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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多看看几个正常人,而非那些难民苦大仇深的嘴脸,奈特会感觉好些。
游骑兵的任务是将犯人押送到边境,监督其自行走出去,永不返回。在那之后,罗拉娜想带着奈特去人类的地盘逛逛,骑士团指挥官史蒂夫留给她的印象不错。
永恒森林大法师凯勒鹏·李堪称昏招连出,他错看了西悠瓦拉,对自己徒弟暗中涉足黑魔法的事毫无察觉,更在咏者面前推荐西悠瓦拉出任临时大使。他对徒弟给予厚望,结果最后却闯了这么大的祸。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大法师的政治生涯完蛋了。光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便足以让他提前退休,在自家花园里郁郁而终。这几天凯勒鹏都过得患得患失,睡眠不足导致精神恍惚。在人类找上门后,他耐着性子听了会那个黑头发女法师,也就是艾米莉的请愿。凯勒鹏无所谓的挥挥手,要雷斯林陪着人类同行去具体操作。
人类说的没错,脓瘤需要尽快根除,只是他没精力去亲自实施了。
艾米莉只来得及讲了开头,没曾想能如此轻易得到了大法师的首肯。她是个严肃认真的女人,本打算继续说明事态的严重性,可见到桑切斯老对自己使眼色,艾米莉只得作罢。
来之前桑切斯曾隐隐约约的提过,希望她别说的太详细,免得牵涉到鲁比。之所以能发现腐败的源头,全是靠着魅魔,细究下来,两人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
她及时打住,谢过大法师的好意,虽说金发金肤金眼让雷斯林看起来像个会走路的金块,但至少他看着年轻,应该比凯勒鹏好对付点。
果然,年轻有为的精灵法师并未纠结于是如何发现之类的小细节,雷斯林只问了一个问题:“在哪里?女士。”
“请跟我来。”桑切斯见好就收,立刻接上,唯恐艾米莉一不小心卖了鲁比。
临走前,凯勒鹏交给雷斯林一枚类似于钥匙的金属制品,对好奇的人类同行,大法师并未过多解释。他推说自己昨晚没休息好,隐晦的下了逐客令。
对于雷斯林挂在脖子上那把“钥匙”,艾米莉猜测某种法器,她没在所谓的集会所见到过一扇门。三人上了马,把凯勒鹏那栋蓝顶白墙的圆塔甩在身后,见识过怨灵疯狂的表演,艾米莉一刻都不敢停歇。桑切斯更着急,他把鲁比留在原地等,鬼知道现在魅魔是不是正抱着那棵大树发狂。
枯草地里留下了三排清晰可见的马蹄印,给永恒森林的悠闲恬静增加了两分不和谐的颤音。
我竟然为死灵巫师举行葬礼,念完悼词,旁观游骑兵将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放进挖好的浅坑,玛雅算是松了口气。
精灵没有躺进棺材的习俗,他们认为生命源于自然,在死去后该把身体还给自然。裹上白布已经是照顾了人类的观感,玛雅都不确定这叫做蕾雅·赛杜的女人是否信仰大地之母。
然而死灵法师偏偏生了个小男孩,现在所做的一切可以说都是给奈特看的,连修女本人也是应了罗拉娜的请求。出席葬礼的人不多,算上修女总共有五个人。
罗拉娜牵着奈特的手,两位两个游骑兵战友负责挖坟与抬尸体,玛雅则把悼词念完就好。考虑到死者生前所作所为乏善可陈,玛雅也很难动真感情,她干巴巴的念完了公式化的语言,仍然惹哭了小男孩。奈特伤心欲绝,扑在罗拉娜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玛雅在额头到胸口之间画完泰拉之矛,草草结束了这场葬礼。施展黑魔法,把灵魂交给恶魔的人,没有一星半点拯救的必要。
第474章 孤国春秋之六()
(草稿请两个小时后来看,谢谢)
这片腐败就像活生生的脓瘤,虽然隔着大片的沼泽和若隐若现的黑雾没法看清,但艾米莉仍能用鼻子感受那股恶臭。昔日的草场早已沦为泽地,每个由底部上浮的气泡总会在表面维持那么一会,然后炸开的,就像濒死之人咽下最后一口气。
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她发誓沼泽地又在她走后扩大了一些,只要放任不管,这片光景便能扩散到整座永恒森林。艾米莉如此想,同来的精灵法师雷斯林也一样。法师病殃殃的金黄色脸颊浮现出了红晕,他是从马上跳下来,直接跑到了草地边上。口供才治疗了她,至少西悠瓦拉是这么想的。银发女孩蜷缩在半地下的牢房中,眼睛盯着墙壁与天花板之间预留的透气孔,看着灰尘在那一抹光柱i些什么。如果说之前回答雷斯林属于被动应付,这回则是完完全全从记忆里重温那一幕。攻击咏者的画面确实可怕,不过回想着魔法能量在血管中沸腾燃烧,以及驱使毁灭力量带来的无法克制的快感。她沉醉其中,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嘴唇。
他们会怎么对付我?死刑?流放?巫师大多算得上博览群书,西悠瓦拉把历史中类似的案例想了个遍,明白了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凯勒鹏老师会帮我吗?妈妈会难过吗?弟弟呢?还有妹妹?想到最后,她脑袋里才艰难冒出了父亲的影子。法师的自怜没持续太久,头顶上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游骑兵不是侍卫,一般不穿重甲,脚步轻盈到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尖耳朵帮助她听声辨人,没等游骑兵走到地牢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铁门,西悠瓦拉已经认出了谁是这场惩罚的执行者。
罗拉娜·赛拉沙,吉尔艾菲斯,罗德拉德,熟悉的脸庞依次出现。她认识里面的每个人,唯独认不出跟在罗拉娜身后亦步亦趋的人类小男孩。王子波修士走在游骑兵后面,这不同寻常的重视差点让西悠瓦拉以为自己被判了死刑。
罗拉娜打开牢门,三个游骑兵依次进入,分列两侧把中间的位置留给王子。即使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小男孩仍拉着罗拉娜不松手,好像女游骑兵是世界上仅剩的依存。这三人即使跟西悠瓦拉不算朋友,也是天天见面的熟人,可是只有罗拉娜偷偷看了她一眼,两个男性游骑兵目不斜视,那模样好像从来没见过西悠瓦拉。
当初是谁盯着我大腿移不开眼睛的?难道不是你,吉尔艾菲斯!她挑战似的瞪着其中一位游骑兵不放,只想得到一点回应。在法师的瞪视下,吉尔艾菲斯的脸逐渐变红,继而朝深红色发展。还好罗拉娜及时假装咳嗽,强行打断了这场对峙。
自己已是朝不保夕,西悠瓦拉没心情可怜小男孩,假若换个时间,也许她会问问罗拉娜吧。波修士站在离她几米的位置,游骑兵离的更近,包括罗拉娜在内手始终不离剑柄。必要的时候,这些人会充当刽子手。
我快死了吗?那他们为什么要治好我?是不想拖着个残废上刑场……乱糟糟的想法在脑中乱窜,害得心跳也跟着快起来。波修士王子展开手中的纸卷,特意拿她看了好一会才开口
第475章 孤国春秋之七()
(草稿,两个小时后来看,谢谢)
从天而降的流星大概也就车轮大小,靠着结界保护,桑切斯能用肉眼看到整个过程。在他眼中小小的流星从半空中直接上线,拖着一条红色的尾巴朝着地面飞来。
“那是什么?”魅魔指着流星的小尾巴,难得好奇了一次。
“哦,那是因为陨石飞得太快,跟空气产生了摩擦。”每个法师都爱死了卖弄学问的环节。
“空气?”鲁比理解不了这个词。
妻子的无知让桑切斯有些难为情,他偷眼看了看同行的反应。雷斯林全神贯注的看着天空,眼睛跟着那颗流星走。艾米莉还在施法的专注中,她要引导流星击中目标。没人注意鲁比犯蠢,也没人在乎。
没等桑切斯跟鲁比解释清楚什么叫做“空气”,微型陨石已经撞向了地面。结界或许能挡住气流,沙尘,乃至不受欢迎的恶灵,但它阻止不了地面的波动。大地颤动的那一刻,桑切斯觉得心跳都停了下来。艾米莉的流星爆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包括鲁比在内,大家都摔得四仰八叉。
骚动也吓跑了马,几个人一会很可能要靠脚走回去了。流星引发的爆炸蒸干了沼泽地里的污水,升腾而起的白烟不仅臭可不闻,也屏蔽了视线。
“这就是人类的魔法吗?真了不起。”雷斯林倒是不吝他的夸奖。
艾米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打法袍上的灰土,她颇为得意的微微屈膝,表示谦逊。
“这应该能摧毁那个信标了吧?”艾米莉提了个问题。
“嗯。”黑袍法师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接下来的工作由精灵同行完成,魔法结界又重新退回了之前的位置。两位男法师走到被炸成一个深坑的地方,站在坑边对着下面冒烟的陨石啧啧称奇。
趁着男人满足自己永远长不大的好奇心时,艾米莉还有别的事要跟鲁比讨论。
“那个集会所,你还感觉得到吗?”女法师走到魅魔身边,近到手拉手的地步,不是她跟魅魔关系有多好。所谓隔墙有耳,这句话在永恒森林特别实用。
“没有了。”鲁比摇摇头。
“很好。”艾米莉迅速跟魅魔拉开距离,她在心理上始终接受不了一个恶魔行走于人间。桑切斯的魅魔宠物有过抛弃同伴的恶劣行径,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次上演。
法师算是实用主义者,对于知识生冷不忌,但在对恶魔的定义上,她越来越觉得教会说的有道理。
玛雅觉得是时候离开了,静心照顾的难民死了一堆,活着的只想把她送上火刑架。而那帮白皮精灵明明目睹的暴行,却选择了冷眼旁观。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助精灵治愈星辰咏者,以及参与了对嫌疑人的拷问。
这片土地从她踏进来的第一分钟开始,对她除了敌意再也没有别的反馈。玛雅累了,她虽然早已丢掉了黑暗精灵贵族的做派,但她依然保持着极强的自尊。
既然这些家伙不接受自己,玛雅也没找到哪怕一个精灵打算皈依大地之母的信仰,她便准备打道回府,至少在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