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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来就较人类更为敏捷,不穿盔甲也少了些负担。比起普通的同类,血海的鱼有些畸形,厚重的鳞片,夸张的口器,排列杂乱的利齿。精灵举到眼前想看个仔细,最上面一条猛地甩了下头,只差一点就咬到她。
要是卡特琳娜有这么顽强就好了,女孩的死深深困扰着她,假如我还是圣骑士,这女孩就能活着。
她过于沉溺在自责中,低着头没看路,不小心踩到了一条狗。如果它没抱着精灵的腿甲,那还真像狗。但狗不会用后腿站立,手上还拿着根削尖淬火的木棍。狗头人是比绿皮都讨厌的小害虫。经过数次种族灭绝般的清洗,除了书本,人类诸国已见不到这种生物。
小偷!这是精灵的第一个想法。抓住戳向她的木棍也是下意识的反应,无需思考。
她把狗头人拉近,长剑同时刺出。剑身上的四条大鱼妨碍了精灵,她本想攻击心脏的。腹部惨遭重创的狗头人疼得怪叫,精灵又补了一剑才让它闭嘴。盔甲掉在沙地上,跟她抓到鱼一样,都沾上了脏血。
十几只从洞里跑出来的狗头人让她没时间关心卫生问题,这帮小强盗真不客气,每只怪物都装备了盔甲的一部分。狗头人包围了她,其中一只还会说话,克里斯蒂娜没跟盗贼沟通的兴趣,一剑削掉了它的脑袋。
剩下的小怪物蜂拥而上,想靠数量取胜,也不是所有的都那么勇敢,有只狗头人比同类机灵些,看得出“尖耳朵女人”不好惹。它既想逃走,又怕事后万一赢了,自己被怪罪。
狗头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它才眨了几次眼,同伴就死光了。冰冷的剑刃抵到胸前,狗头人忙不迭的丢下树枝,说了句人话:“别杀,别杀汪汪。”
除了声“汪汪”的狗叫,克里斯蒂娜什么都没听懂,不过她还是饶了狗头人一命。没准这只小东西见过艾米莉,她大胆推测。精灵强迫俘虏把她的盔甲拾起来放回原处,才开始审讯。
“Didyouseeawoman?darkhair,and。。。。。。”
汪汪拼了命的想要听懂,精灵对它相当于死神的存在,它知道这条小命能不能留完全取决于对方的心情。
良久,小怪物摇晃着脑袋,“Vanvan,jenecomprendspas。”
克里斯蒂娜被迫蹲下来,好跟狗头人面对面,她拍拍胸部,连说带比划,靠着那点可怜的法兰克语,奇迹般的打听到了想要的信息。
汪汪知无不言,不仅给尖耳朵女人指明了方向,还在她用木棍画出来的地图上戳了又戳,汪汪尽力了。它伸着舌头,尾巴一摇三晃,像极了家犬。
终于,高个子女人点点头,一挥手,“Go。”
它听不懂,但它看得明白意思。狗头人立刻扭头,还没等它抬起脚,那女人又说了一句“Wait”,汪汪乖乖的转身。
“你带我去。”克里斯蒂娜忘不了那个出卖她的农夫,以及随后的追兵。精灵把狗头人赶到洞**侧,一件件往身上套盔甲。
狗头人提到了有女人被抓住,她不确定是不是艾米莉,但一定得去看看。
扣好了臂甲,又检查过武装带,装备都带齐了。
“走吧。”她命令狗头人。
汪汪耷拉着脑袋,引领精灵向它的巢穴走去。狗头人走的实在太慢,克里斯蒂娜忍不住用剑轻轻一戳做为警告。
尖耳朵女人会杀掉伙伴,杀掉酋长。汪汪悲痛欲绝,但为了小命又必须给敌人带路。
杀酋长?狗头人的小脑袋像遭到雷击,它突然想明白了,尖耳朵女人杀酋长,汪汪来当!
汪汪挺起胸膛,每一步都迈出了新的自信,它不时回头,示意克里斯蒂娜走快点。酋长死,汪汪过好日子。有时候,白痴的世界就是如此单纯。
“莫利,我叫莫利。”女孩去拉弟弟的手,试过几次才成功。弟弟忽视了姐姐的拉扯,保持着双手下垂的姿势,他跟旁边的人遭遇相同,被提前灌下了麻药,倒悬在木架上像个待宰羔羊。
这正是俘虏的用途,母亲煞费苦心勾结绿皮部落,然而这帮头脑简单的兽人只是欧菲莉雅主母大计划的小添头。让驻军忙于跟兽人作战,无暇顾及平民的安全,方便黑暗精灵把人类从家里揪出来。
我们抓了多少?恐怕有上千人。
时候到了,祭品已经就位,便该发挥作用。那女孩竟没被麻药压倒,她一直在看着扎克,话也是对他说的。真可怜,至死也没认清黑暗精灵的本性。到后来,扎克这坏小子用了法术,女孩的祈求失掉声音,成了悲惨的哑剧。
维尔娜扳住了莫利的脑袋,拿匕首慢条斯理的给她开了个无可救药的血洞。滴血的凶器又挨到了弟弟的脖颈,她刻意给姐姐留了个口气,好让她看着弟弟去死。
绝望,恐惧,愤怒,屈辱,啊,如此的甜美,你忘了它的滋味吗?一个慵懒无比,甜到发腻的声音诱惑着她。
我没杀她,我没杀那对姐弟……
哎哟,你骗谁呢?好好看看自己的手。那声音里有了点哀怨,抑或嘲讽?她听的不是很清楚。
玛雅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她手里捧着个脑袋,这孩子还很小,以人类的标准大概十岁吧……
“啊……啊!”她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尖叫中醒来了。
这是梦,是吧?她飞快的抬起手,掌心漆黑依旧,没染上生命的血红。修女靠着岩壁迷糊了会,才意识到她不是一人独处。
莎拉对她笑笑就躺了回去,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奈奥米干脆就没醒。姑娘们挺过了突厥人,血海怪兽,暴风雨中的漂流,被同伴吵醒,真算不得什么。
丹德里安呢?她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大诗人在外面守夜,本来说好的轮班倒,丹德里安却没进来叫醒她。
唉,男人,总把女性想成风一吹就倒的娇花。修女坐起来穿着衣服。她其实挺享受丹德里安的照顾,在家乡,男性同胞的“体贴”都是被迫的,假若哪天有个男性特别热情的讨好她,玛雅就得留神提防背后的匕首。
不像地表的男人,他们要求不高,一夜风流,仅此而已。
玛雅伸着懒腰走出洞穴,有硬物狠命打在她肚子上,剧痛迫使她弯下腰,于是脑后又中了一记。
昏倒前,她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
第260章 旭日之城()
在这赤红色的海边,到处都有被浪潮和岁月合力侵蚀而成的天然溶洞。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其中较为干燥的一个,遮风挡雨的避难所找好了,下一步是将其变得适宜居住。远古时代茹毛饮血的祖先也需要一个火塘,并在岩壁上挂满干肉,给妻儿准备足够多的兽皮当铺盖。如今已是信仰,钢铁与魔法交织的崭新纪元,人类的需求更加丰富多彩,五花八门。
艾米莉铺好毯子马上坐进去,感受着那久违的柔软。这东西比食物都好找,被海浪推上沙滩的可不止有人。克劳斯一口气撬开了五个箱子,全都塞满了挂毯,他甚至还在箱底找到了一瓶酒,可惜没有吃的。要不是遇到了巨型螃蟹,救下来的姑娘又被狗头人绑走,真该拧开瓶塞好好庆祝庆祝。骑士把酒塞给艾米莉,走向远离海岸的树林去寻找生火用的干柴。
他捡来了树枝,火石当然已经废了。克劳斯拿着匕首敲打一块新的马牙石,砸了几次,溅出的火星点不着刚撇下的枝桠。这儿可是海岸线,干柴非常稀有。
“女士,别着急,我很快就……”克劳斯唯恐艾米莉不耐烦。他结过婚,知道头发湿漉漉的女人会有多抓狂。
只一眨眼,法师就无中生有变出了火苗。骑士夸奖了艾米莉的小技巧,礼貌妆点下的语调略显生硬,听得出言不由衷。所以克劳斯提议抓鱼的时候,艾米莉夸张的点着头,客串了传统女人的角色。目送骑士兴冲冲离去的背影,她庆幸自己的低调。
抓鱼?拜托,一个学徒都会的电爪术拍到水里,他只有忙着捡的份。
艾米莉认为她很懂男人,不像克里斯蒂娜那个小丫头,亲个嘴就当成了不得了的大事。身为三十一岁都没嫁出去的女人,她却没有老姑娘的自觉,反倒时不时嘲笑本质上还是青春少女的克里斯蒂娜,
男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靠几句话是栓不住他的。里昂这种人。你得给他充分的自由,放长线钓大鱼,他才会……搞出个私生子,然后死翘翘吗?
艾米莉哑然失笑,不小心被满载而归的克劳斯撞见,他抓到了鱼,右手提着的兔子算是意外之喜。克劳斯假装没发现艾米莉自言自语,反正在普通人眼里,法师就是神经病的代名词。
骑士给兔子剥着皮,动作异常熟练,她选择坐享其成,何况她对处理猎物一窍不通。两人都在努力避免讨论那些女孩的命运,骑士有兔子和鱼等着加工,她则可以通过翻来覆去背书打发时间。
狗头人应该没有把俘虏当成食物的习惯,她根据一本十几岁时读过的骑士小说妄加推测,只为了安抚愧疚的良心。我能怎么办?两眼一抹黑冲向树林吗?她突然庆幸身边没跟着克里斯蒂娜,精灵绝对会一头扎进狗头人最密集的地方,给所有人争取时间。
她用生命实践了圣骑士的誓言,该死,她就是活生生的《圣典》!却被泰拉莫名其妙剥夺了神力,艾米莉为好友鸣不平,也为自己的唯物主义找理由。
小娜,你在哪儿啊?一副克里斯蒂娜被狗头人包围,拖走的画面跃然脑中,她赶在掉眼泪前把注意力转回书本。又得从火球术看起,艾米莉唉声叹气。
据说这是诸神加在施法者身上的诅咒,法师力量强大,呼风唤雨,可一旦法术被释放,就会从记忆力彻底消失。非得睡大觉,读死书,重新来过不可。
“神教导我们谦卑。”艾米莉翻着梅林留下的法术书,不由得回想他以前说过的话。
“我守第一班岗,小姐。”克劳斯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