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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金仍然是在野猪临身的一瞬间侧身避过,同时一掌拍向野猪的脑袋,野猪前蹄一软,跪在了地上,往前滑行了一步,再次站了起来,却不急着冲撞,而是抬头尖吼一声,体形骤然大了一圈,瞪着两只血红的小的速度飞撞过来。谭金此次却未曾完全躲过,野猪在他一闪身的同时,猛地一摆脑袋,巴掌长的獠牙,划过谭金的小腿,将裸露的小腿撕裂开一个血口子,幸好是侧面,否则小腿骨怕是难保。獠牙划过小腿,又划过谭飞所在的那颗大树,将树皮撕下来一条。
谭金剧痛之下,大叫一声,一个飘然的动作,低腰转身,掠起树根旁的断刀,手臂画了个弧形,自下而上撩过野猪的脖子,一道血柱自刀锋划过的地方飙射而出,威力大发的野猪受了这致命一击,直接倒地蹬腿,片刻不到就没命了。
谭飞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半跪在地上,捧着谭金的小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包扎的东西,只是一个劲地说“师父,您没事吧,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你去附近找找,有一种草,叶子有手指长短,比较脆,边缘很多小刺,应该比较常见,拔两棵过来。”说完,靠在树根部坐了下来,看样子这一下子也不轻。
“师父,是不是这个?”不一会,谭飞转了回来,手里抓着一把草。
“嗯。”谭金接过来把草叶摘下来放在断刀刀面上,捡了块石头把草药捣碎,连碎叶带汁液一起糊在了伤口上,然后摘了片大一点的树叶按住伤口,谭飞连忙扯了根柔软的藤条,帮师父缠好,扶着谭金站了起来。
“去把四条腿砍下来,别的不要了,太重,拿多了也吃不完。”顺手将刀递给谭飞。
看似铜皮铁骨般的野猪,被断刀只一下便将腿砍了下来。
“师父,这刀是什么刀啊,好锋利啊!”
“不知道。走吧”
谭飞将四条野猪腿拿藤条困了,扛在肩上,师徒二人,一个身材魁梧高大,一个瘦小苗条,两人按原路返回不提。
谭飞还是每天天蒙蒙亮就起来,到河边石头上练习体术动作,现在已经将第十套动作熟练而没有难度地做出来,正挑战第十一套动作,一开始又是错骨分筋的剧痛。体术半个时辰,然后是功法吐纳半个时辰,长生诀十层对应十条经脉,每贯穿一条经脉,算是突破一层,同样的是越往后越难。行功完毕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在河边跑跑跳跳这是谭飞给自己加练的项目,因为这个让他更有成就感,每天自己跳跃的距离和高度都在提高,感受那种飞崖走壁的感觉,才真正满足一下武侠的瘾。
药材的效果似乎出奇的好,没几天,谭金的小腿上已经开始要退痂。这一天,谭飞照例锻炼回来,看师父正拿着前几天随意砍削的树枝沉思,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今天教我武功招式吗?”
“嗯。”
“哦。”谭飞随口应着,突然反应过来,“啊?!真的?师父,我给您磕头!”作势就要跪下。
“起来,别叫我师父。我先跟你说清楚,我要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而且我只教你一招。”
“啊?一招?天外飞仙?”
“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想是不是最牛的一招?”
“不知道,但是是最简单的一招。”说完手持树枝往前一刺,“就这样。”
“啊??”
师父不理会谭飞的讶异,也许早猜到他会这样反应,只是沈默片刻,然后反问了谭飞一句:“我问你,练武的目的是什么?”
“……打败别人?”谭飞知道师父自有深意,试探说道。
“打败别人是为了什么?”
“呃……”
“以前我可能抱有与你类似的想法,但是现在在我看来,练武的目的是为了不断突破自我,挑战自己的极限,要比别人活得更久,达到先天境界,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的事情以后再跟你讲,所以功法是最重要的,至于招式,唉!花费那么多时间练会那么多招式,耽误了功法的修炼,浪费时间啊。”
“那您的意思,招式没用?”
“不,我们练武者有两句至理名言,第一句是‘练功不练武,至强不敌虎’。功就是功法,武就是招数。只练功法,空有一身修为,连老虎都打不过,外面世道如此险恶,命都保不住,也是个短命的路。”
“那下一句呢?”
“第二句是‘练武不练功,中年敲丧钟’。武术招式,大多讲究如何发力,如何发出刚猛或刁钻的击打,但是这对自己筋骨的伤害极大,而且,与人打斗难免会受到内在的损伤,如果没有功法不断滋养伤患,人过中年,就会因各种损伤身体每况愈下,招数越强大,损害就越大,更是不长命。”
第三章 神奇招法道至简()
谭飞知道师父肯定还有后话,也不再多问,只是认真听着。
“谭家家传的这本功法,名叫长生诀,作为武功心法来说,名字似乎怪异了一些,但是好处很明显,内容只有功法和体术两部分,并没有招法部分,我所会的招数,都是学自其他人,但是这套功法对于发挥招法的威力有很大帮助,只可惜,年轻的时候过于追求武功招法的练习,虽然对内功心法也并未落下,但是可能是体术锻炼不够,功法始终无法突破九层,看你的进展,我怀疑体术能够刺激内功心法相应经络,而且是一一对应的,每两套动作对应一层功法,可惜啊!”
“可惜什么?”
“你给我记住,接下来无论我教你什么,或者你自己想学什么,我说的你是每天在河边跳来跳去的,那个我不管,但是半个时辰的功法与体术,绝对不可以偷半分懒!”
“记住了,师父!您放心,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那些东西的神奇了。”
“说到哪里了?哦,有关武功招式,这段时间我琢磨着,其实或许可以有其他的路走,但是我也是瞎琢磨的,有可能会让我成为武术宗师,也有可能错的一塌糊涂,无论对错,你照着学就是了。”
“啊?哦,是!我一定将您的思想发扬光大!”谭飞拍着胸脯赶紧保证,内心却有些怀疑。
“无论任何招法,无非就是对速度的追求,对力量的运用,或者讲究击打的要害,总的来说,就是速度、力量、要害。至于指东打西、漫天掌影之类的只是招法中的策略和技巧运用。”
“也就是快、狠、准?”
“哎?这个说法不错。小子悟性可以啊!”
“哪里,都是师父教导的好!”
“少拍马屁,也别叫我师父,万一我教的是错的,我丢不起这个脸。”
“那我就等成功了再说是您教的,要是失败了,就说我自己瞎琢磨的。”
“哈,你小子。嗯……说起来,作为一个武者,不能忘记自己练武的根本目的,虽然那的确有些虚无缥缈,但是不付出百倍的努力,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希望的,这一点我到老了才明白过来。”
谭飞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根本目的,什么虚无缥缈,什么百倍努力,正想开口询问,师父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总之,练功法是第一位的,尽量不要去跟别人争执打斗,人生苦短,没有太多时间耗在争虚名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不要惹事,尽量躲事,实在躲不过去,不得不搏命,则一定要有拼命地念头,务必击杀对方。从这个角度来讲,练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数,不如只练一招杀人的招数,毕竟保命为第一位,杀掉敌手自然能保命。”
“师父说的一招杀人的招数,就是这个?”说着,拿起树枝比划了一下向前刺的动作。
谭金不回答,只是搬了一块一尺见方的石头过来,略一运气,一掌拍下去,一声闷响,石头四分五裂。直看得谭飞目瞪口呆,他一直觉得师父的武功很高强,却是基本上没怎么见过施展,上次打猎,那一脚一掌一刀,似乎也没有眼前这一下子来的震撼。
“上次打在野猪头上那一掌就是这一招,用力差不多,结果呢?野猪没事似的,而最后那一刀却轻松要了它的命。你有什么感想?”
“这野猪有问题!太经打了!不像是一般的野兽。”
“废话,我想说的是,那一刀的威力要远超这一掌的威力,那一刀就是杀人的招,这一掌是打人的人,当然,打普通人也能轻易打死。但是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呢?对方站着不动等你来给他一掌?”
“所以,要在对方动手前,一刀劈死他?或者这样一下子戳死他?”一边说一边又做了一遍树枝前刺的动作。
“对。理论上是这样。借用你说的的那三个字,快、狠、准。又快又狠地命中对方要害,快速解决战斗。怎样做到比别人快?一是时间,反应时间比别人短,出招比别人早;二是距离,距离越短,花的时间越少,比如,你站在我四尺远的位置,我手上有剑,你空手,即便你空手的杀伤力与我的剑差不多,我一抬手,剑就到你身体了,你需要先越过至少两尺的距离,抬手才能打到我,这是距离节省时间,从而比别人快;三是速度,出手速度越快自然也越占优,这与你的身手灵敏度有关,也与你武功心法有关。”
“说起攻击距离,我事先把剑提在手里,自然是出手快些,可是,整天拎把剑对着别人,这能行吗?”
“所以,不能用剑,可以把武器伪装成一根树枝,或者拐杖?总之,不让别人生出戒心,有心算无心,也可以杀个对手措手不及。”
“师父,您真的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