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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位燕先生呢,也不清楚么?”
对于这个蠢问题,蓝隐替对方回答了,“他们是在一起的,要么一起逃了,要么一起死了。”
“不!”摩古否定了他的猜测,“琳并没有和燕先生在一起,简单来说我们都没有看到他。”
“什么?!”
“怎么回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燕先生的安排到底是怎样的我也说不清楚,先后离开旅店的队伍里他有没有在场我也不清楚。他并不完全信任我们,他到这个镇上来很警惕,好像对谁都信不过,虽然他那张脸上看不出来”摩古喃喃自语道。
“那就是说——从你们见面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是这样的。”
“他没有离开那间客房吗?”
“我们离开之后,那间房里的灯就灭掉了。之后我们各自回房睡下,等到午夜的时候一队一队地离开我觉得这位燕先生很不简单,绝不是从表面就能看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已经不在镇上了是吗?”
“我有这种感觉,这是一位非常精明的人。说不好连琳都是诱饵”他说道这里觉得语义有点不太对,急忙闭了嘴。
“那他是怎么走掉的?瞒过袭击者的眼睛,甚至是你们这些保护他的人,化成了风不见了么?”风凛觉得他说的真是邪乎,不太可信。
“我们等等吧,等火被扑灭了进去看看,如果发现了尸首反正我是不相信龙厘遇害了,他不可能有事的!”
“真的吗?”这么一说,风凛反倒紧张起来。
蓝隐心里同时也在打鼓,袭击者实力非同一般,他和那个斗战佣兵交了手,被完全压制住了,如果不是大火引来了其他的人,落败是迟早的事儿。
龙厘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冲天的火光已经褪去,这里距离旅店还有一段距离,从远处看只是依稀的红色映在天上。
“为什么要救我?”在他身后的屋子里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你终于醒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
“理由有那么重要吗?”
“是!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如果不是我传话给你,那些袭击者是不会找上门来的,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琳不说话了,她在公会派出的小队里担任队长,其实年纪并不大刚刚二十出头,性格好强遇到危险总是冲在前面,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这还是第一次。
“你要保护的人似乎并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些人为什么把目标一味地锁定在你身上?”
“你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你误会了。”龙厘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可以不说。”
“燕先生已经安全离开这里了,他没有要求任何人的保护。”
龙厘眉梢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决策非常吃惊。
“恐怕这种做法任谁也猜不到,他写信给三个公会的首领派出护送的队伍赶来这里接应,其实不过是障眼法。你还记得那个驾车的佣兵么?”
“雷角公会的人?”
“没错。他现在已经赶到燕先生身边了吧,其实他们在镇子分开只是一个表面上的陷阱,我们所有人都被利用了,包括要我们前来的公会首领,都被蒙在鼓里,真是非凡的手段。”
“你不知情?”
女人摇了摇头,“他指定要我护送他走完后面的一段路,把三个公会的人充当诱饵一队一队地离开,我们原本是最后走的,可我却始终没有等到人。”
“这位燕先生还看出了我们这些人当中有敌人的内应,所以放出如此多的诱饵也没有把潜伏进来的袭击者全部引走,还是留下了一部分人手。不过没有人知道他准确的计划,他可能会混在最先离开的队伍里,所以袭击他的人还是要派人跟上去进行阻截。”
“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他留下我单独说了一些话,内应自然是相信我一定知道他在哪里,这样把我留在这里便能引开全部的注意力。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的来历连我所在的公会首领都不清楚”
“那怎么还会派你们前来呢?”
“因为信上有一个人的署名,那个人的名字在各大公会里有一定的影响力,公会首领都要卖个人情给他。”
“什么人这么有威望?”
“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跑来报信,我可能会更危险。等到了第二天袭击者找不到人,一定会对我下手。你觉得这位自称为燕先生的人是善是恶?”
“怎么问这个问题?”
“如此心机的人,如果用在歪道上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我可不希望自己帮了一个恶人,差点打上了性命。”
“政客是搞阴谋的好手,他们是热衷于斗争的动物,善恶都不是绝对的,我只知道佣兵只做佣兵该做的事儿,至于别的不必太在意。”
琳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
第六十六章替罪羊()
“你又是怎么猜到雷角公会的人是故意把燕先生送到镇上来的?”
“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燕先生的安排。他早就计划好了,想想看雷角公会毕竟是名望很高的b级公会,就算请不到公会里一流的佣兵,找些别的人来,至少要比我们这些三四流的佣兵有用场,所以这是一句谎话,再联想今晚的事儿我才得出刚才推测的结论。”
“照这样的推测,你现在是袭击者们的头号目标。没有人知道燕先生的所在,只有你最有可能知道。”
“是的,所以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那些袭击者只是暂时退走,他们正在四处寻找我。”
“三大公会的人成为诱饵,而你成了替罪羊,为什么会单独选中你呢?。”
琳虚弱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想了想回答道:“也许是我比较谨慎吧,摩古性子太暴躁,容易冲动,而那个叫云鹤的男人看起来又太精明,不容易控制。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了,你可以走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敌人来袭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要小瞧我,我遇到过很多次危险,这一次也不算什么。”
龙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只是不想连累我才故意这么说吧,我救了你就要救的有价值,现在放任不管,还不如不救。”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同情?我没有同情你,我已经卷进来了,没办法置身事外。”
“强词夺理!”
“有时候放下你高傲的自尊没什么不好,人不能一根筋对事不是死就是活,好像就只有这两种选择。以前我也认为是这样,自从遇到了一个人,我才明白其实办法还有很多,可以逃跑还可以躲,命丢了还要尊严有什么用。”
“这就是你的处事原则吗?我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我做的还不够好,还是放不下自尊心,可能还远远不如你。”
这个毫不相识的人救了她的命,同时顾忌着她作为一名失败者加替罪羊身份的脸面,琳的心里好受多了,面对这个人没有丝毫被轻视的感觉。
“你太谦虚了。你不但处事十分冷静还很有头脑,佣兵等级虽然很低,论身手已经足能和d级的佣兵媲美了。”
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两人之间的佣兵等级差了整整一个半级,龙厘是趁着对方不备偷袭得手的,作为刺客偷袭是惯用的手段,但面对面的话,胜算并不大,而刺客面对等级远高于自己太多的长射手,胜算更是微乎其微。
琳以一敌二,受到地域的限制施展不开手脚,久战才落败,她的实力远在龙厘之上。
她之所以觉得自己被轻视,原因就在于——她是被一个远弱于自己的佣兵所救,实在是件丢脸的事。
对于这番评价,龙厘只是摇头苦笑,“我还太弱小。你能够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分析出燕先生的所有布局很不简单,如果换做是我,成为了替罪羊还被蒙在鼓里。”
“还是说正事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这个我自然明白,旅店的大火被扑灭,袭击者会专门去找埋在里面的尸骨,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死去的同伴,借此得知你逃走的事儿。不久之后便会展开搜索,很快就能找到这儿。”
“你有对策吗?”
“正在想。”龙厘转头扫视着窗外面,这间废弃的屋外仅有一面坍塌的矮墙,从外面经过就能看见屋中的情况。
“可惜我的同伴都已经离开了,天很快就会亮起来。”琳忧心忡忡地说。
“有了!”龙厘灵机一动。
“快说!”
龙厘凑过来靠近了她的耳边低语道。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在众人的合力抢救下终于扑灭了。逃跑的旅店老板和伙计赶了回来,急匆匆地冲进门寻找大火中留下的遗物。虽然客房里的用具物品没有了,房子还在,墙壁被火烧的焦黑,花点钱重新整修过不了一个月就能重新开张。
火起的原因自然要一查到底,所以旅店老板连夜派人赶去了最近的佣兵登记处,发布了调查火因的任务,一大早就有接受委托的人赶来,陪同着旅店里的工作人员一同展开调查。
很快,调查中有了进展,在一间烧毁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首。因为被烧的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前来调查的佣兵似乎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事务显得很有经验,给出了以下的结论——
“被烧焦的尸体是具男尸,死因并非是被大火所困,而是死于他杀。”
简单来说——这是一幕凶杀案。鉴于当晚留宿在旅店里的一半客人是佣兵,嫌疑人自然锁定在了北冥星、雷火以及碎尘三大公会上。
火起的原因显然是人为所致,调查的佣兵查探了各处沉默了很久走出了门。旅店老板急匆匆地跟在他后面,另外准备一笔钱硬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