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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对劲!”
“什么?”
“他是距离笼子最近的人,明知道危险要退走的话还有时间,可他一点也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蓝隐死死地看着那个笔直的背影,“他好像知道这一切将会发生一样!”
“这个人有问题。”龙厘很快赶到了,风凛紧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现在怎么办?”
“撤退!”龙厘不假思索地说。
“不能退!”风凛立即跳出来反对,“再走三天就能到目的地了,再坚持一下!出发之前也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你们可是答应过我的会想办法解决,护送我走完这趟路,你们答应过我的!”
“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没有觉出这头野兽的异样吗?”
“什么异样?”虽然惊慌,风凛强撑着没有第一个掉头逃走。
“看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不就是比之前红了一点吗?在地穴你只用了六个人就制服了它,现在人数多了一倍,你一定有办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低低地笑声渐渐变成了痴狂的大笑。
地骨龙竭力摆脱了笼子的束缚,抬起前爪狠狠地拍击地面,想要将站在身前的渺小生物碾成肉泥。它的大半身子仍卡在笼子里,男人后退了一步爪子扑空了,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同伴,对着星空张开了双臂,“奇迹就要在你们眼前发生了,凡夫俗子们!用你们的血肉来做为圣灵的祭品,让沉睡已久的野性之魂在此刻醒来吧!”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夜圭已经不认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人了。
“凡夫俗子们,你们怎么会懂这伟大的神迹呢!我只是以催化之法来还原它最初的样貌罢了!”
“你、你用了催化的禁药,想引导灵兽的变异!你疯了么?”夜圭惊得打了个冷颤。
“同是灵兽专家,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根本不懂这项职业里的真谛!罢了,让我来见识一下野兽的疯狂,用你们的牺牲来帮助它完成蜕变吧!”男人从身后拔剑,利剑横扫过巨笼的两边,护栏直接被截为了两段。
“不好!这具笼子唯一的破绽就在外面,用武器就能轻易破坏掉!”
“我去阻止他!”蓝隐扑了上去。
“把人聚集过来,为了防止意外,你还准备了一张网是吗?”龙厘忙问一旁的夜圭。
“是。但这个时候”
“去拿来!护栏被破坏了一面,如果用网及时堵住,也许还有挽救的机会!”龙厘大喝道,“重战士在前,长射手在后,列阵!”
扑近的蓝隐挥舞重剑全力把对手逼退,暴怒的野兽正一点点地向外突破,侧面的护栏已经被挤压的弯曲,随时都可能崩断。
自称为木膝的男人,除了灵兽专家这个身份之外,还是一名佣兵,他胸前佩戴的徽记是荒丘城的芒星工会,想必这也只是身份的一种掩护。私制禁药是明显违背佣兵条例的,而禁药的使用对公会是一笔很大的收益,如果被查证会被追究公会的责任,他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自然是不在乎这个麻烦的。
剑上的火焰碰上冰气,属相相克,斗气的强弱决定较强的一方。在这儿方面蓝隐稍胜一筹,斩开了对手的防御,他背对着笼子,尽全力阻止对方去破坏。
“如果我在研制药物方面少花一点时间,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顺便说一句,我是公会里实力最弱的了,杀人这种事儿我可不在行。”
“私制禁药,芒星公会的首领并不知情吧,他还没这个胆量敢默认你的所作所为。”
“他的确是被蒙在鼓里,我也不过是暂居此地,公会小也有小的好处,适合避人耳目。”木膝冷笑着,“反正我的回归就在眼前,如果能带上我的成果回去,我的名字会传遍整个风之国,无人不晓。
“你背后的支持者是谁?”
“反正你也要死在这里了,索性我就让你死的明白。我们是”
“木鬼,你的话太多了。”没有人看到此人是如何走到木膝身后面的,浑似幽魂从夜色里悄然而出。
即便是木膝也吓了一跳,自知自己得意忘形失言了,急忙解释,“无关紧要啦,反正这些人全都得死,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万一有生还者,你可曾想过后果?我们现在势力还很弱小,敌人众多,不易暴露。我已经嘱咐过了,要量力而行,你还是迫不及待地投入试验,有几成把握?”
“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你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据说首领招募了新的调剂师,你应该最清楚,没有价值的人在公会里是没有一席之地的。虽然我竭力保荐你,就怕——”
“不,不!我对公会还有贡献,我的能力也是不可替代的,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就摆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男人笑了笑,“把它放出来,我已经感觉到它强烈的杀戮之气,那就看看它对药效有怎样的反应。”
“杀了他!”男人下命令,一个漆黑的影子闪了出来,将手中的刀锋扬起对准了蓝隐。
模糊的火光中,蓝隐看清了对方佩戴的徽记,此人是位佣兵,向他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也是佣兵。他们和这个灵兽专家一样藏身于一个寻常的公会里,以此作掩护效力于另外一个组织,以公会的形式存在,表面上遵从佣兵规则,而暗中做些违法的勾当。
木膝开始破坏笼子的侧面,蓝隐被拖住了只能保护仅有的一面护栏,龙厘这边正张着落网来填补漏洞。长射手不断地透出箭矢来阻止灵兽前进。
地骨龙被拖住了,突破出去的龙头很快又被大网兜住,它想要吐火来驱赶面前的人,火焰时有时无,喷到嘴边就消失了。
持刀的男人瞥了一眼对手的佣兵徽记,很扫兴地挑了挑眉,事先调查过了护送的人,却没想到还混着这样一个低等级的菜鸟。
他从正面发起攻击,刀锋迸射出了白亮的电花,在劈杀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弧。
蓝隐没有防御也没有闪避,而是凝聚力量强打。
刀剑交击在一起,空气发出清脆的爆响,两人脚下的石块被弹飞了起来,在半空噼啪地爆开。
第五十三章突发状况(2)()
持刀的男人冷笑着,忽地拧转身子,“雷鸟——雷刃千重!”
随着他的旋转,刀刃上的雷电跳跃起来像是一根根破土而出的刺,他将斗气凝聚到武器上,再将其抽出。随着旋转,雷电凝聚的针刺呈半圆形向着四周激射而出。
这就是战技,以斗气为基础而独创的招式。蓝隐跟随佣兵师父修行时间不长,对于战技的修行和领悟还很稚嫩。
他只是凭着经验横扫一技,火焰灼化了扇面飞来的针刺,却还有少部分击中了他的身体,被击中的部位立即麻痹感。
“果然是不堪一击,我还以为下级佣兵里也有藏龙卧虎的人。”男人紧跟着向前劈斩,蓝隐手臂麻痹一时间抬不起来,动作慢了,勉强格挡住了被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我已经没有兴趣陪你玩了。”男人将长刀直竖起来,“雷鸟——闪雷击!”
蓝隐刚刚稳定住身形,对方的长刀上亮起了光,整个人静到了极点。当光芒到达最大的时候,一切又都暗淡了下去。
一道闪电从眼前划过,他几乎看不清楚,只知道对手攻过来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另一道影子插了进来,兵刃交击几乎紧贴着他的面颊,当蓝隐回过神来才看清挡在身前的人是龙厘。
“退后!”龙厘只说了这一句话。
如果他再晚一步,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蓝隐此时才惊魂未定摸着脖子,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虽然他曾独自干掉过被通缉的d级佣兵,却从未觉得自己会失败,而面对这个人,才明白佣兵的残酷与激烈。
“又是一条杂鱼,曼陀花公会——分裂出去的一部分人临时组建起来的,实力已经不复当年了。”男人嗤笑着,再次旋转,使出了之前对付蓝隐的一招。
龙厘高高地跳了起来,距离太近闪避的话根本来不及,只有上方是能躲过针刺的扫射空隙。
惨叫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蓝隐急忙去看,笼子已经被破坏了,除了正面被大网堵住之外,另外两面已经被完全地打开。地骨龙在怒吼声中喷出了巨大的火柱,围堵的人们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焰烧焦了。
佣兵们一哄而散,风凛在不远处呼喊着命令众人再次围堵,可没有人再去理会了。迅速地穿过营地向着远处逃走。
女孩气的跳着脚,看着地骨龙吐着火一步步逼近,愣了一下掉头就跑。
“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龙厘面对强敌不敢大意,用余光匆匆地瞟着身后,目光盯死了面前的人。
“那你呢?”蓝隐犹豫了一下。
“不必管我,我不会死在这里。”
“你们全都要死,谁也逃不走,就不必白费力气了。”持刀的男人冷笑。
蓝隐跑开了,紧盯着女孩的身影,营地如今已经一片狼藉。
正如袭击者所说,有箭矢从黑暗里飞出,有人连中数箭仍拼命地往树林里跑,直到耗尽最后一口气倒下。箭矢总是投向跑出营地以外的人,留在里面的并没有遭受任何袭击,所以慌张夺路的人们不得不折返回来。
有人明白,这种安排是故意的,暴怒的野兽正一步步践踏着营地,外围的袭击者把他们赶到一起充当野兽的食物。夜圭对禁药有一些了解,变异并非完全是靠药物来催化,而是靠外在的极大刺激,袭击者是希望穷途末路的他们拼尽全力去围攻地骨龙,来不断地给予刺激进而帮助它完成异变。
“死了,死了!前有猛兽,后有强敌!”夜圭抱着脑袋,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很多人围着营地外围乱窜,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