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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灵,还是个法师。魅魔强忍了乱杀一通的念头,她扭过头记下那人的长相,暂时满足于翻来覆去的血腥妄想。突厥兵龌龊的事干得太多,早没了良知。
梅斯堡是座高度军事化的小城镇,男人走光了,绝大多数酒馆被迫关门歇业,新来的众多军人也没能照顾生意。骑士团自有严格的清规戒律,每天早晨都会对敢于跟当地姑娘眉来眼去的新兵抽鞭子,可笑的是这种公开处刑逐渐成了城里新的娱乐项目。除了在边上擦眼泪的姑娘,大家都看得很过瘾。很多寂寞难耐的军属嘴上不说,实际上从未缺席过一场处刑,她们这个环节了。
军法中的鞭刑有着详细的规定,针对特别顽劣的,鞭子不是抽打背部。而是脱下裤子,像教训小孩那样打屁股。每当此时,台下的气氛都异常火爆,军属们目不转睛。
粗俗市烩的场面公主不能涉足,也没太多的事情可作,她的军事知识大多来源于书本,加之托马斯爵士个性强硬,教会骑士团地位又特殊。维多利亚列席了几次军事会议,见自己只是被人当成摆设,便不怎么去了。她的年龄和性别都成了劣势,但她的身份又过于高贵,每每让在场的军官欲言又止。她一旦出现,男人们便用眼神交流,每当她离场,所有人都为她起立,喧嚣也会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回来。
好吧,她自我安慰,要这群谢顶的老男人向个女孩俯首帖耳也不太现实。她想到了克里斯蒂娜,即使是一百岁的精灵女人,也经常在这种会议上受到排挤。也许有一天,我会招些自己的幕僚,到时候一个男人都不要!让你们不把我当回事!公主气急败坏。不行,得为里昂破个例,我那么爱,不,我那么喜欢他。少女的心思总是飘忽不定的。
穷极无聊之下,维多利亚只好重新扮演起母亲的角色,带着侍女访贫问苦,穿梭于难民的临时住所。她做的很好,安抚住了拖家带口逃到梅斯堡的可怜人。难民争先恐后的来摸她的手,喊她的名字,公主深受爱戴,享受到了平民的瞩目。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身为言行举止历来都很得体的公主,“爱戴”是她最不缺的。都城的平民更爱她,可那也挡不住射来的箭,改变不了远嫁他乡的婚约。女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竟是这般艰难。
路过的小女孩拉起裙摆,向她行礼,不熟练的动作把公主逗笑了。瑞吉娜没主人那么放松。公主乐善好施,每个有心无意的礼貌都能得到赏赐。侍女从钱包里掏出几枚铜币,散给了孩子们。
有了榜样带头,更多的孩童涌上来。公主只管微笑就好,侍女累的苦不堪言。钱包渐渐干瘪,可难民的人数一点也不见减少。
从城门进入的搜索队吹响了归来的号角,把孩童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帮助瑞吉娜摆脱了累断手臂的危险。天性驱使下,孩子们更愿意追逐穿盔甲的骑士,而非受父母的教唆,去榨干公主的钱包。
维多利亚在路边站好,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走到离她几步远单膝跪地。史蒂夫带来了令公主兴奋不已的消息。
“突厥人,突厥人来了。”男爵夫人反复念叨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她才三十多岁,理所当然对异教徒的威胁不清不楚。长久以来帝国军队的作战对象都是非人生物,并且连续取胜,正所谓威名远播,无人敢惹。
上次异教徒入侵的危机,还是珍娜以故父亲年轻的时候,战场位于大公国威尔堡。这段吓唬小孩的故事很快就被漫天飞舞的巨龙给取代了。
“怎么连个信使都没见到?”托马斯锤着桌子,说不清是异教徒还是知情不报的大公国更让他恼怒。
“大人,筑起堤坝坐看邻居淹死的事可发生过不少。”史蒂夫也很愤怒,但乱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该怎么办?”珍娜看着地图上乱七八糟的箭头,试图理出个头绪。要是格林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毕竟才当上贵族,家庭主妇的思维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
“我们出兵。”大门被全副武装禁卫军推开了,公主披盔戴甲,马靴强有力的撞击着地面,令她每踏出一步都引人侧目。
“还是说谁有更好的主意,嗯?先生们?”维多利亚径直走到长桌正中央,双手撑住桌面来回扫视与会者。皇族那种与生俱来的权威令托马斯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退。
没人回答,史蒂夫刚才就说了,突厥人似乎没有攻城略地的打算,而是一门心思的抓捕难民。在城墙后面当缩头乌龟,任由同胞被异教徒掳走,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在座的骑士老爷就不用在贵族圈里混了,都城的皇帝饶不了他们。
兰斯洛特爵士亲手举着鹰旗,与骑士团的旗手走在一起。两面不同色调的旗帜,代表着边境仅剩的守护者。
维多利亚自马鞍上转过身,朝城头上举起了拳头,重新披挂上阵的女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以女性特有的清脆声调回应了公主。澎湃的激情充盈着她,一如那越跳越快的心脏。公主目视行进中的军队,每个走过的士兵都挺起了胸膛,盔甲与矛尖发出的耀眼反光,比皇宫花园的景色好看多了。
公主打马冲到最前排,骑士们给她让出了正中间的位置。
尊重,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第162章 与我共舞()
里昂从未见过如此别扭的婚礼,当着牧师的面,新娘失声痛哭。她哭的太厉害,仪式被迫暂定。新娘带着闺蜜们匆匆离去,留下小舒尔茨一干人楞在原地。饶是骑士统帅的儿子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使尽了计谋,也拿他未来的夫人没有办法。
这门婚事原来就定好的,至少在公爵阁下的策划里本该如此。他堂堂奥古斯特公爵,下嫁女儿给一个子爵的儿子,是何等的提携。如果他没有加入叛乱,并被自己看中的女婿生擒的话。
新任公爵腓特烈向来宾道歉,跑去哄负气的妹妹。奥古斯特家族能否延续在此一举,由不得一个小女孩任性。父亲和两个妹妹都住在都城,虽说结束了软禁,可仍未得到离城回家的许可。
而弟弟……腓特烈偷瞄了一眼里昂,就被这家伙杀了啊。虽说是约翰先出手伏击勇者,也是他害得整个家族沦落到这步田地,但女人怎么会想得明白呢?约翰比帕妮都小了一岁,平日里三个姐姐宠他宠的要命。也为了他的死哭的昏天黑地。
他推开教堂休息室的门,这里被临时改成了新娘的化妆间。腓特烈看见帕妮站在镜子前,头饰已被丢在地上,她正撕扯着婚纱,身边的朋友都劝不住,只能陪她一起哭。
“帕妮?”腓特烈轻声细语。他了解妹妹的脾气,不能硬来。
帕妮转过身,那副模样吓了他一跳。精心描绘的妆容都被哭花了,配上乱糟糟的金发,像个贫民窟被人虐待过的站街女。当哥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伸出手搂住了妹妹。
“嘘,嘘……会好的,都会好的。”
小时候妹妹害怕阴森古旧,缺乏光照的城堡,怕到不敢下床。好哥哥腓特烈总会来到床边,哄她说床下没有怪物,就算有他也会打败它,保护好帕妮的。
经过了软弱无力的挣扎,妹妹搂住哥哥,无声的流着眼泪。
“会好的,相信我。”他吻着妹妹的头发,向站在边上的化妆师打手势。各路来宾正在礼拜堂等着,这婚一日不结,他就一日不是真正的公爵阁下。他的前程必须用妹妹的贞操和幸福去换。
这都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帕妮好,年青的奥古斯特公爵非得相信这一点不可,否则他就成了出卖亲生妹妹的人贩子,与妓院老鸨并无二致。
“怎么样?漂亮吗?”海伦娜今天心情很好,里昂觉得参加婚礼的女人都这样。
海伦娜终于没再穿她那比修女还修女的宫廷法师袍,换上了私家订制的低胸露肩裙,她特意拉着裙摆在里昂面前转了一圈。这身浅蓝色的裙子确实漂亮,只可惜某些男人不会把注意力浪费在衣服上,比如里昂这样的。大小姐有着令人满意的腰臀比,以及略显抱歉的胸部。里昂在心里做了个怪相,总不能指望女人个个都像艾米莉吧,克里斯蒂娜就挺平的。
流氓的思维一贯如此,他抗拒不了。
在海伦娜的视角里,里昂都看呆了,她很是得意。贵族小姐从来初潮那天起,爱情就只能去书本里寻找了,倘若父母关心她,还有机会在配偶的人选上挑那么一挑。不然的话,与待价而沽的良驹也差不多。
对,这匹马或许很名贵,但始终是被人骑的命。维克托大小姐志向高远,她一定要选择令自己称心如意的骑手,不对,是伴侣。
哼哼,作为随军法师打赢一场平叛战争,高阶法师的宝座必将虚位以待。到那时她海伦娜想干什么,就不是维克托公爵能左右的了。她没记错的话,小商贩之女艾米莉也是这么上位成功的。而眼前看着她发呆的男人,可是帮了艾米莉前辈不少忙啊。海伦娜又转了一圈,里昂还是没说一句话,反倒是露出令她极不舒服的傻笑。
“嘿,问你呢,好不好看?”海伦娜生气了,不知不觉便拿出了教训下人的架势。
“……很漂亮。”里昂刚刚结束了一场脑中的比赛——事关他睡过的女人里谁胸部最大,出乎他的意料,艾米莉屈居季军。
“哪里漂亮?”大小姐走近一步,仰着脸问道,态度咄咄逼人。里昂不由自主的低头跟她对视,海伦娜的眼睛很蓝,乳沟很浅……
里昂要看得出来才怪了,他勉强认出衣服的料子是天鹅绒,而非丝绸。这还是根据透明程度判断的,若是丝绸,应该能看到海伦娜穿在里面的束胸衣,再幸运一点,还能瞄到衬裤。
腓特烈牵着新娘重新回到了礼拜堂,全体嘉宾起立致敬,里昂得救了,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