就是南疆衢州的汉城了。”驾船的老翁放下手中的船篙,弓腰走进船蓬里。
蓬里坐着的乃是一位灰白长衫的青年男子,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面容清冷,穿着虽是极为普通,但他身上却散发着出尘淡雅的气质。
他倚靠在蓬上,似乎刚刚睡过一觉,睡眼惺忪,缓缓睁开眼,那眸子却如天上星星般,深邃有神。
这青年,自然是离京一月之久的林宁了。
林宁从京城出发,一路南下,路中遇到几个刚刚上京赶考完的秀才,得知几人也是南下回老家过年,便索性与几人合钱租了辆马车,路上好有个照应。
一路颠颠簸簸,风尘仆仆,离别之时,林宁又从一个秀才口中得知终南山乃是隶属南疆四州,离这儿远上万里之遥。
于是,林宁又不得不御器,跨过无数的荒山野岭,风餐露宿数日之久,才抵达了南疆流域。
这还是林宁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宽阔的江水,就算是洲江一带,也见不到如此景色。
要知道,他乃是在内陆长大,见惯了荒山与城镇,却从来没见过什么运河大江。
让他好奇的是,一进南疆流域,便是依山傍水,两岸岬江,沿水城市多如繁星,那一艘艘来往的客船,更是让他小开了次眼界。
本来他是想混进某个商船而来,但在好奇心驱使下,林宁还是花上了些银子,包了一艘木船,顺流直下。
这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坐船漂泊之感,甚是新奇!
赶了,将近半月的水路,终是抵达目的地。
“客官,到了。”老翁又提醒了他一句,这才让他醒过来,“到哪儿了?”
“衢州,汉城!”
“汉城?”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从怀内摸出一张羊皮纸地图,细细瞧了两眼,便是抬头问道:“老伯,敢问这汉城离终南山还有多远?”
“不远了,不远了,出了汉城以外,上得陆地一直往南走就可见到一座浓雾大山,那里就是终南山了。”老翁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说地名就跟背书一样流畅。
他对着老翁感激的点点头,摸出几两银子,拿起自己的包袱走出木船,见得码头一片繁忙,刚一下船,便立刻被一大群人围了起来。
有拉车的,有帮忙拿包袱的,还有码头客栈来迎客的。
堵在他面前,喧闹不停!
林宁被这些人烦得不得了,拉拉扯扯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却又被两个膀大腰圆的马褂大汉被堵住了去路。
“干什么,给我走开,我的包袱自己能拿动。”林宁下意识的以为又是什么力夫,挥了挥手,试图将其遣散。
方才还围堵林宁的那些人,一见到两位大汉,立刻悻悻的离开,不敢在作任何声动,各做各的事去了。
周遭人的举动让林宁感到有些奇怪,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个身如小山似的大汉。
二人皆是环手在胸,马褂下面厚厚的一层胸毛,络腮胡,满脸横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眼前小子。
林宁见二人面生,初来乍到,连脚跟都没站稳,何来招惹他人,可为何这两人对自己如此凶神恶煞?
为了不惹事端,林宁平静的问着,“二位,有什么贵干吗?若是要帮我拿包袱引路的话,就大可不必了。”
“哼。”其中一位大汉冷哼道,“小子,你怕不是本地人。”
林宁一愣,好奇的问:“是不是本地人有什么关系吗?”
“你初次来此,还不懂规矩,我也不怪你,告诉你,我们乃是龙虎帮的人,这码头归我们龙虎帮会管,凡是停靠在此的所有船只,不管大的小的,皆要收取停靠费的,瞧你一身穷酸模样,也就不为难你,十两银子,就放你走。”大汉甩了甩周身的肥肉,哗啦啦的响。
一听这话,林宁立马知道了,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地痞流氓了啊!
他本不想惹事,若是一二两文钱白银就算了,可这一开口就是狮子也比不上啊,十两银子,他包整整一艘船半月之余,都没这么多钱。
要说十两银子,对于林宁来说,也不是太大事,临走之前,他将全部家当都带上了,除了储物盒内的钱财外,光是包袱里面的都有二三十两的散银。
可他并不想把钱财白白撒出去,这才刚来此地,用钱的地方多了,自己这点钱财留着自然有大用。
林宁笑了笑,眸子里闪过几丝狡黠,“二位大哥,我这刚来此地,也没带什么银子,十两我肯定拿不出来,不过刚好我身上有几件值钱的玉器,不知可否典当一下?”
两位大汉一听玉器,眉头一挑,皆是露出笑容,“算你小子识相。”
知道这玉器交易,自然见不得人,在林宁会晤之下,两位大汉领着他来到码头暗处。
“拿出来。”其中一位大汉洋洋得意。
林宁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很是灿烂,“玉器在包里,你过来看看。”他将包袱往前一递,那大汉正要喜滋滋的接过手去,却不料一拳重重砸来……
第二百零七章 太乙道观()
'燃^文^书库'。'774''buy'。'c' 三下五除二,两个大汉便被林宁彻底摆平,这二人皆是行脚力夫,除了空有一身蛮力外,并无任何武力。【书库(7764)】
哪里挨得住林宁这等武学高人的一顿胖揍,几拳下去,浑身肿得跟气球一样,伏在地上嗷嗷叫苦。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扛起包袱,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大汉身上,踩在他胸口,微笑道:“我刚刚来此,对此地极不熟悉,问你两个些问题,要老实回答,不然……”
他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两个大汉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个骨碌翻起身来,跪在林宁面前,“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狗眼不识泰山,只要大侠能放我二人一马,必定知无不答。”
“很好。”林宁收敛了笑容,沉吟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可知此地有个终南山的地方?”
“终南山?”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忙点头:“知道知道,终南山乃是南疆本地人所供奉的仙山,据人说是有什么神仙住在上面,不过依小的看,八成是谣言,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此山山脚下有个极富盛名的道观,倒是真的。”
另一个又接过去继续道:“终南山离衢州只有不到一百里的路程,若不是中间有一汉江主干将山路阻断了,抵达山脚也只需两日路程即可。”
闻言,林宁眼前一亮,只需两日?这地方原来离自己的目的地这么近。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就这么冒突突的上山,怕是不太好,想起老道所言,太乙宗乃是千年修仙大宗,若是没什么荐物,多半会被赶出来。
虽然有着道令,但不知怎么,自从在道令中领悟了大道明诀之后,林宁很不愿意将此物轻易示人。
他摸索着下巴,又问到第二问题,“那个道观是在什么地方?”
这问题对于两个本地人太简单了,大汉眼珠转了转,立马答道:“这道观名为太乙观,大人沿城内一直向南,只要过了码头,就能看见山上道观了。”
“原来如此。”林宁拂去身上灰尘,微笑道:“好了,没事了,看你二人还算老实,这是五两碎银,就犒赏给你们了。”
两人看他英俊面孔上,微笑似二月春风般和洵,可一想起方才那顿惨无人道的胖揍,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原以为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这下被揍了还能有银子拿,天底下竟然有这等奇事!
要知道,依他们这种码头力夫,一月下来的工钱都还不到一两银子的,二人这会儿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林宁随手甩过银子落在他们面前,便是拂袖离开。
“终南山啊,太乙道观!”他走在街上,不断念着两个地名,太乙道观这名字隐约让他觉得,跟太乙宗脱不了干系。
又刚好是在终南山下修建的道观,要说二者毫无瓜葛,林宁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看来只好去一趟太乙道观了。”他轻轻一锤敲在手上,拿下了注意,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心神一动,猛地回头看去。
却看见满街人流,川流不息。
“刚才是什么人?”林宁心神戒备大起,方才一瞬,似乎自己被一道冰冷的气息所包围。
要不是自己心神比之普通修士还有灵敏三分,恐怕也察觉不到这丝异样,然而对方却更是狡猾,收敛之速,比他还快。
难不成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暴露了吗?
他眉头越皱越深,可一眼看去,满大街的凡人,别说修仙者,就是一点灵气他都没感觉到。
而且,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丝气息之中,竟还隐含着极为摄人的杀气,那种杀气,强烈到几乎要形成实质。
这是林宁自三妖山之行中,经过无数的杀伐,才锻炼出来的感官,不然他就算感觉到了这气息,也无法捕获这丝犀利的杀气。
他心想:自己刚到此地,谁都没结识,好端端的为何会有人对他动了杀机?若是凡人就罢了,偏偏对方还是一个修仙者。
这不光让他想不明白,更让他觉得棘手。
说起来,自从离家之后,这一路上也算平静,除了刚开始跟几个秀才相伴之外,其余路程,皆是自己一人独行。
何来仇家?
简直莫名其妙!
林宁略带奇色,当作没有发现一样,转身继续走着自己的路,然而心神却是在无形间释放了出去。
也不知是对方太过狡猾还是他已经没有跟随,接下来的路程,林宁并未觉察到任何异样。
一直出了汉城,已是接近天黑了,林宁为了赶时间,便在城外无人处,御器而起,在黄昏下,朝着城外那座隐约可见雾气的山脉行进着。
山脉连绵百里,峰峦起伏,林宁飞掠在空,才看到此山为六座,左右各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