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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单方面信息透明的战场上,单一技术装备的数量性能优势是毫无意义的。
作战已经无法继续了——
咽下苦涩的现状,诺娜迅速下令。
“所有车组停止行动,等烟雾散去后重新整队。”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冰冷刺骨的声音将战车兵们拖出混乱的泥沼,枪炮迅速停歇,只剩引擎运作的声响和渐渐远去的车辆运作音。微妙异样的感觉一点点在诺娜心中翻腾发酵。
不是败北的苦涩,也不是被抛下的失落,纠结在心中的,混杂焦躁和惆怅的空虚。
“‘明明是我先的’——你在这么哀叹吗?格奥尔斯基少校。”
戏谑的笑声传来,诺娜一下皱紧了脸孔。
“真是低级的兴趣及挑衅。”
“是吗?在我看来,这是很有品味的兴趣。顺带一提,我早就想说一次前面的台词了,感谢少校提供了难得的机会。另外,要是刚才你们能来个查理曼式热吻,再来上一句‘为什么你接吻接的那么熟练啊’——那就更完美了。”
“你想被打死吗?”
凛冽的杀气在加密频道里回荡,线路另一端传来毫无诚意的赔罪。
“开玩笑而已,真没想到你对‘他’之外的人如此缺乏幽默感。总之,祝贺少校你圆满完成了任务,哎呀呀,之前我还担心你能否确实表演出拙劣的指挥呢,如今看来,由你接下这个任务实在是太好了。之后就请咬着手指,欣赏我的表演吧。”
切断通讯,嘲弄戛然而止,聆听全程通讯的车组成员一起朝某个方向比划着中指。
自始至终,主导作战的都不是他们这些一线军人。而是那个执政官签发的命令书、拽得要死的混蛋、人渣、垃圾亲卫队中校。第101试验重装甲营不过是照他的剧本起舞,扮演着驱赶猎物进入猎场的猎犬。
如果是他们自己发起这个作战,第一轮齐射就会结果那群鸟蛋,哪会有机会给鸟蛋们释放烟雾玩贴脸游戏。
被迫扮演了一回被“小米加步枪”打败的“飞机加大炮”,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对那位始作俑者更不会有什么好感。
“那混蛋还真有闲情逸致玩这种游戏,真想知道那货爹妈长啥样,怎么生出这么个心理扭曲的玩意儿。”
“估计也是个扭曲的家伙,可能是叫什么来着?对,病娇,一定是个腹黑的病娇,不然怎么能生出个愉快犯。”
“我没兴趣研究那个混蛋和他的父母,我只在乎他能不能照计划做好最后一步。看得出那些人类欠缺经验,但确实是很狡猾的对手,即使用上‘那玩意儿’也”
“这些都不是需要我们关心的问题,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结束修理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们最好回去想想今天的简报例会上该怎么检讨,先生们,我不得不说,你们的夜战雾战技能训练要重新来一遍。”
犹如女王般威严的命令终结了部下们涉嫌大不敬之罪的争论,电台顿时陷入寂静。缓缓长出了一口气,诺娜扶着指挥塔边沿,神情复杂地眺望着远方。(。)
11。少女与战车(六)()
“b1、b2,全员归队!”
“大家全都平安了。”
坐在驾驶席上的花螳螂长出了一口气,看见一个连的动物园从灌木丛里蹦出来的时候,多次见识过战车集群冲击的他也懵了,脑子里只剩下“今天药丸”这一个念头,其它只见过侦察豹和追猎者的鸟蛋们更是亚历山大。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主力战车,自己手里的牙签炮顶着人家的装甲开炮都不顶事,对方手里一堆88炮和长75则可以在2公里开外给自己开罐头,除非自己有什么“抗x奇侠”的光环笼罩护体,能让88炮近乎零距离射击跳弹的神奇皿煮装甲,否则大家就真应了装甲兵之歌的歌词,忠实的战车秒变铁棺材了。
要不是罗兰当机立断,指挥纵队立即释放烟雾扰乱伏击部队视线,同时让假战车部队小组的部分成员下车引导战车列队冲击,同时近距离狙击敌战车履带,促使敌人陷入混乱,今天恐怕大家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防卫军似乎很重视正规作战的训练,相对的,遇上突发的混乱情况,他们也会手足无措。”
花螳螂右手边的薇妮娅一边咕哝,一边在笔记本上留下自己的心得。与其面前的车载机枪比起来,小萝莉实在是太小了一点,可在培养出合格的指挥车专属机电员之前,也只能仰仗薇妮娅的统合能力。话说回来,真要遇上敌军,如果是一般步兵单位,炮塔上的共轴机枪、50mm战车炮、车顶遥控机枪也很够用了,遇上敌军装甲单位的话,也没谁指望那挺7。92mm小水管能发挥什么作用。
“如果冲出来的时候对‘犀牛’的尾部引擎舱来上几炮就更完美了,足足5辆驱逐战车啊,别说在炮管上画圈圈炫耀,用来领战车突击章和二级铁十字勋章也很够了。”
清点完炮弹的装单手兜虫开始歪楼,热衷各种模型的宅女同样热衷收集制服和勋章,查理曼三军的制服自不必多说,诸国不同军种的制服也已经足足装满三个大衣柜。
“我们这边可没那么莫名其妙的勋章。”
担任炮手的葛洛丽亚浇上一盆冷水,同时送上一个美好的展望。
“不过我们可以创设一种新的勋章你觉得‘圣少女突击章’怎么样?”
“太简单了,况且对男人的吸引力明显不够,除了疯狂死忠粉,没几个会为此拼命吧‘战车少女章’好了,职业特色满满哦。”
“之后一定会有人顺势推出‘战舰少女’、‘战机少女’之类的玩意儿,做成征兵海报或许可以吸引单身男性,当勋章发还是饶了我吧。‘飞天小裤裤勋章’都比这个靠谱。”
少女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勋章和八卦,以此来舒缓压力之际,罗兰的轻叹结束了争论。
“太容易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车内的争执结束了。
a1号侦察豹内的每一位乘员对亚尔夫海姆的实力、决心和执行力有着透彻的认识。
精灵们已经等了这场战争一千年以上,准备了近三十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潜在问题都被反复推敲研讨,制定相应预案并通过演习进行验证纠正。如今即便谈不上天衣无缝,至少也是严谨缜密到极致。
以精灵们近乎强迫症般的严谨作风,防卫军高强度的训练,在实战时真的会犯下不派遣步兵协同作战、遇上烟雾就动弹不得、甚至连该怎么打仗都不知道的低级错误?更可疑的是,伏击战一开始,对方打出的居然是近失弹——以防卫军的光学技术,700公尺进行静态射击居然会打飞?简直匪夷所思。
要么防卫军已无可用之兵,不得不让菜鸟和外行人驾驶最先进的技术装备,要么这是另一个“惊喜”的前奏。
“又是陷阱吗?也罢,反正挖坑害人是那家伙的日常,哪天他不坑人了,一定是世界末日来临。”
薇妮娅拨动着电台旋钮,漫不经心的说着。
如此恶毒的评论出自一位淑女之口,多少有些不适宜,但不管是车组还是小队成员,无一人对此有异议。
哪怕对李林有比较客观理性认知的罗兰也不得不承认,算计别人之于李林如同呼吸一样自然,说执政官阁下是个人形自走坑人杀器一点都不冤枉他。
问题是,这种大费周章、效率低下的陷阱会是那个标榜“效率第一”的李林搞出来的吗?
“要么他在盘算着别的什么,要么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出自某个三流导演的剧本。”
“诚如所言,美丽的小姐(fr?ulein)。”
殷勤的声音自公共频道传来,空气瞬间紧绷。
“进入正戏之前,开场白必不可少,为了让主角登上舞台,引子铺垫亦为必备。”
煞有介事的话语刚落下,电波又送来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咕”嗤笑,让人不快的笑声中寄宿着难言形状的气息,仿佛唆使禁忌行为的魔鬼一般,阴暗又诡秘。
“如何?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撤退战,打退了敌军王牌精锐部队,取得了足以骄傲的战绩,就在放松心情准备回到军营里放松神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却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强敌,惨遭全灭,带着懊悔和绝望的心情离开人世——这跌宕起伏、凄美绝壮的剧本。作为人生的谢幕演出,是否足以令诸位满意呢?”
“原来如此,战车部队只是幌子,你才是负责最后一击的。”
“不愧是圣少女,一点就透。”
心情似乎很愉悦的恶魔咂吧着嘴,换上一副非常遗憾的口吻。
“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观察你和你的小伙伴能成长到什么地步,看看你们是否能颠覆这个绝望的战局,是会创造奇迹?还是半途就力尽倒下?不管是沉沦在泥沼中悔恨堕泪的样貌,还是沐浴在荣耀光芒下的容颜哪一个都很不错,舍弃哪一个都会让我心痛。”
发言可谓声情并茂,语调之诚恳足以在听众脑海中自行描绘出演讲者摇头晃脑、长吁短叹的模样。
然而,没人为此感动。
且不说内容,那个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悲伤的声音本身便无法与人类产生交集。
无论措辞和语调多么逼真,罗兰他们却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感情。
从台词中什么都感受不到,连谎言都算不上。话语中不存在一丝一毫主张什么事情应有的情感波动,如同用机械编织出来的语句只在鼓膜上留下极度空洞的触感。
即使用人类的语言和声音诉说,还是从灵魂深处理解到那并不是人。
不同于奇美拉、哥雷姆和危险种,声音的源头乃是具备智慧和理性,从根本上异质的存在。
这家伙到底是
第一次,少女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