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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大使是御前的大红人,法师塔又是对皇族效忠的组织,除了帮着精灵大小姐擦屁股,没别的选择。
“你去了永恒森林后,记得找当地的法师首领,如实告知此事,想办法换个可靠的人回来。”公爵瞪了女儿一眼,没想到她在外面打了小半年的仗,也变得如此没原则,“这里是都城,不是某个女巫的山洞,等她哪天不小心召唤个恶魔出来,大家就全完了!”
教会能压制乃至迫害法师,靠的不是跪在圣母像前磕头祷告。教会是跨国组织,理论上有教堂的地方出生的人都算信徒,直属教廷指挥的教会骑士团有几十万人,超过了大部分国家的军力。帝国法师完全根绝了黑魔法,才求得立足之地,其他国家的同行倒是生冷不忌,所以只能当类似于舞会小丑一般的存在。
海伦娜的反应仍是耸耸肩,满脸的事不关己。当初凯旋归来,回家不仅没得到一顿美餐和拥抱,反倒等来了检验贞操的老修女。当着父母的面,即便拉起围帘,对个老女人大腿一张任由她又摸又看亦是终身难忘的耻辱。早知如此,还不如当真和里昂上床得了。
你未娶,我未嫁,男方还是屠龙勇者,有什么不可以!若非里昂深入法兰克下落不明,海伦娜很可能跑去找他。
女儿相当生父亲的气,当父亲却不自知。他不知道的多了,人类几百年跟精灵不打交道,许多代人过去,连精灵那双尖耳朵到底能干吗都忘了。
该死的老男人要对付我!屋里的西悠瓦拉气的昏了头。一堵墙加上木门挡不住她的尖耳朵,父女俩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漫长的人生终于看见点光明,西悠瓦拉不允许任何人挡道,谁都不行。
“抱歉让你久等了,金月小姐。”当爹的推门进来,金发的女儿跟在后面。人类的头发不像精灵,不会反光,海伦娜的发色比永恒森林的同胞差太远。在都城呆的久了,西悠瓦拉无形中滋生出一股优越感。
“别在意,大人。”脸颊因气愤而起的绯红仍未散去,西悠瓦拉赶紧抬起杯子,佯装喝茶遮掩。
公爵和海伦娜都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有意无意的偷听过门外那场对话,两人的笑容在西悠瓦拉看来都透着股假惺惺。人类法师只是在试探她,真相他们早就明白。想到这一点后,西悠瓦拉愈发心绪难平。她年龄比这对父女加起来都大,现在却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来对待。
公爵说了两句场面话做结尾,海伦娜送大使小姐出门。上来时那几百级旋转台阶走得西悠瓦拉头晕,再往下的话,她低头看着直通底层的楼梯井,心里暗骂人类的自负。
海伦娜笑嘻嘻的牵起大使走到过道边那扇落地大窗前,她推开玻璃窗户,当先跳下去。西悠瓦拉也被激起了兴趣,毫不犹豫的跟着海伦娜往下跳。
从高空坠落是法师最喜欢的小游戏,也每个学徒都迫不及待要学会的技艺,缓落魔法的受欢迎程度仅次于火球术。海伦娜的金发全都吹起来了,就像她身上的袍子,西悠瓦拉见状下意识的捂住裙底。金发的女孩在下面对她挥手,享受着缓缓下落的过程,两眼微闭很是悠闲。
我该把她的魔法消除,让她在地上砸成一滩肉泥……西悠瓦拉也对着海伦娜招手,嘴角上翘,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不,还是再等等吧。
瑞吉娜自从跟了公主,从没这么累过。殿下试了一上午的衣服,对每一件都不满意。接着逐步扩展到对发型,首饰,乃至瑞吉娜本人都牢骚满腹。
侍女倒霉,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侍从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探进半截身子,请公主去餐厅用午餐。
“午餐!?”维多利亚公主难以置信的大喊一声,把侍从吓得僵在原地。
瑞吉娜正在和那件束胸衣搏斗,一个扣带一个扣带的从公主腰部往背上系紧。她累的满头大汗,公主疼的直哼哼,惨烈程度已经赶上了攻城。
“你,你去。”瑞吉娜又绑紧了一处系带,公主好半天才缓过气重新说,“告诉陛下,我不吃了。”
何止这顿饭,公主下定决心在未来几个月内,只靠水果维生。她非要跟男人一样上阵冲锋,变得体格粗壮算是付出的代价。侍女瑞吉娜坚持认为公主的身材非常好,该有的地方都有,还多了女人罕见的力量感,真可惜那件束胸衣不同意。
小时候,维多利亚对克里斯蒂娜是纯粹的仰慕。等长大了,这股感情逐渐变质,掺杂进了妒忌与自卑。等情窦初开的少女看上了里昂,便有意无意的将精灵视作情敌。
然而她拿什么去跟对方比?克里斯蒂娜长得像是艺术家的收山之作,一旦完成这幅画卷,说什么都不会再动笔了。精灵的头发好似闪亮的金线,眼睛则是碧绿的翡翠,那精致的嘴唇别说男人,公主自己都想抱住乱亲。
一败涂地,这便是她试图去跟克里斯蒂娜比较的结果。克里斯蒂娜或许是个特例,但见了西悠瓦拉·金月,她的自卑感进一步加深。
克里斯蒂娜的军旅生涯,导致她举手投足有点男人婆的感觉,能让公主稍稍找回点自信。这位精灵大使真是韵味十足的尤物,一头绝无仅有的闪亮银发,令人百看不厌,前凸后翘的绝妙身材随时随地害得人注意力分散。想到要去这样全是美女的国度,维多利亚怎么瞧自己怎么不顺眼。
我得把裁缝找来!她又照了一遍镜子,比刚才的感觉还糟糕。
“脱掉,瑞吉娜,把这身脱掉!”她彻底失去了耐性,自暴自弃的趴在床上,任由侍女骑在她背上忙活。
这的确是瑞吉娜有史以来最忙的一天。
第414章 神启()
“……尊敬的教皇陛下,对于发生在帝国都城的种种异端行为,鲁道夫大团长和德瑞克牧师不仅未尽到阻止的……”他停下笔,抬头想了会,昏暗的室内光线有种把白天当成傍晚的错觉,相当不利于书写。圣母大教堂固然金碧辉煌,高大雄伟,无奈是百年前的建筑。窗户必须开在厚如岩壁的石墙上,无形中就影响了采光。
考虑到爵士大人现在干的事,他也只能偷偷摸摸。托马斯爵士点起一根蜡烛,接着写信。
“……很遗憾,鲁道夫团长和德瑞克牧师跟永恒森林来的施法者串通一气,包庇了精灵滥用死灵巫术的罪行。”他把措辞改的更加严厉,好叫圣座知晓事态的严重性。等爵士终于写完信,他叫来侍从陶德,叮嘱务必将信送到圣城,呈给教皇亲启。陶德右手捶胸,严肃的对爵士行了个军礼,收好信走出房间。托马斯对着少年的背影赞许的点头,他就喜欢这样从不拖泥带水的作风。
从国家的角度讲,他做的事够得上叛国罪,万一败露会被斩首。但从信仰的角度出发,爵士乃是舍生取义。使用亡灵法术不当场逮捕,反倒从牧师到法师塔再到皇宫,人人为精灵小姐编故事唱赞歌。这哪里是徇私舞弊,根本是黑白颠倒!只要圣座收到信,很有可能把鲁道夫和德瑞克召去圣城问询,面对泰拉之矛,没人能说谎。
实事求是的讲大团长并未参与,最多算消极怠工。但为了自己的前途,鲁道夫是个绊脚石,必欲除之以后快。爵士吹灭了蜡烛,揉搓因为长时间盯着信纸而酸疼的眼睛。我必须把误入歧途的陛下拉回来,让帝国的神圣教会远离黑魔法的危害。
只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残留的愧疚便烟消云散。他品着酒杯里的饮料,计划起搬进大团长办公室后,该怎么布置才好。
公爵不是个虔诚的信徒,哪怕有个疯狂捐助教堂的妻子,对伯纳德公爵的信仰也没太大帮助。所以当有别的声音出现在他脑中,目睹天使降临,公爵震惊到口不能言。
撤退的路上不止有死马,烂泥坑,也有许多无主的房屋和一间小教堂,随行的牧师建议公爵进去祈祷。伯纳德直愣愣的看着牧师,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若是平时公爵有看人不忘的本事,只是经过连续几天的撤退,他实在没精力顾及社交礼貌。
“卡里姆·本泽马,大人。”牧师鞠了一躬。
“哦,当然,对不起。”公爵倒是没丢了礼贤下士的作风。
牧师笑着接受了道歉,牧师和公爵依次下马,一前一后走向这座颓废衰败的教堂。如果弗朗西斯还在,年轻人肯定会力劝公爵别去随时可能倒塌的房子。骑士下落不明,公爵一半的部队也陷在卡昂城,光是想象这些人的遭遇,就害得公爵夜不能寐。
扶老携幼的市民跟在军队后面,过了快一个星期,人数不减反增。明智的作风是率领部队急行军,平民能跟上就跟,如此优胜劣汰。或者像某些骑士说的,丢下拿长矛弓箭的农夫,只带骑兵走。日夜兼程,半个月便能回到勃艮第。两种建议他都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坚持不丢下老百姓。
良心是个奇怪的东西,不管作恶还是行善,都不会令人舒服。飞行的恶魔每天都能看到,隐隐约约有数量增加的趋势。最恐怖的是连续走了这么几天,竟然始终没能跑出那片乌云。
灭顶之灾就要来了,公爵的选择无非是跟平民死在一起。抑或逃之夭夭,在以后的某一天被良心债压垮。牧师提的正是时候,公爵确实需要一点点指引。历史上那么多骑士都在危急关头寻求泰拉的帮助,为什么他威廉姆就不可以。顺着牧师推开的门,公爵率先进入了这座教堂。
里面的陈设跟他想的差不多,十几条破旧的长凳。一个简陋的木台与粘着蜘蛛网的蜡烛架,持矛的圣母像钉在后面的墙上。忠实的骑士没进来打扰公爵,并非骑士不想,教堂太小了,还不如卡昂城公馆的餐厅。
公爵沿走到讲台前,画了个泰拉之矛,双膝跪地。牧师跪在他旁边,两人几乎是肩并肩,教堂很小。
“天上的母亲,请你……”他念着惯常的悼词,并未注入太多的感情,也没抱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