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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芯半晌没听到动静,许是心不静,身体也有些烦躁,于是翻身向外侧躺,悄悄睁眼,看看竹笛公子睡了没有。眼眸刚睁,就落入一个深潭似的眼眸中,那眼眸中蕴含着痴迷和多情,瞬间将她的灵魂吸附进去,旋入情感的无底洞。
“凤芯!”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饱含深情,一出口就让周遭温度快速升温。凤芯没有忽略到那里晃过的情欲光泽。
“你,你怎么过来了?”凤芯不知所措,脸颊也烫红起来。
竹笛公子俯身,俊美入骨的完美面容,缓缓逼近她。
凤芯平躺过来,本能地将双臂由锦被中取出,伸掌抵住他的胸膛,清晰地感觉到那健壮的胸膛中心脏有力地跳动,凝着他的眸光有七分羞涩,三分害怕。
她宽阔的绢袖向下滑落,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美丽臂膀,更刺激得竹笛公子双目灼灼,两团火焰在里边跳跃。
他握住抵于胸膛上的双手,嗓音干涩地说:“凤芯,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咱们就快要结婚了,双方父母也已赞同,你”
凤芯的心快要从胸膛中跳出,她记起白天时,竹笛公子就已经举动异常,难道今天
“不,竹笛公子,咱们是在别人的洞室中,丁纪元还在熬夜照看蓝飞呢,咱们不能,不能”她碍口地说。
竹笛公子摇着头,不肯甘休:“凤芯,这里只有我们俩人,你怕什么?丁纪元走不开,咱们又帮不上忙,跟你相处这么久,我”
在他灼热又期盼的目光下,凤芯胳膊一软,竹笛公子顺势俯身,寻她的唇映了上去。他的唇饱满温热,带着他的热情和专属于他的清新气息,勾引着凤芯的情思。
他放了她的唇,又在她的眉心落下,捧着她的脸,充满情欲的黑眸与她近距离对视。
“凤芯,相信我,我会是个好良人,我的情专属于你一个人。”他喑哑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响起。凤芯相信,绝对相信,无须他勾引,她的心早就沉溺在对他的迷恋中无法自拔了。
凤芯的脸上落下他无数的热吻,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她的面颊发烫,就连身体的温度也在直线上升。思维的停滞使凤芯忘记了置身何处,全部的知觉都用在感知竹笛公子上。
他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啃咬,引起了凤芯全身止不住的战栗,那种麻痒的奇妙感觉传遍全身。而此时他的吻已落在了她细嫩的脖颈上,他略微粗糙的脸颊与她的面部轻微摩擦。
凤芯不知何时,锦被已滑到了腹部,绢衫的交领开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欲望节节攀升,周围的气氛都滚烫起来。当那湿润的唇舌含住胸前的蓓蕾时,凤芯嘤咛一声,不由自主地伸臂抱住了他的脖颈。
竹笛公子已被体内的火焰烧得失去了理智,一只手攀上了另一侧滚烫的浑圆,着迷于全身如白脂凝玉般泛着迷人光泽的凤芯。他辛苦忍了太久,尤其是中毒之后,那种痛苦的克制刻骨铭心,使他想在今天加倍索还。今天已没有理由再忍耐,他也不想再忍耐,只想要痛痛快快地释放。
于是他松开唇舌间美好的蓓蕾,低吼一声,直起身来倏地揭开锦被掀于一边,准备除去身上的羁绊。
洞室外由远而近的急促脚步声将竹笛公子迅速由云端拉入现实中,解衣的手顿了住。
凤芯也听到了那越来越响的脚步声,滚烫的热情瞬间冷却,她倏地将竹笛公子推离床沿,赶紧坐起整理凌乱的衣衫,同时用手指理顺凌乱的发。
丁纪元急切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凤芯姑娘,你出来一下。”
竹笛公子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白衫,回头看了眼凤芯,凤芯红着脸示意他开门。
门开处,丁纪元视线掠过竹笛公子,直直投射向坐于床边的凤芯,脸色凝重,急道:“凤芯姑娘,蓝飞现在有生命危险,你能把自己的血给他一些吗?”
凤芯心中一凛,脸上的红霞也随即褪去,有些泛白,站了起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你告诉我怎么做。”
“跟我来!”丁纪元转身就走,凤芯与竹笛公子随后跟上。
蓝飞有生命危险。一路上,凤芯脑海中都回荡着这句话,心慌得腿都有些抖。“蓝飞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她心里祈祷着。相处了一些时候,蓝飞帮过她们,凤芯感激他,同时也怜悯他,还有种类似于亲戚的感觉在慢慢建立,这种越来越亲近的感情,凤芯不能承受他出意外。
“丁大郎,到底是怎么回事?”竹笛公子问出了凤芯想问的话。
“我的估计错误,那些药物没能完全起到调动他全身能量抵抗蛇毒的作用,许是我高估了他的抵抗力,总之他现在中毒了,我控制不了,如果没有凤芯的血相帮,恐怕过不了明天。”丁纪元沉郁地说。
听得凤芯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蓝飞的房间,三人脱鞋而入。床榻上蓝飞的情况很不好,他的前胸敞开着,脸上身上已经泛黑。
凤芯心中一紧,急奔至他跟前,俯身看他,只见他痛苦地蹙紧浓眉,紧闭双目,呼吸短而急。
“把胳膊伸出来。”丁纪元命令。
第七百八十五章取血()
凤芯回头,丁纪元已经拿着一把在炉火上烫过的尖刀跟一个青瓷碗站在他旁边。
她捋起绢衫的宽袖,露出左侧雪白的臂膀,看得丁纪元呆立在那里,这样一段白嫩干净的臂膀,该从哪里下手?
竹笛公子看到丁纪元的表现,心中不是滋味,脸色阴沉,表现出极大的不快。
“丁大郎,还愣着干什么?”竹笛公子语气不善。
“我该从哪里取血?”丁纪元手里举着尖刀,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嗯,那就这里吧。”凤芯指了下大臂。以前自己割过手腕,不忍心再割,手指呢,如果有伤口就不方便做事,只有这里了。
丁纪元点点头,狠下心来下手割去。凤芯痛得微喊了一声:“啊!”立刻咬住下唇,秀眉紧拢,竹笛公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丁纪元拉开伤口后,就用碗接着,另一手将尖刀交于竹笛公子,在她的伤口处挤按,接了小半碗血,停手,对竹笛公子摆了下下颌:“给她包扎。”
他则端着血,又配了一些已经熬好的奇怪的药,热气腾腾地向蓝飞走去。他的动作很快很麻利,怕稍一耽搁就误了蓝飞的性命。
竹笛公子拿来置于桌案上的细纱,叠了几叠,小心地为凤芯包扎。
“疼得厉害吗?”他低声问。眼眸抬起望了她一眼,凤芯看到那里布满了心疼之意。
“这点伤不算什么,蓝飞的性命要紧。”她也低低地答,想起适才洞室中两人的举动,及现在鼻端萦绕着的专属于竹笛公子的好闻气息,又是一阵心跳加快,垂下了眼眸。
丁纪元将碗置于床边的几案上,再将蓝飞抱起,在他背后放置厚厚的靠枕,让他靠坐,然后端起药碗来给他喂那混合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的东西。
蓝飞紧闭双目,牙关紧咬,药根本喂不进去,丁纪元很着急。
凤芯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遂上去帮忙,在侧面,伸右手捏住他两颊,用力,蓝飞的嘴巴忽地打开,丁纪元将一勺药喂进了嘴里。
那味道好怪,他明显想吐,又被凤芯将他的头向后仰,那腥味很重的液体顺着他的食道流了下去。
在凤芯的帮忙下,两人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一碗药喂完,两人额上都沁出了汗。
竹笛公子则用自己的手帕浸了热水递给凤芯,如果没有丁纪元在旁,他是打算亲自帮凤芯擦拭额头的。饶是如此,丁纪元看他的眼神也已经怪异起来。
药喂完,丁纪元又将蓝飞小心放倒,还是在那光床板上。好在这洞里非常温暖。
他们各自或坐或站,观察着蓝飞的反应,看着他青黑肿胀的脸,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都有些心惊胆战。
那角落中小铁炉上还在熬着的中药兀自咕嘟咕嘟地响,蒸汽向上沸腾扩散,这洞室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也充盈着生死交替的强烈不安氛围。
有着咕嘟咕嘟熬着的药,就有一点生的气息,让人感觉病人还可以吃药,还有生还的希望。
现在的等待极其煎熬,因为现在全都要依仗蓝飞的活力,要靠他自己与死神奋力搏斗,旁人除了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
慢慢的,药力上来,蓝飞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身上的黑色也开始慢慢变淡。他时而醒来,张开干裂的嘴唇要水喝。
凤芯迅速拿水来给他喂,心中充满欣喜,希望也越来越大。
丁纪元又为他做了全面检查,对紧盯着他的凤芯、竹笛公子说道:“各方面都在好转,没有生命危险了。”
凤芯长出一口气,与竹笛公子都面色欣慰起来。他终于从死神手里抢了一条性命回来。
丁纪元终于得空去抱了床被褥,在凤芯与竹笛公子的帮忙下垫于蓝飞的身下,并将他身上盖好。
凤芯仔细看蓝飞的左脸,那里的青黑色虽已淡了些,只是肿胀仍未消褪。
“丁大郎,蓝飞的脸能恢复吗?”她扭头忐忑地问丁纪元。
丁纪元面上又添了几分凝重之色,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个,我说不好,结果怎样,得最后才知道。”
凤芯双眸倏然变得幽沉,坐直了身体生硬地说:“如果最后不能复原,那他这一日的罪不是白受了吗?还从鬼门关上过了一回。”
蓝飞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睁眼慢慢坐了起来,表情木然。
凤芯给他喂了过去,他也配合地张嘴去吃。竹笛公子唇边露出了笑容,他在想,蓝飞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的。
蓝飞的身体状况在一天天好起来,总算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要生命还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这中间,凤芯也把丁纪元的事跟蓝飞说了。
竹笛公子还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