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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九剑?那是什么武学?”
青衫少年忍不住问道,然而一语出口,却发现身旁那一贯如同剑锋一般冷静,万事不萦于怀的老者,此刻竟是一脸肃然。
“独孤九剑?据传说,那根本不是一种‘武学’,而是一种‘思路’,一种包罗万有的‘思路’,曾经有一位久远之前的前辈,凭此开创过一代难以超越的剑界神话!”
老者越说,声音越是冰冷,听在常人耳中,或许会认为这是泄气的表现,但对老者知根知底的青衫少年却知道,对于剑之一道的虔诚,眼前的老者绝不弱于天下顶尖的剑客。
或许面对西门吹雪、叶孤城那样的剑上巅峰,他还会因为理智而忍下邀斗之心,但面对一个尚未抵达大宗师境界的令狐冲,老者绝不可能轻易退却,必定要和对手――
一较高下!
“老夫屈寒山――权力帮‘剑王’!”
一句话说完,“剑王”屈寒山猛然拔剑――
并非如独孤求败一般靠着内功根基,而是凭借剑道上的造诣,造诣抵达“无剑胜有剑”之境。此时此刻,当“剑王”将“无剑之心”融入手中的青钢长剑之上,“剑王”就不再是平常那个,手中剑越利越弱的怪异高手,而是将宝剑锋芒尽展的剑上强人。
他的剑法,再不需要“掌剑”才能施展,而是成了“剑就是掌,掌就是剑”,明明是钢铁之兵,却展现出了“掌剑合一”的声势!
――然后,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向着令狐冲猛地冲了过去!
这一招,比起青衫少年以奇诡隐秘见长的“袖中刀”,自然是光明正大得多,但在令狐冲眼中,却丝毫不比“袖中刀”好应付。
虽然屈寒山的“掌剑合一”并非毫无征兆,更简直可说是一览无遗,但当“剑王”将全身上下尽数笼罩在剑气之下,破绽就被隐藏在锋芒背后,除了当头三尺青锋,身上竟无一处可攻之处!
“哦?好招!”
看到这一幕,就算以令狐冲的眼光,也不由眼前一亮,只因“剑王”这一剑,几乎已经达到“剑道”上的“完美”地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无瑕”的剑招。
然而,就算是全无破绽的剑招,也只是相对而言,因为当眼光更上一层,本来不是破绽之处,也完全可能变成破绽。
虽然“剑王”的剑招的确完美无瑕,但与令狐冲相对,其内力根基上的差距,却已寻常招式所能掩盖。
所以,令狐冲非常干脆地,选择了――硬拼!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华山弃徒同样拔剑出鞘,一招“白虹贯日”,与屈寒山针尖对麦芒地撞了上去。
两柄宝剑在空中铿然相交,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而拼斗的结果,却是毫无悬念的“力强者胜”――
在压倒性的根基差距面前,屈寒山完美无瑕的剑,终究败在华山派一招基础剑诀面前,当场轰飞五尺之遥!(。)
ps:今天开始恢复日更。
第205章 柳五之名()
“屈老!”
眼看着剑王一剑败退,一旁的少年刀客连忙抢上前来,双袖一振,就准备和令狐冲拼个死活。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刚掠出之际,负伤的屈寒山却猛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青衫少年的手臂。
“小刀,不可妄动!”
“啊?!”
被受伤的战友截停,青衫少年连忙刹下脚步,转过身来将屈寒山稳稳扶住,同时转动一双锐眼,飞速审视着“剑王”的伤势。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剑王”双手颤抖,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了内伤――这么想着,少年赶紧将手搭上老者的手腕,一探之下,只觉屈寒山体内真气震荡不休,更有一股细微但精纯的外力顺着经脉游走,顷刻间难以驱除。
“你竟伤成这样?!我们和他拼了!”
少年说着,当即猛一旋身,就要再度抢攻,但还没等他动作,伤势不轻的屈寒山口中,却又再一次发出一声暴喝。
“小刀,你忘了军师的吩咐吗?”
“军师柳五公子!”
听到这话,青衫少年这才突然醒悟过来,将要迈出的脚步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提起。
“你给我说说看,军师的命令究竟是什么?”
“军师的命令”
少年刀客双手微微颤抖,艰难地说道。
“军师的命令是让我们结伴而行,先行试探。如果遇上不可力敌的敌人,只需一招不力,便要立刻撤退,等待援军!”
“既然知道是军师的命令,为何不肯听令?”
剑王屈寒山轩起双眉。肃然反问。
在这诘问之下,青衫少年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悻悻然退至一旁。而“剑王”则自顾自盘膝而坐,然后猛一运气。
只在短短数秒之间。“剑王”精纯剑元气走诸穴,顿时将侵入体内的异力驱出经脉之外,带起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虽然就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屈寒山此刻的状况,比起刚才更是凄惨不少,但在场几人都是武学高明之士,自然明白,吐出这一口血。“剑王”的战力当已恢复九成以上。
双方心中均知,“剑王”屈寒山一剑而败,心中绝对不会高兴,今后二人之间,恐怕不免多事。
但,这就是江湖,只要身处其间,就免不了得罪别人,或是被人得罪,而早在脱离门派的那一天。令狐冲就已明白,自己这一生,必定逃不脱江湖的漩涡。
所以。面对权力帮二人充满敌意的眼神,身居金风细雨楼副楼主之位的青年剑客只是洒然一笑。
“两位,既然贵帮军师有令,令狐冲也绝非必欲和两位过不去。相比和两位在这里拼个两败俱伤,令狐冲更想早点返回楼中,与苏大哥交割此事,若有恩怨,尽可付诸日后――反正山高水长,风雨楼与权力帮。必定多有交错,想来应不至于再会无期。二位以为呢?”
“哼!”
对于令狐冲的提议,“剑王”屈寒山只是冷哼一声。
作为失利的一方。权力帮二人并没有大放狠话自取其辱,而是简单抱了抱拳,这便飞快地消失在树林之中。
凭借高超的耳力,听到两人确实离开,并未偷偷潜回,令狐冲还剑回鞘,嘴边掠起一丝轻笑,看着盘膝运功的赵凡笑道:“赵兄,我可是帮你赶走了两名大敌,难道你真要在此运功小半个时辰之久?可需要令狐冲助你一臂之力?”
令狐冲说着,一面信步走近赵凡,提起手掌,准备先探一探赵凡的伤势。
这一举动本是好意――如果是赵凡自然明白,像令狐冲这种因为死守信义,而被逐出师门的家伙,自然绝不可能背信毁诺,突施暗袭――但在场的另一个人,却显然不如赵凡那样信任眼前的剑客。
眼看着令狐冲缓缓走来,一直静静躲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上官玉儿,突然撑起身体,几步跑到赵凡身前,张开双臂,用稚嫩的身躯将赵凡翼护在身后。
“这位令狐大侠,还请就此留步!”
少女用带着胆怯的颤抖声音,艰难地挤出话语,然而话中的语气,却是仿佛铜浇铁铸一般坚不可移。
在强如令狐冲这样的剑者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却展现出了极大的勇气,竟然硬顶着青年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
“哦?看来姑娘并不相信在下。”
以令狐冲的智慧,只是脑筋一转,立刻就明白上官玉儿在警戒什么,但以他此时的身份,自然不会和这么一位小姑娘生气。
“唉,既然如此,令狐冲也只能在此遥遥奉陪了。”
青年剑客摇了摇头,就准备坐下护法。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动作――才刚刚坐下没多久的赵凡,竟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拍地面,整个人生龙活虎地弹了起来。
“嗯?看来赵兄已经无事?”
“并非如此,”赵凡摇头苦笑道,“只不过勉强以药物镇压伤势,最多两三日之内,就要重新爆发。”
“哦?既然明知隐患,赵兄为何”
“因为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赵凡看着权力帮二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本来我请令狐兄护法,不过是准备清理一些杂鱼,谁知竟然碰上权力帮刀剑双王这样的高手。现在他们既然远去,那后续兵力必然已经知晓此处,若是不趁着刀王剑王退走的这段时间溜之大吉,等到权力帮的援兵赶到,恐怕以令狐兄的独孤九剑,都未必护得住赵某啊。”
“哦?”
耳中听到赵凡叹息的话语,令狐冲双眉一扬,还以为对方是在小看自己,然而转念一想,却又淡然一笑。
“确实,听剑王语中未尽之意,似乎柳五公子便在左近。以令狐冲的剑法,对付一般人或许足够,但若面对柳随风到时恐怕不是我护不护得住你,我自己能否在‘袖中日月’面前全身而退,才是真正的问题啊”
“哈!令狐兄高义,今日赵凡感激不尽。现在无以为报,就等日后再陪令狐兄痛饮一番吧!”
赵凡大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将一旁的女孩轻轻抱了起来。
“这一次,当真谢谢你。虽然左右无事,但姑娘这番舍身相护,赵某必定铭记在心。”
“公子为玉儿挺身而出,玉儿除了以命报答,又能做些什么呢?”
少女低声说道,一边用双臂紧紧环住赵凡的脖子。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展颜一笑。
虽然是在危险无比的生死逃亡之中,但只是看到身旁之人的笑容,一切的危险仿佛都再没什么可怕。
“那么,后会有期了。”
“嗯,后会有期。”
赵凡和令狐冲点头作别,然后沿着与权力帮二人相反的方向迅速远离。
看着赵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令狐冲轻叹一声,举起了腰间的酒壶。
虽然对赵凡的观感相当不错,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