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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真面带红晕,微微含笑注视着皇上的一举一动。他未著乌纱幞头,束于顶的发丝有些微微染霜,这张充满激情的脸仍然透着人君的威严,但那松驰的肌肤跟眼帘提示着他早已青春不在。
杨太真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但未表现于脸上。
玄宗捧上了她的脸,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娑那娇嫩的皮肤。
“太真,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你今夜留下侍寝可好?”他与其说是征求她的意见,不如说是对她的通知,杨太真对今夜将会发生的事早已心知肚明。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闪了闪,露出娇艳明丽的笑,“圣人,后宫美丽的嫔妃那么多,为什么今夜会是我呢?我也是二十多岁的妇人了。”
玄宗将她拥入怀中,一股温香扑鼻,除了体香,还有衣香,她的衣服都是熏过郁金香的,色香俱佳,勾人魂魄。渴望了好久,第一次这么做,他的心脏有些激动地跳动。
“太真,我以为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明白了的,自从我第一次降旨要你做女冠,你就该明白我的心意。后宫佳丽三千,唯有你最令我动心。我虽为人君,其实也是个普通男人。你那么美,我既然见了,焉能不心向往之?现在都快五年了,你可知我渴盼你有多费力?不管了,我无法再继续等下去,今夜朕就要你侍寝!”他起身,伸食指点她精致之极的鼻端。用上了“朕”,半真半戏。
杨太真明丽的黑眸望着他,长睫闪了闪,随后垂下眼眸,脸飞红霞,敛了笑,轻轻说:“陛下对太真的情意,太真感恩不敬。虽然这是太真的荣耀,可是,我原是寿王妃,而且现在是女冠,没有任何名分,这样做,一定少不了流言蜚语。太真地位卑微倒不去在乎,可是影响了圣人的清誉,太真心有不忍。”
玄宗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劝慰道:“你怕什么?只要我还是皇上,谁敢说什么!再说了,你四年多以前就已经不再是寿王妃,你也不用做女冠,明年还俗就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障碍。太真,你如此推托,莫非嫌朕年纪大了,心中不愿?”
这有些微怒的语气吓着了杨太真,她慌忙挣脱玄宗的怀抱,双膝跪于地毯上,垂首急道:“不不不!太真不敢。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正是太真梦寐以求的,那些担心都是为皇上着想。如果圣人认为那些都不成问题,太真再高兴不过。”
玄宗脸色转缓,伸双手拉她起来,就势坐于雕龙圈椅中,让她坐于自己腿上,拥在怀中。
“那些你都不必担心了,明年做女冠五年期满,我就正式向外召告,纳你为妃。从现在起,私下里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了。”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欲,向她红艳诱人的唇压上去。虽然经历过那么多美艳女人,都年过六旬了,玄宗此时还是有着少年般的冲动跟激情,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杨太真却没有那么激情,更多的是谨慎的恭敬,在皇上的怀中,脑海中闪过了寿王那年轻英俊而阴郁的脸庞,心中怀着对他的歉意,只能悄然对他说:“对不起,寿王,这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又想起蓝飞,他不知带了多少同伙,千万别被抓到了,否则连累到自己不说,还极可能连累到家人,那便是天大的祸事,想着就心绪不宁,心跳得越来越快。
玄宗感受到了她异样的心跳,以为她跟自己一样沉迷于情欲,心中越发激荡,将她箍得更紧,加深了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玄宗喘着气抬起头来,脸上容光焕发,伸手抚着她的脸庞,嗓音低哑地感叹:“太真,你真可爱,也真香。告诉我,你小名叫什么?”
杨太真被吻过的湿润的红唇更加光泽鲜艳,美得艳光四射,不可方物。她含笑轻答:“我小名为玉。”
“你如此丰腴,肌态丰艳,”他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我很喜欢,不如我叫你玉环吧。”环即为胖之意。
“玉环谢皇上。”她马上娇憨地答。
“不,现在我们只是普通夫妇,我不要你叫我皇上或圣人,叫我六郎即可。”他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宠溺地望着她,就像普通沉溺于情的男子。
“六郎。”杨玉环轻启朱唇,声音温柔甜腻,明眸微闪着笑意。心中在想,皇上对他的儿子寿王,心中可曾有过一点点歉意?
玄宗浑身酥麻,两眼放光,浑身的热情让他感受到了青春的回归,他已经被杨玉环诱惑得失去理智。他扶着她站起,紧拥着她转过屏风背后,向龙床走去。不一会儿,床边的几案上就堆上了珠翠饰物,然后是带着体温的艳丽轻凤,上边覆上明黄的锦衣遥溃詈螅扃碚时环帕讼吕矗手写鍪倍鲜毙哪剜骸坝窕贰薄班牛桑嵋坏恪�
角落里铁炉中的瑞碳已然在红红火火地烧,没有一点烟尘。一室暧昧的氛围,春宵帐暖,长夜多情。
这里一队队巡逻的交叉走过,他们只敢伏在暗处,不知怎么办好。
戚周想了想,回头对凤芯说:“这样,我从含元殿大门出去,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你们同时从那边那高台上跃出去,一定要小心,不要给人看到。”
戚周对他身后几人的轻功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凤芯点点头说:“好,你放心吧。”竹笛公子只是冷哼了一声。蓝飞自然浑浑噩噩,没有出声,他现在就算是有人要杀死他,只怕他也不知反抗了。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几个人都已是一身白,天气寒冷。戚周准备出去前,倏地反手握住了凤芯的手,并轻声说:“好凉!注意保暖。”
凤芯没料到他有如此突然地举动,急忙缩手,没拉回来。
竹笛公子怒喝:“你干什么?”
凤芯赶紧用另一只捂他的嘴:“嘘,小声点,别把那些侍卫引来了。”
还是有一队附近经过的侍卫听到了点动静,有人说:“那边好像有人说话。”
“是吗?过去看看!”
戚周附在凤芯耳边轻声说:“竹笛公子举止可疑,你要多了解了解他!”随即放手。
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看样子一场恶斗少不了了。
就在这当口儿,戚周突然从墙角边出去现身,跟侍卫们打招呼。
他常来宫庭,有几位认得他,疑惑地停在他面前问:“戚翰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戚周笑道:“我随玉真公主进宫,她先回去,我跟皇上交谈了一会儿,此时本打算出宫,可走到这里,突然内急,想是茶喝多了,哈哈,惊到了各位,某罪过不小。那么请诸位开门放我出宫吧。”
第七百九十二章怕鬼()
那些侍卫听了他的话,倒也没有起疑,簇拥着他往大门走去,戚周有意跟他们大声聊天,跟所有认识的人打招呼,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这是最好的时机,凤芯拉着蓝飞,跟竹笛公子打手势,顺着黑影,往一段最隐蔽的高台奔去,几人爬上高台,运起内力,鱼贯向下跃去。
蓝飞心不在焉,准备下跃的过程中踢到了什么,咣当一声,然后被凤芯急拉而起,两人一起跃下高台。
那声音虽不甚响,也引起了侍卫的注意,他们一起回头:“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
戚周正要出门,此时脸色煞白,心想要糟,急切之间想不出对策。
一对侍卫赶了过去,昏暗中,只见高台之上站着一个厉鬼,枯瘦如柴,一身黑衣在寒风中飘荡,脸似骷髅。见众人前来,他突然伸出长长的血红的舌头,吓得那些人纷纷后退:“有鬼啊!”
那鬼忽然转身,向高台外侧飘了下去。
有人指着说:“听说几个月前,这墙上曾有人不慎跌下去过,莫不是变成了鬼守在这里?”
他们越听越觉得恐怖,在这没有月光的雪夜里,阴风怒号,身边阴森森的林木也发出奇怪的声音,很多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么阴森的地方,诸位还是快离开吧。”他们回头一看,正是戚周。那些人果真麻利地回到了有灯光的亮处。
戚周气色从容地从大门走出了皇宫。
大明宫外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男子,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鬼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今夜咱们这么齐?”
鬼头昂着头双手抱胸,左胸尖在地上拍打着:“哼哼,就想把我甩了吗?以后有集体行动再不告诉我,可就没人替你们解围了,我这个跟班今日若不护主,明日只怕你们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竹笛公子打断他:“那些侍卫为什么那么怕你?”
鬼头好笑地斜睨他一眼:“这还用说,他们怕鬼呗!况且我还事先准备了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长条红绸,就是适才压在舌底下的那个,扮鬼吐长舌,吓住了侍卫。
正说着,戚周奔了过来,他横扫几位一眼,眼底写满责备:“今夜的事,我只希望此后不再发生!否则,不是每次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蓝飞喃喃地说:“皇上要她侍寝!”
凤芯看他一眼,歉意地对戚周说:“是蓝飞一定要来,拦都拦不住。哎,你都不知道他情痴到什么地步!”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事都不能再发生,你听到没有凤芯?哎,你太单纯,连别人的背景都不了解就那么信任别人,小心被人利用。”他犀利的目光转向竹笛公子。
凤芯立刻接口:“戚郎,你不要责怪竹笛公子,去皇宫的主意不是竹笛公子提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利用我?而且我知道他的背景,他叫石景安,我去过他家。”
戚周目光一痛,她去过他家?那意思是说两人的事已经定了下来!他的心好像被钝刀划过,望向凤芯的视线多了几分迷离与失落。
竹笛公子冷笑:“戚周,今日虽说是你帮了大家的大忙,但不代表着你就可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