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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弟还留有板牍,拿来我看。”
“正是。”韩安国哆嗦的拿出板牍,稍一犹豫递了上去。
刘启理解了韩安国的犹豫,就笑一笑说道:“哦,既然这是王弟生前的遗愿,就拿给皇太后看吧,走,和朕一起去拜见皇太后。”
“诺。”
在众人的簇拥下沿着甬道直接来到长乐宫,窦太后在长寿殿内接见了刘启,刘启说道:“母后,梁王派人来了。”
窦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哦,梁国又有什么消息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呀。”
“母后,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希望母亲听到后不要太过悲伤。”
窦太后一怔猜道:“什么,难道武儿又在梁国胡闹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不能收敛一下性格,唉唉唉。”
刘启走近一步轻声的说道:“母后,梁王这次没有胡闹,梁国好着呢,就是梁王自己……”
窦太后猛然一惊,一脸愁容袭上脸庞,轻轻的说道:“难道是武儿……”
“母后,是的,梁王已经轰了。”
“啊,武儿呀,怎么没有来见母亲一面就离开了,武儿啊……”窦太后的说话声音已经夹杂了些许哭腔,让人听了不免有些痛心。
“母后,武儿已去,请不要过于悲伤,朕已经派出了特使前去处理王弟的后事。”
“哦,武儿走时有没有什么遗言?”窦太后边擦着眼泪边问道。
“母后,梁国中大夫韩安国带来一卷板牍,说是武儿轰前交代要交给母后的。”
“哦,韩安国,那个七国之乱中立下战功的人,可曾在此,快宣他过来,把板牍拿过来念给老太婆听。”
“母后,韩爱卿已经过来了。”
韩安国插话道:“皇太后,臣这就念给您听。”
说着韩安国打开板牍,高声读道:“母后,武儿最近身体不适,时时加剧,感到恐不久于人世,想起以往,悲痛交加,但武儿爱母亲的心没变,对皇兄的忠诚未变,以往所做之事皆因一时糊涂,希望能得到母后的原谅,儿在他世会关注着大汉未来,不孝儿拜。另梁国中大夫韩安国文武全才……”韩安国念到这里突然吱吱唔唔。
“怎么了?”刘启于是把板牍拿过来接着念道,“忠诚可靠,可担大任,在七国之乱中有突出表现,众人有目共睹,武儿走后,恳请母后向皇兄美言几句,让中大夫到长安做官,以便他的所学能有更大的用武之地,武儿再次拜。”
窦太后听完,喃喃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诺。”刘启带领着众人离开了长寿殿,刚到未央宫温室殿,就看到一个谒者拿着一卷板牍交给刘启道:“陛下,这是去梁国的特使半路上转来的板牍,说是一定得请陛下过目。”
刘启接过打开看过之后说道:“韩安国。”
“臣在。”
“特使说梁王后事办完后,梁国应该如何安排,后续应该怎么办,你在梁国多年,对那里的形势状况比较了解,有什么高见吗?”
“陛下,臣高见谈不上,但是知道梁王儿子有五人,皆有封侯,如今关键的事情是谁来接替这梁王的封位。”
“嗯,五个儿子谁接替梁王的封位?”刘启苦苦的思索良久,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有了,梁王的五个儿子全部封王,梁国一分为五,韩爱卿继续做这五国的中大夫,来让梁国平稳过渡。今晚韩爱卿就起草完诏旨,带旨意返回梁国,怎么样。”
韩安国心中正忐忑不安,因为没有想到梁王把表扬自己的话语写进了遗书,这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恰恰适得其反,后背时不时的冒出一身冷汗,一听到刘启这样的安排,欣然接受道:“陛下计划周到,臣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此事。”
韩安国和刘启连夜写好了圣旨,急匆匆的返回梁国,梁王葬礼隆重而奢华,葬在睢阳周边的芒砀山,清水环绕山体而过,青松遍布山坡,掏空山体为墓穴,山脊为坟头,英勇一世的梁王长眠于此,他的梁国一分为五,减少了对长安的威胁,大汉的历史开启了崭新的一页。
第134章。刘启布局(16)()
窦婴到中尉府大牢领出了刘荣的尸首,用马车拉着亲身指引运到了自己的家乡蓝田南山,选了一处风景秀美之处,用精美的棺椁按王礼安葬,看着崭新的坟头,和刘荣师生相处时的一幕幕就映入眼帘,一时无法自已,趴在坟前痛哭起来,边哭边诉说道:“荣儿,你死的好冤呀,苍天呀,为什么让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孩子成为皇室无辜的牺牲品,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是前太子,才会落个如此下场,魏其侯应该比谁都清楚吧。”突然窦婴身后传出回答声。
窦婴吓了一跳,连忙转脸向后看,一位熟悉的老者站立在身后不远处,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小伙,窦婴擦擦眼睛瞬间喊道:“史老,黑虎,小诸葛,你们怎来到这里了?刚才着实吓我一跳呀。”
史老迈着方步走到近前道:“我们师生三人在这里欣赏风景,听到哭声过来查看,到近前才发现是魏其侯,真的是巧啊。”
“各位最近还好吧?哎。”窦婴问完随口一声长叹。
小诸葛的小尖嗓子发声道:“魏其侯,我们过的都很好,刘荣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还请魏其侯节哀呀。”
“荣儿之死真的是太冤枉了,让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痛苦的死在监牢中,真的让我心有深深的愧疚呀。”窦婴说着泪流满面。
“此乃时也、运也、命也,请魏其侯保重身体。”史老说
道。
“天命难违,天命难违,荣儿英灵慢走,英灵慢走,呜
呜呜……”窦婴的悲鸣声在山间环绕。
“魏其侯,请节哀,请节哀,请节哀。”史老、黑虎、小诸葛走上前来规劝,都没有一丝效果。
正在这时,有一只小燕子轻盈的叼着新鲜的泥土飞来,在刘荣坟头上将泥土吐下,然后鸣叫一声飞开,不一会,变成几只燕子叼着泥土翩翩而至,同样把泥土吐到刘荣坟头,史老连忙说道:“魏其侯,快看,这难道真的是感动上天了吗。”
魏其侯止住哭声抬起头来,远看飞走燕子的方向,黑压压的又飞过来一群,一只只都叼着新鲜的泥土,吐向刘荣的坟头,不一会整个坟头被燕子叼来的泥土覆盖了一层,清新的泥土香气扑面而来,燕群停留在周围的树梢上悲鸣不已,大伙不由的惊异,窦婴激动的说道:“看来荣儿是感动上天了,连燕子都为之筑坟,荣儿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的。”
“真的太奇妙了,太奇妙了。”史老三人也啧啧称奇。
窦婴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对着远去的燕子连磕数个响头,然后喃喃自语道:“苍天呀,窦婴决定在这里守坟百天,和我的学生多相处一下,请苍天作证。”
史老说道:“魏其侯的做法一定会慰藉刘荣的在天之灵的,不枉师生一场呀。”
“但愿史老说的正确。”
“既然魏其侯决定在此守护百天,我们不便打搅,就此告退,还请魏其侯保重。”
窦婴听到史老他们要走,才想起来问他们的近况道:“各位隐居在终南山深处,路过这里不只是为的欣赏风景吧?”
史老回答道:“既然魏其侯问到这里,老朽就说了吧,我们好久没有见到张佳扬了,今日到长安找他见一面,顺便看一下他过的怎么样。”
“史老,很好呀,你们还是快去看看吧,张都尉已经今非昔比了,当今天子的都尉,前途无量呀。”窦婴说到这里再看一眼刘荣的坟头道,“哎,荣儿,可惜了荣儿消失在这杀人不见刀的竞争中,荣儿,请慢走……”
窦婴近乎疯癫一般对着坟头诉说不停,史老轻声的说道:“魏其侯,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只见窦婴轻轻的向后摆了摆手,史老就轻轻拉了拉黑虎和小诸葛,三人在群燕的鸣叫声中离开了窦婴,向大山外边走去。
再说长安街头,几匹快马从城外飞驰而来,路两边的老百姓纷纷向路旁躲避,有一位路边挑担卖馒头的老头被人群挤得左扭右摆,就生气的说道:“这骑马的人到底是谁,害的快把我的担子弄翻了,真不是好人呀。”
一位年轻小伙不假思索道:“嘘,老头小声点,这群人可是太子带领的,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年轻贪玩而已,让他们听见了要了你的脑袋。”
“呃。”老头听到此话不由的一缩脑袋退到人群后面不再言语。
年轻小伙说的不错,刘彻带着张佳扬在长安郊外练习完骑马返回长安,没有几天工夫刘彻已经完全可以独立骑马了,仿佛草原上民族附体,骑马技术在快速增加,时不时的想在长安闹市区显示一番,这样的爱好可苦了张佳扬及其带领的护卫们,免不了在前面为太子开路,以免老百姓们受到伤害,这几匹快马就是前面开路的,不一会张佳扬和太子刘彻骑马飞来,只见刘彻短衣襟小打扮,穿戴和长安城内富裕的百姓无异,但眉宇间透露出年少高傲的锋芒,张佳扬骑马紧跟其后大喊道:“乡亲百姓们,都让一让,让一让,小心别被马匹撞到了。”
刘彻一行迅速来到未央宫,进入太子殿,殿门的谒者早已忙前忙后的接过马匹,刘彻看了看身后的张佳扬说道:“张都尉,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好久没有回家了吧,今天可以回去看看夫人孩子了。”
张佳扬听到此话,累了一天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的笑容道:“谢谢太子殿下,那属下这就回去一趟,让弟兄们负责太子殿下今晚的护卫工作。”
“好了,好了,今晚的护卫差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去吧,去吧。”
“诺。”
张佳扬激动的抬起腿向家里走去,如今自己已经在长安有了自己的宅院,也算是有了家了,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去了,想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