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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莫要伤心,事情已经发生,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就是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看她悲戚,独孤非凡将玄色手帕伸到她面前,劝慰道。
再伤心,就算她眼泪流干,凤浩南夫妇和凤冲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他们若泉下有知,看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女子这般伤心,恐怕也不得安生。
“谢谢!”
文文雅雅的道了谢,凤芯在凤听雨擦拭过的绣墩上坐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檀木圆桌,幽幽叹息,“这些都还好好的,爹娘和大哥却早已不在,所谓的物是人非,说的便是如此了吧!”
脑海中闪过父母的好,她心痛如绞,小手压着胸部,缓解那如刀绞的疼痛,她秀气的眉皱成一团。
“小姐,将军和夫人都不在了,您是怎么逃过那场劫难的?”
不要说凤听雨好奇,就算是独孤非凡,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那日在天香园和烟雨楼,她口口声声自称戚颜,和洛城中最风流的瑞王殿下在一起,他,怎么能不惊讶?那日,战功卓越的勇王夜无双来寻找自己,在房外,也听到他和叶静尘谈论“戚颜”这个名字,听夜无双和叶静尘脱口而出的熟悉,他知道,这个女子和那两人,也有什么牵连。
“此时说来话长,去年的腊月初八,将军府是一个喜气洋洋的日子,我的及笄之礼过后,正和爹娘、大哥在厅中说笑,外面侍卫突然浑身是血的跑进来,说四皇子带兵,已将将军府团团围住,违令者,就地正法!”
“我吓坏了,爹爹让娘亲带我回房,在房中,我和娘亲听到宣读圣旨的声音,爹爹勾结外国,私藏兵刃,被判三日后处斩,将军府中人,若有违抗、逃窜者,就地正法”哽咽着将那日的情形娓娓道来,说完凤芯已经趴在圆桌上泣不成声,那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哭声,让两个男子的眉皱得更紧。
此事,两人都觉得蹊跷。
凤浩南忠心耿耿,镇守边关十余载,从来没有过反叛之心,为何会在他的书房搜出书信、库房搜出兵器?最主要的是,那书信上的印鉴,是凤浩南本人的,他的印鉴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为何会出现在那和瑶蓝国来往的书信上?看了看哭泣的凤芯,独孤非凡凝眉,碰了碰身边凤听雨的胳膊,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凤,你有没有觉得,此事太过诡异?”
“当然诡异,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毫不犹豫的,凤听雨说的异常坚定,用两人用上内力才能听到的声音和独孤非凡交流着。
“我也觉得诡异,我在琅琊山数年,从来没有官府的人找过我,将军家中出事之后,我便受人之托,要她手中的‘青军’兵符!”
看了眼伏案痛哭的凤芯,独孤非凡叹息。
当日,怎么没发现她就是自己要找、要守护的人呢?还逼得她,滚下山坡,若非戚周那个男人带了王府侍卫去寻找,她恐怕已经冻死在那冰天雪地中,或许三四月份冰雪融化,才会被路过的行人发现尸体。
越想越后怕,他的剑眉,也皱成了一个“川”字。
“是什么人让你这样做的?”
凤听雨挑眉,虽然知道他在洛城这边隐藏身份潜伏,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圣女之后,但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山贼做事的,他还是第一回听说。
“是一个人通过江湖手法找我的,你知道江湖规矩,一向是认钱、认信物而不认人的!”
皱了眉头,独孤非凡面上略带为难,“更何况,掳人这种事情,雇主又怎么会让你知道身份呢?”
“如此,便有些难办了呢!”
叹口气,凤听雨看向哭声渐弱的女子,脑海中灵光一闪,“独孤,你何不问问本人,可有和外人结仇?或者说,将军一家之外,还有谁知道‘青军’!”
这,也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快捷的办法了。
“好主意!”
第五百五十六章圣女之后()
想做就做,在凤芯身旁坐下,看着女子缓缓抬起的头,那红肿的凤眸让他心里一疼,独孤非凡再次将手帕送上,“小姐,除了将军之外,还有人知道‘青军’的存在吗?”
摇头,凤芯眸光迷离而茫然,“别说知道,今天之前,连听我都没听说过,这个你们所说的虎符,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蓝色绣帕拂过虎符上图腾,她凤眸陡然一亮,扒开衣襟将脖子上挂着的暖玉取出,衣襟一开一合,雪白的肌肤流光溢彩。
独孤非凡轻咳,将目光落在她手心暖玉上,看到上面的鸟儿图腾,顿时和凤听雨一样,眼底带了狂热的兴奋。
果然,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圣女之后!正要将真相吐露,看到她哀戚的脸,两人又心有灵犀一般保持沉默,凤听雨在她右手边坐下,看着那暖玉,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姐,您拿您贴身的暖玉做什么?”
“这暖玉我自小戴在身上,你们不觉得,这上面的鸟儿和这虎符上的图腾,很相似吗?”
抬眸,凤芯一脸纯良。
这那里是相似?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好吗?对着凤芯,独孤非凡当然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索性引着她,开导般的道,“小姐,那你平日里,有和哪些官家小姐结怨吗?”
之所以说官家小姐,那是因为他曾特意打探,那要他掳人的,是为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那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容颜。
但身上锦衣乃是上好的料子,虽然是下人的打扮,但谈吐不俗、举止有度,很显然,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官家侍女。
凤芯应该是得罪了什么显贵的小姐,或者是阻拦了某些小姐的路,以至于她们差遣心腹通过线人寻找自己,让自己将她掳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洛城。
至于后面关于“青军”和不可伤她性命的那封信,他觉得,定然是那女子幕后主使之人知晓了她的身份,才特意让人传信于己。
不然,如何解释那兵符和不可伤她性命呢?若得罪了,找人直接除去便是,犯不着费心费力的寻找线人,然后找到自己所在的琅琊山,让自己出手。
“结怨?”
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凤芯红肿的凤眸里带了茫然,摇头,“就算是举家团聚的时候,我也极少出门,只偶尔带了侍女到鸡鸣寺上香,哪里会和人结怨呢?”
“那就奇怪了!”
越想越觉得此事诡异,独孤非凡幽深的眸子冷冷眯起,其中冷意堪比外面肆虐的寒风,“没有仇怨,为何找山贼把你掳去?还害得你滚下山坡呢?”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凤芯冰雪聪明,自己被掳到山寨的事情除了自己和赵嫣然、戚周,并无外人得知具体情况如何。
独孤非凡今日虽然不是和自己初次见面,但也是今日才知道自己身份,他是从何得知,自己被那刁熊掳到了琅琊山,还被迫得滚下山坡,几乎丧命在冰天雪地中?“小姐,你且看看,我是谁!”
诡异一笑,独孤非凡右手在脸上抹过,露出一张看似平凡却带着粗犷的脸。
“啊”看到独孤非凡脸上武装,凤芯吓得尖叫出声,脸上血色尽数退下,比外面厚厚的积雪还要白上三分。
她这颤抖的模样,看得他心中闷闷的疼,不顾身份的悬殊将她拉过来,只往她身旁一站,那关怀的言词便脱口而出。
“刁熊,你竟然就是刁熊,你想做什么?”
凤芯却恐惧的没有听到,看着独孤非凡,毫不掩饰凤眸中的恐惧。
白嫩的小手护着胸部,她灵动的凤眸来回转动,时不时飘向紧闭的房门,想着要如何才能让自己再次脱身。
“小姐,您想多了!”
独孤非凡随意将脸上的面具揭下,对恐惧的女子露出友善浅笑,“真正的刁熊,十余年前就被我杀掉了,为了守护这虎符,属下不得已栖身在琅琊山,上次若对小姐造成阴影,属下十分抱歉!”
他说的,是实话。
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想着如何探知那些人为何知晓“青军”之事,将她掳到山寨,也是不得已为之。
琅琊山上的兄弟,靠的都是那面纱女子和她背后的财力支撑,数十年来一直听命于他们,若乍然不做,会引起怀疑。
而那心中,是要自己将这女子侮辱了,永远不要在洛城出现,而救她的办法,唯有娶她为妻,才能让她不被山寨的好se之徒惦记。
原本想着,将她做压寨夫人,权当对她的保护,却没想到,她竟然聪慧的调虎离山,恐惧之下滚下山坡。
当自己意识到她的身形样貌和那圣女圣像八分相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琅琊山,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带着李浪,瞒过山寨上那女子的耳目,悄悄下山。
那日在天香园看到她舞动的身形,原本以为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却没想到她身边,竟然同时出现两个俊朗非凡的男子。
为怕打草惊蛇,他只得暗命李浪,将自己寻去。
去花灯会,别人都是去看热闹,唯独他,是为了和线人口中所说的蒙白纱的女子见面,可惜,人没见着,反而将落水的她从水中捞起。
那日晚上,他看得清楚,几个世家小姐貌似看不惯赵嫣然那淡雅除尘的模样,算计着要将她推入水中,也算杀杀她的气焰,让几个一直注意她的公子,绝了念头,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
在熙熙攘攘中,一个女子上前,在背后将赵嫣然推了一把,赵嫣然当时站在岸边,身形踉跄摇晃着便冲向水中。
是这女子,奋不顾身的去拉扯,用尽力气的将赵嫣然拉回,自己却控制不住,踉跄着脚下一滑,跌入那冰冷的水中。
原本想着事不关己,找到那面纱女子才重要,但听着那凄厉的呼救声,鬼使神差的,他纵身从人群中跃起,提着她的衣衫,将她救出。
事后,又将她带到烟雨楼,让叶静尘为她换衣,那熟悉的身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