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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保证你的安全,这话不是白说的。有我鬼头在,你的安全就有绝对的保证!”
凤芯笑笑:“你先休息去吧,我已经约好了张嘉利,也许一会儿他会来。”
林一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啊哈,我也真困了。好吧,我去睡了。”
他走了,留了门。林一孔静静地坐在书案前,手撑着头,盘算着张嘉利今夜能不能来,还是明天白天来呢?
晚上来也不会有什么,凤芯是男装打扮,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她等了好一会儿张嘉利也没来,困意袭了上来,头跟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实在撑不住,凤芯想:“我先合衣在床上躺一躺,他来了我再起来。”结果她往床上侧身一躺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她脑海中掠过一丝念头:“我在等张嘉利,他来了没有?”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发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方面,浓眉大眼,手放在床沿,下颔枕在手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目光迷离深邃,情义深深。
她下了一跳,立即坐起:“张嘉利,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她这才发现张嘉利双膝跪于床前,他见凤芯醒了,这才撑着床想起来,似乎腿麻了,半天起不来。
凤芯心中感叹,伸手去拉他:“你来了很久了吗?”她问。
“已经四更了。”张嘉利苦笑了一下,“我一更就到了,只是见你睡着,不忍心叫醒你。”
“那你就这样一直跪于床前?”凤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张嘉利已经借着凤芯手上的力量站了起来,却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敛了笑,深情地说:“凤芯,你明白我对你的情义,这么久没见你,我夜夜做梦都想。今天猛然见到你,我不知道有多兴奋。我跪于你的床前,就这样凝视着你安详的睡姿,也是一种幸福,我舍不得少看一眼,所以就跪到你醒。”
凤芯站起来走到书案边,背对着他干巴巴地说:“张嘉利,你何必这样?”她心里在一遍遍问着:“你真的是要逼我以身相许吗?你真的是要逼我以身相许吗?”
如果说她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他的妹妹还在安禄山的控制之下,那么他对她的这种温柔攻势更让凤芯如被套于网中,虽然并不爱他,却越来越无法拒绝他的情。
张嘉利跟了过来,站在她背后,温柔地扶着她的肩问道:“你真的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你跟戚周怎么样了?难道他放弃了你?”
凤芯不动声色的身体一侧,抖开了他的手,走了开去,但她仍不能面对张嘉利,只是垂着头说:“我跟戚周只是谈得来的好朋友,我专程来找你是”
张嘉利喜出望外,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说,你跟戚周不是那种关系?而且你专门来找我?凤芯,我太高兴了,我发誓会比戚周对你好百倍!”
凤芯转过身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张嘉利,我来找你是公事,你别误会了。你知道宜芳公主的对吧?”
张嘉利听她这么说,一腔热情冷了下来,郁闷地踱到雕花木椅旁坐了下来,架起二郎腿,掏着耳朵,阴阳怪气地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朝庭里也有个一官半职了?”
凤芯走到她面前嘟着嘴道:“我一介普通百姓,还是女流之辈,哪里有什么朝庭的一官半职?”
张嘉利倏地仰头望着她:“那你管什么宜芳公主的事?你说公事,难道不是朝庭派你来的吗?”
凤芯一跺脚,扭转了身体:“是我自己看不过啦。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宜芳公主在驿馆留的诗,别提有多凄惨了。今天见过你之后,我就到了奚的领地,无意中见到了宜芳公主,她很瘦,很悲伤,过得很不好,戚延宠也对她很凶,太惨了。”
张嘉利别过了脸:“切,这世上过得不好的人太多了,你管得过来吗?再说了,她是皇室之女,是皇上亲自要她和亲的,咱们就想管,能管得到吗?皇上派她和亲之时就该想得到她不会过得好,自家人都对她这样,要我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来管!”
第八百二十三章答应()
凤芯又转回来走到他面前,凝重地说:“张嘉利,她的命运这样,我们的确管不过来。但是,如果安禄山不骚扰奚部,两方相安无事,时间长了,宜芳公主与戚延宠日久生情,日子也就不那么难过,就算没有感情,也还总有着相互的客气吧?可是现在安禄山有事没事骚扰人家干什么?害得戚延宠把怨气都撒到一个柔弱的十几岁女子身上。”
她抓住了张嘉利的胳膊,央求道:“张嘉利,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人,你一定比我还同情宜芳公主对不对?你是安禄山的近侍,如果你能想办法劝动安禄山,保持与奚的和平,不要去攻打他们,那么宜芳公主至少就不会像在油锅里煎熬了,你也是积了一大功德。”
安禄山看着她的樱唇一张一合,清亮的眼眸明确无误地表露着她的忧虑与对他的求助和依赖,胳膊上感受着她绵软的手的温度,口中听着她对自己的赞许,他不禁为之神魂颠倒。
也不知什么时候凤芯说完了话,他只顾呆呆地看着她的脸,没有回答,凤芯急了,摇着他的胳膊:“到底怎么样嘛,你说话呀?”
“呃,好,好吧,我试试,不过安节使不见得会听我的啊。”安禄山回答。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想个办法让他接受你的建议好不好?”凤芯放开了他的胳膊。
“好,我尽力就是,这个我真的拿不准。对了,你怎么知道安禄山在骚扰奚?还专门为此万里迢迢地来找我?”
凤芯抚了抚发髻正中的玉蝴蝶,“是竹笛公子得到的消息,然后告诉了我。”
张嘉利瞳眸变色,醋意大发,他退后了一步,怒道:“原来你没有跟戚周,却又跟了竹笛公子?然后你们心安理得地来利用我?哼!”他背过了身去。
张嘉利还记得当时凤芯一丝不挂被竹笛公子用被子卷了去,一夜未归,想着那可能的画面,他就心里火烧火燎的不是滋味。然而如果她能嫁给他张嘉利,以前的种种,他可以不计较。但是他既冒险送给竹笛公子安息香,救了他一命,自己则吞吃苦果,为何他们又到了一起,还敢来让他为他们办事?
凤芯无奈地摇摇头:“张嘉利,我在跟你说公事,你为什么总是扯感情?这跟感情有关系吗?这跟大唐的国运倒是有关系。你想想,奚与契丹本就在唐与突厥之间摇摆,如今好不容易与唐实现和平,安禄山只是为了邀功便想去攻打人家,破坏了大唐边界的和平,不光是宜芳公主与静东公主要被难,还有边关的百姓将会遭遇苦难。更重要的事,我们与他们发生战争,其他各族如乘隙反叛,然后再有周边的吐蕃和西北各蕃属国联合大食反攻,我们大唐危矣!”这些是她从戚周那里听来的。
张嘉利目光有几分闪烁,但还是有些不悦:“那么说,你跟竹笛公子没有那层关系?”
凤芯面红,扭过了头去:“我跟他分手了。”
“那为什么他还会告诉你安节使的消息?”张嘉利不信。
“感情不在友情在,仅此而已。而且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我们一起合力对付过梁羽虹,这不是,我还要回了我的玉蝴蝶。”她指给张嘉利看。
张嘉利早就注意到她头上的玉蝴蝶了,脸色由阴转晴,他点点头:“怪不得,我还嘀咕着呢,你曾因丢了玉蝴蝶而怀疑是被我拿去的,然后又找了回来,后来据说又丢了。可是我一来就看见你头上带着玉蝴蝶,原来是这么来的。我听说玉蝴蝶是百年前的女侠林蝴蝶的信物,江湖之上都必须听从手持玉蝴蝶之人的命令。”
“我一直怀疑你有身份有背景,可是陆安阳说你跟他一起长大,没有任何背景,我就不明白了,你的玉蝴蝶是哪里来的?”
凤芯敛下眸,这个问题又不好回答了,想了想还是说:“是竹笛公子送我的,他说是他捡来的,然后就被梁羽虹看中,想方设法来抢。”
张嘉利走过来扶住凤芯的肩,仔细分辨着她眼中的神色:“你真的跟竹笛公子分手了?”
“真的!”凤芯点点头。
他终于欣喜起来:“那就好,你既然能来找我,说明我还有希望对吧?”
凤芯转过头去,烦躁地说:“为什么说这些?劝安禄山的事,你到底做不做?”
张嘉利心想,只要凤芯还在这里,他就还有希望,于是爽快答道:“好,我答应你!你也得答应我,至少在这里待几个月,不要走!”
凤芯真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打个哈欠,点了下头:“好吧,住几个月就住几个月。张嘉利,回去吧,天都快亮了,困死我了!”
张嘉利却是精神十足,满面红光。他连连说着:“我这就走,这就走!你快睡会儿吧。”
他终于走了,凤芯长吁一口气,浑身累得都快散架了,她连衣服也不脱,倒到床上拉开被子就昏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陆安阳前来向她道谢。小鬼自在房中练他的鬼府神功,陆安阳很高兴她身边没有其他人。
坐下后他首先就感谢:“谢谢你救了我,凤芯,同时也感谢你没有把我被俘的事说出去,否则我肯定会被惩罚。”
凤芯边煎茶边无所谓地说:“别客气,我也没兴趣去告密,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你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陆安阳饶有兴致地看着在茶炉前忙碌的凤芯,今天的她还是男装打扮,青凤平巾帻,紫衫,大口袴,看起来别有味道。
“凤芯,你怎么会跟踪我们去打猎的?又怎么会注意到我被俘?还冒着危险去救我,莫非,你一直关注着我?”他的意思是,凤芯还是爱着他的。
凤芯头都不抬,轻描淡写地说:“看见你们大队人马出发,我去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