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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一声吼,直接将刚刚吵吵闹闹的会议室燃到一个新高度,桌子两边的二十余人,相对间的争吵更加激昂,有些个,甚至已经开始撸袖子解领口了——军队的是与非,说不得,最后都要靠着拳头定输赢的!
“轰!”的一声巨响,屋里的军官登时停下大嗓门,纷纷看向门口,那里,赫然站着一名身形消瘦的人影。
“噔噔噔”清脆的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最是悦耳动听,门口的那人,在示意身后的警卫将门从外面反锁后,随即目不斜视的走到会议桌的一头,站定。
看到来人后,屋里的数十人顿时站直身子,有些个一开始叫嚣最大声的,现在也暗暗咽下口水,缩着头脑盯着眼下的桌面瞅,一副不把桌子看化了誓不罢休的样子。
“哼!”那人轻轻的哼了一声,但听在众人耳里,好似雷鸣一样,这下,房间里的军官们,甚至连喘息声都不敢那么粗声粗气。
利剑般的双眉下,是一对坚毅的黑瞳,充满阳刚之气的方脸,更是不怒自威,这个看上去将将三十岁年龄的男人,就这样双手按桌,微微前倾着身子,慢慢扫视着眼前众人,凡是被他目光拂过的军官,都开始面色涨红开来
“都有出息了啊!”这人缓缓开口,说出的话音带着铿锵之气,他伸手指向众人,黝黑粗壮的手指遥遥点向他们,“一个个带兵打仗不怎么样,玩阴谋诡计倒是可以,啊?”
看着身前两排昂首挺胸的军官,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呯!”那巴掌砸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动,但听的众人却是心脏冷不丁的提了下。
“同我刚回部休整的人员坐下,留守的全部给我站直喽!”这人闷声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轰的一声坐下去过半的人数,剩余的十来人干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参差不齐。
“嗒嗒嗒”放下来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过了约莫十来分钟,他才慢慢开口道,“围剿陆风的命令是谁下的?告诉我,为什么?”
“报告首长,命令是我下的!”站在最靠前的一名军官,昂首挺胸大声叫道,“陆风叛出天京后,受到未知重伤,且孤身一人,正是围剿的最佳时机,一旦成功,他自身的资源储备和武器装备,都可以为我青年军增加强大的战力!报告首长,汇报完毕!”
“嗯很好,”年轻的将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扫了眼身前这名从面相上看去约莫20出头的年轻人,紧接着问道,“齐首长的守卫齐天被困的时候,又是谁下的不营救命令?告诉我,为什么?”
“报告首长,也是我下的!”那名军官面无表情的继续大声叫道,“齐天当初被四家精锐联合围剿,我部人员过少,贸然出手,不仅无任何胜算,且极有可能会损失全部的有生力量,因此,我命令,全员不得轻举妄动!报告首长,汇报完毕!”
“唔”将军按着桌面又点了点头,思量了好一会儿,又接着问道,“那韩、第两家继承人的遇袭事件,也是你策划的?”
听到这话,那军官停顿了几秒,眼神迟疑了下后,紧接着大声回道:““报告首长,这次计划,是我同光明军领袖代理人一同策划实施的,具体的选址、武器供应、时间厘定,包括光明军作战人员的战斗培训,都由我军全权接手,光明军仅负责执行!”
“嗯,很好”将军似笑非笑的颔首道,他低头沉吟了下,随即抬头看向这人,语气略带有一丝考教意味道,“戴中校,你觉得青年军,和那个光明军,最根本的区别在哪里?”
“报告首长,我青年军装备齐全、训练有肃、作风严谨、作战勇猛!”被叫做戴中校的军官一个敬礼,大声回复道,“光明军只能算民间组织,构成过于简单粗糙,框架结构太过传统,唯有执行力度方面算是优势!”
“你们呢?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吗?”那将军笑呵呵的扫视向众人,温声和气道,“都来说说,这两军的区别在哪里,畅所欲言嘛”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不敢应声,谁都知道,将军治军严谨,从不开多余的玩笑话,而一旦他开始用这种略显轻佻的语气说话时,那往往预示着他接下来的雷霆之怒!
等了会儿,待看到无人应声后,那将军直接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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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青年军中的青年将军(下)()
“戴校!戴涨永!我来告诉你,我青年军和那个光明军的区别是什么!”那将军怒目凝望着面前这人,低声吼道,脖颈处的几根青筋急促扩展,如同数条暴怒的青蛇一般,“我青年军的天职,是光复一切被怪物占领的城市,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给所有人一个没有独裁统治、没有苛刻非人的生活!”
“而那个所谓的光明军!他们只是一些只顾自己利益的自私组织,不论是从他们一贯的行动宗旨、还是格局来说,他们都是一群井底之蛙!都是一群只会破坏不会建设的庸人!”将军恨声道,他那根指着戴校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着,“而你,几次三番的不服从指示,私自行动,不仅损失了我部近一个整编营的有生力量!更因为擅自提供给光明军武器,从而暴露了我部接下来的行动方略!按照军法来说,你该怎么办?告诉我!戴校!”
“吴哥?”那戴校听了这话,面色一下煞白无,他惊惶的看着眼前人,喉结因为颤抖,吐出的话语也有些混乱,只听他呐呐的解释道,“我我我不至于啊”
“是啊是啊吴哥您大人有”这戴校身旁的几人也纷纷垮下肩膀,激动的帮腔道。
看到这情形,那年轻少将直接从枪匣抽出一把手枪用力的拍在桌面,场间一时间又回复到寂静无声的状态,另一排刚从外面出任务回来的军官,也一改怒火万丈的模样,纷纷也变了脸色,他们不敢乱说什么,只能将身板挺的更直些。
“不至于?吴哥?”那将军摩挲着桌子的手枪,玩味的盯着求情的几人,随后平静的看着戴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我我我吴哥、阿不,首长,我错了,我不该乱下命令,您念在我替青年军也立下汗马功劳的份,饶了我这次吧。”显然,熟悉自己头儿脾气的戴校知道,自己所做的几件事,真的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眼下他只能服软,以此祈求自己能够得到从宽处罚。
“好!你不说,我来说!”吴少将的两侧太阳穴绷的鼓鼓的,他盯向一直低头的戴校冷声道,“派去围剿陆风的队伍,一直以来都跟我唱反调,你觉得他们的理念跟我有出入,于是存着让他们送死的打算,是也不是?”
“齐首长的守卫齐天,在那次来天京市求支援的时候,曾经公开嘲笑过我,所以,你从接到营救命令,到他被四大家族伏击开始,根本没想过下令救援,是,也不是?”不等对方解释,吴少将眯缝着双眼面带嘲弄的哼笑两声后,紧接着道,“至于和光明军携手狙击韩、第两家一事,你本来报着损失他们的力量,然后好让我向老太爷领功的打算,至于会不会暴露青年军的想法,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戴校,我说的这一切,是,不是?!”
对方说一句,那戴校的面色苍白一分,等这话音落下后,他的整张脸煞白无,汗涔涔的油面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贴在腿边的两手用力抓住军服,手背的经络更是突起道道,看这样子,也知道那吴少将所说的一字不差。
“戴涨永我的兄弟”吴少将握紧手枪缓缓抬起,枪口直直对着眼前如同惊兔的手下,他那张一直绷紧的面容也出现丝丝松动,先前还在求情的几人更是面色慌张,他们纷纷转过身来,但摄于将军一如既往的威严,无一人敢说什么,敢做什么,只能紧张的看着这二人
而另一排军官的脸,更是感激、惊讶来回交替,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将军真的会对自己忠实的追随者大义灭亲!
吴少将的语气有些不忍,又有些怒其不争,他看着戴涨永缓缓启口道:“从答应你进入青年军的那天起,我告诉过你,我军的每一名军人,都是不容亵渎的好男儿,你怎么敢?为了这点私心,白白葬送他们?你怎么敢为了这点私心,视齐老首长唯一的守卫如同眼钉?你怎么敢把我部辛苦藏匿的武器给这样白白暴露了?”
“吴哥我”戴校抖动的双唇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茫然的看了眼身后的弟兄,又回头看向一直追随的首长,最终,两行热泪从眼眶滚滚流出,洒落在桌面,像是一颗易碎的珍珠,在瞬间绽放的光华陨落
他哂笑一声,望着吴少将哽咽道:“吴哥,最后叫你一声吴哥,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呯!呯!呯!”清脆的机括带动扳机扣下,三声沉闷的枪声一瞬间从小屋里猛然响起,场间的众人还未从一连串的惊变反应过来,看到戴校向后倒去,在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袖珍手枪,而他直面天花板的头颅下,是一汪缓缓流出的褐色血水
来不及忧伤,来不及做什么总结,吴少将清楚的知道,每次会议的时长应该保持在多久,不然,被其他人所察觉的话,这刚刚成形的青年军,很可能面临自己太爷爷的无情绞杀!
是的,眼前的这名年轻少将,正是被誉为吴家第一接班人的吴家直系子弟——吴萍萍!
一直将复兴国家、复兴人类作为生存意义的他,从来都是言行一致,在外人看来如此可笑的政治口号,对于他来说,是用生命在捍卫的执念!
吴家所掌握的军队,作为灾变前的天朝第一野战集团军,本身是人才济济,虽然被家族渗透多个部门,但依旧改变不了它铁血正义的本质!
而作为天京市正牌贵族的掌权人,吴萍萍更是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