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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这是唯一的答案。
“抱歉打扰了。”是总管,“陛下要召见公主,还请各位先生移步音乐厅,菲莉帕小姐已在那里恭候大驾。”
绅士们一一上前与公主告别,轮到了亚历山大,他轻吻了公主的手背,没留下嘴印,显出了他并不是总像表面上那般粗枝大叶。公主又细看了看他,其实,这位来自北方的年青人也很英俊。
花园里很快空无一人,小女孩的魅力也确实无法跟成熟的女诗人相比。
她跟着罗根朝着父亲的书房走,经过了一段无人的走廊,她悄声问道:“是什么事?”
“抓到刺客了,殿下。”总管听起来很高兴。
那个女刺客,他们会吊死她吗?维多利亚不知她该怎么去考虑这个问题。卫兵推开了书房的门,父亲和首相在说着话,总管向皇帝鞠躬后,退了出去。书房的门又关上了,公主突然觉得害怕,他们会吊死她的。
。“殿下。”首相向她鞠躬,公主略微的点头算是回礼,皇帝拉着她的手,领她来到了书桌前,上面有一张女人的画像。
皇帝拿起画像,展示给了维多利亚:“亲爱的,你看看,这是不是那天攻击你的刺客。”
石墨勾出来的素描,描绘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长发女人。肩膀上的疼痛又回来了,这只是幻觉,我的伤早好了。公主把注意力转回画像,黑且粗的眉毛,大而圆的眼睛……
“父亲,对不起,但我见过的印地女人都是这种长相。”维多利亚说了实情。
“哈,怎么样。”父亲早就在等她这句话了。
“陛下,这女人我们审问过了,而且也在她住处搜到了那把弩,当警卫闯进去时,她正忙着藏那些凶器。”首相一脸无奈,“而且她还打伤了两个警卫,可不简单。”
“踢男人的裆部,是个女人都会吧。”话一出口,皇帝才发现说漏了嘴,他瞄了眼女儿,维多利亚把头转向别处,装作没听见。
“而且我找了那天当班的士兵去确认过了。”
“替我女儿挡箭的禁卫死了,也只有他离刺客最近。”
“啊?”维多利亚失声惊叫,打断了两个男人的争论,公主努力的把话说完:“保护我的禁卫死了吗?”
“是的,殿下,他是个忠于职守的好人。”首相先回答,公主又转向父亲。
“啊,是这样,亲爱的。”轻飘飘的一句。
“他叫什么名字。”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皇帝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当天便有人把禁卫的名字告诉了他,好让皇帝发嘉奖令,但他签过字后就忘记了。
维多利亚不再理会张口结舌的父亲,她低着头,眼泪落到了地板上。
“那位青年叫做杰克·威尔伯福斯。”首相好心的替皇帝回答了。
维多利亚掏出手帕把眼泪擦干,又狠吸了两口气,她控制住了情绪,向首相表示了感谢。她对父亲屈膝行礼,走出了书房,听声音,首相和父亲又陷入了争论,她懒得去关心。杰克·威尔伯福斯,她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又向我屈膝了,她生气的时候,总是这样。皇帝拿起了桌上那张素描,凭着一张纸就得要人命?他很犹豫,这个星期吊死了不少人,也都罪有应得,但这女人万一是被人陷害的呢?
“陛下,证据确凿。”皇帝的犹豫不决让首相没了耐心,“况且,不尽快把刺客绳之于法,那就没理由不让瑞克领的军队进城了。”
“我的命令还不够吗?”皇帝的声音里充满了愠怒。
“杰洛特有正当的理由,加上他的好名声。无论谁都会觉得他是忠君爱国。”首相认为自己是在劝一个白痴,但这个白痴却是皇帝,“强令区区千人的公爵领私兵不得进城,只会被其他大贵族耻笑,让瑞克公爵生了异心。”
“等放了他的军队进来,里面要是再混进来一个刺客……”
“别说了,难道他瑞克公爵真敢打皇室的主意?”皇帝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颓然的摆摆手。
“公主都被袭击过了。”事实再次被提起。
“刺客是个印地人。”皇帝做着软弱的抵抗。
“大使保证这事和他的国家没有半点关系,而我相信他。”
“他守着瑞克港,跟精灵和东方人贸易,都富可敌国了,有必要这么冒险吗?被抓到证据了,可是会家破人亡的。”皇帝最后那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想想你的父亲,当年的皇帝与大贵族约好了分路进军,合击恶龙军团,最后却只有你哥哥的军队赶到……”皇帝盯着首相,目光凶狠,首相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
“你的父亲和哥哥带领士兵浴血奋战……”首相拍着桌子,皇帝双手捂住了脸。
“从早上打了夜晚,又坚持到了第二天凌晨,几个大贵族家没有一兵一卒赶到。”他又回到了那一天,被搀扶着走进觐见厅的士兵,穿着血迹斑斑的破损盔甲,一张张脸失魂落魄……
“够了,够了!”皇帝叫停了首相的历史课。
“你要杀就杀吧,不过一个印地女人。”他说完这句话,全身的力气也随之而去。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比起我儿子的安危都不算什么。
注释一:文中引号部分为人物内心活动。
第44章 深渊魔域向你问好()
“那恶魔临死前,它说,它说……”精灵缩进了毯子,艾米莉坐在床边小声说着安慰的话。厨娘艾薇来送饭时见到精灵这样子,便留下没走。法师刚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也就没赶她。
恶魔是混乱无序的怪物,嘴里只有谎言。但看着精灵憔悴的神情,艾米莉决定先把常识放到一边。
很长一段时间里,屋里只听得到精灵牙齿打颤的声音,克里斯蒂娜恍惚到连杯子都握不住,锡制的酒杯从精灵细长的手指滑落。完了,这毯子和床单都是都是镇长特意腾出来的高级货。她心里着急,可行动上永远慢半拍。下个瞬间,被子落到了艾薇手里,厨娘接住了杯子,没洒出一滴酒。
这些乡下人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啊,艾米莉倒不太在意女孩非人的反射神经。她有个濒临崩溃的朋友要管,没那么多闲心。
法师坐到快要睡着,精灵终于说了句有意义的话。
“它说,它知道里昂是怎么死的。”精灵很小声,像在自言自语。
“呃,艾薇,能让我和克里斯蒂娜单独谈谈吗?”法师先行轰走了无关人员,她有预感会听到一大堆有的没的。
厨娘本来在边上瞪大了眼睛要听故事,这下被法师点了名。她只好听话的出了屋子。艾米莉看着被重新关上的门,以前没见她这么黏人啊。
“小娜,恶魔什么话都说的出口。”法师把注意力转回老友身上,她细声细气的像在教人穿衣服,“这是地狱生物的本质。”
“它还说了里昂亲过我……”精灵做了个很孩子气的动作,她伸手遮住了眼睛。
哈,我还以为他们两个白痴只会拉拉手呢,没想到她也挺放得开,平时扭扭捏捏装的挺像嘛。艾米莉根本不想听精灵跟里昂的私生活,一个字都不想。
“就这个?没其他的我走了。”她从床上站起来。
“恶魔说,里昂托它向我问好。”法师愣住了。
圣骑士躲过了狂战魔砸来的拳头,身后的士兵却没那么好运。砖石碎裂的巨响里夹杂了惨叫,她冒险回头查看,至少三个人倒下,生死不明。
“丫头,你去照顾那些小伙子,我来对付它。”矮人照着恶魔陷入路面的前肢猛砍,钢铁和硬皮对抗,只留下些惨白的印子。
她和剩下的士兵将伤者搬到了几十步外。受伤最重的已经没了呼吸。她双手合十跪在还能喘气的人身边,闭上眼祈祷。这一幕逃不过恶魔的双眼,它忽略了矮人,张开嘴对准了忙于救人的圣骑士,想要吐出剧毒的臭气。
一个火球向它射来,恶魔被迫闭上嘴硬撑。魔法的能量在它脸上炸开,冲击波把矮人掀翻到路边,像个破掉的啤酒桶。
“黑袍子,你想烧死我吗?!”矮人大声抗议。
“抱歉,矮人先生,我本以为……”
恶魔不再像动物那样趴着了,它抬起前肢,用后腿站立,爆炸熏黑了它半张脸,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狂战魔真的发狂了,它朝着法师猛冲,速度快到矮人来不及阻拦。
圣骑士挡在法师身前,她手里那把泛着蓝光的剑,生生逼退了恶魔。克里斯蒂娜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主动拉近了距离,由上至下展开攻击。狂战魔本能的用手去挡,表皮厚实的鳞片足以保护它。
长剑切开了恶魔的甲壳,削掉了它两根手指。狂战魔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上喷血的伤口。矮人从它身后接近,恶魔柔软的膝关节承受了一次斩击,虽然没有圣骑士那么好的效果,也足够让它跪倒了。
下一剑戳进了它的肚子,恶魔仰面倒下,圣骑士上前再次举剑,瞄准了它的脸。
“以大地之母的名义,滚回地狱去吧。”剑身的蓝色光芒强到晃眼。
“等等!”恶魔竟然求饶了,长剑停在它的鼻尖,圣光烧灼着它的皮肤,在场的人都闻见了一股焦糊味。
“我知道你的爱人里昂是怎么死的。”狂战魔极力延长苟活的时间,虽说它不能在凡间被真正的杀死,可回到老家沉睡一百年也很有可能丢了性命。
长剑穿透了它的头骨,精灵咬着牙转动剑柄。狂战魔不再动弹,庞大的身躯起火燃烧。地狱的生物只会胡说八道,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克里斯蒂娜当然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字的。恶魔提起里昂的名字,只会激怒她,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他第一次亲你是在三年前,你的闺房里,小精灵。恶魔的尸体在一点一点的烧成灰,它的意识强行钻进了精灵的大脑,这可不是用剑能阻止的。
狂战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