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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超能力?我的人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玛丽苏了?李诺茫然地想着,完全不得要领,轻轻将手指伸进了光团。
熟悉的感觉再次包裹了他,他第三次进入了弦线的世界。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个副本的弦线空间竟然和前两个副本完全不同,这里漂浮着的不是弦线,而是一个人。
曾经在毁灭之塔里见过的那个男人,傀儡师,再次出现了。他仍旧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工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似的。发现李诺的存在,他垮着嘴角苦笑了一下,道:“很好,你赢了,你是胜利者……我输了,我不能再保护这个世界,连最后的领地都即将失去。”
他空洞的目光越过李诺,仿佛在俯瞰自己一手建造的机械废城,喃喃道:“很好,很好,一切都结束了。你看,失败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我终于自由了……不不,没有自由,作为罪人我早已失去了自由的权利,我理应和我的世界一起消失,一起毁灭,终结在宇宙浩瀚的历史当中。”
“你到底是谁?”李诺问他,“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游戏吗?谁创造了它?那些光团和弦线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能够融合?”
“游戏?唔,也许吧……生命本来就是一场造物主创作的游戏……不不,这不是游戏,这是真理,是命运,是宇宙终极的寓言。”傀儡师漫无目的地在原地转着圈儿,前言不搭后语地嘀咕着,“我是傀儡师,我是罪人……是我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所以我必须赎罪,必须保护这最后一粒火种……可是一切都结束了,你战胜了我的傀儡,颠覆了我的世界……我失败了,我即将和我的世界一起消失……”
说着说着,他真的哭了起来,难过地掩着自己脏污的面孔,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嘶哑的哽咽:“无能啊……无能!我还是失败了,再一次……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我命中注定只能一次次做出错误的选择,一次次承受失败的结果?”
他将自己高大的身体蜷成一团,在李诺面前旁若无人地嚎啕着,沙哑的嗓音回荡在虚无的空间里,听上去分外悲恸。李诺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被他这么一哭也不知道要怎么问出来了,脑海中闪过曾经在碧海雨林中看到的连环图腾,又回忆起之前在毁灭之塔中他说过的种种种种,渐渐有些明白这个世界的故事逻辑——人神大战之后,人类将宝物据为己有,却不知为何受到了它的反噬,最终毁掉了整个世界。
傀儡师自称“罪人”,应该也是曾经参加大战、争夺宝物的一员,世界毁灭之后,他不知为何存活了下来,待在这个废弃的金属城市里,用最后的机器源源不断地制造着傀儡,保护人类最后的家园。
或者说,这里早已不是什么“家园”,而更像是一座坟墓,一座埋藏着历史,记录着过去的巨型坟墓。傀儡师则成了最后的守墓人。
忽然,哭声戛然而止,傀儡师像被上了定时发条一样停止了嚎啕,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幽幽叹了口气:“唉,算了,都结束了,失败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也许我一直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时刻,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太累了……”
“这就是宿命吧?”他呆滞的眼神看向李诺,说道,“不管如何挣扎,我们总是无法摆脱毁灭的命运,万事万物都是如此,从荒寂到繁荣再到毁灭,周而复始,轮回不断……现在,我的宿命终于落幕了……那么你呢?你准备好了吗?你宿命的才刚刚开始。你和我一样站在同样的位置,掌握着同样的权利,未来注定将要背负同样的枷锁。”
李诺脑中时明时暗,迟疑着追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位置?什么权利?弦线究竟意味着什么,和那个刻在河床上的故事有什么关联?”
傀儡师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像个演员一样用戏剧化的腔调抑扬顿挫地颂念道:“亘古的寓言永不落幕,你我都是命运的棋子,关键的选择只有那么一步,一步而已……选择对的,不要成为罪人,不要把自己困在虚无的坟墓里,咀嚼痛悔的苦果……”
吟诵之声逐渐变调失真,飘散在茫茫虚空之中。与此同时,傀儡师的身躯也缓缓隐去,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在了虚幻的空间里。随后,金色的弦线出现了,一切都和前两个世界一般无二,仿佛刚才那场玄之又玄的对话只是李诺的幻觉,根本没有发生过。
然而李诺脑海中还回荡着傀儡师的声音,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好像又完全不得要领,最终只能懵懂地完成融合,将第三段弦线收纳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
和以往一样,当他从弦线空间中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异世界都变得温顺而安静,三塔巨人一动不动地屹立在灰星之下,地面上的“魔法阵”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李诺站在巨人开裂的头颅里,看到一只金属蟒笔直地立在巨人身边,阿芙拉踩着它的头顶,金银妖瞳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原来真的只有你才能拿到它。”她失望地说,不知为何语气中竟然有几分悲哀的惋惜,“从现在开始,你的麻烦大了。”
李诺直视着她,冷冷道:“我猜你的麻烦也不小。”
阿芙拉语气一窒,妖瞳隐隐露出一丝无奈的忿恨,忽然指挥巨蟒掉头,往远方坍塌的金属城市中退去。
与此同时,机械废城开始瓦解,传送通道迅速形成,现实世界的碎片渐渐在铁灰色的天穹下露出模糊的轮廓。合体伴灵伸出右手,将李诺送到了傅焓、姜腾逸和戎奚的身边,随后悄然瓦解,变回了小白、光年、初绛以及钱多多。
第三个副本宣告结束,他们即将回到现实世界,然而和以往不同,李诺完全你没有打穿副本的喜悦,心里反而沉甸甸的,反复萦绕着傀儡师的话语。
“亘古的寓言永不落幕,你我都是宿命的棋子,注定背负同样的枷锁……”
枷锁?
什么枷锁?
第140章 巨大的秘密()
晨光中,鸟语花香,初春的风从斜窗里吹进来,带着丝丝暖意,然而FLINT四人却完全没有温暖的感觉——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们的伤口都愈合了,然而洛伦佐却仍旧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地躺在阁楼的地板上。
“恐怕得送他去医院了。”戎奚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学过急救的,给洛伦佐做了几遍心肺复苏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活见鬼了,心脏还在跳,呼吸和体温都是正常的,血压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姜腾逸揉了揉额头,道:“送医院吧,不能再耽搁了,不管他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毕竟人命关天。”
傅焓去打急救电话了。戎奚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活动着自己酸痛的手腕。李诺走到他身边,终于找到机会问他关于阿芙拉的事情:“你那个师姐,阿芙拉到底是什么人?她和BOW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吗?”
戎奚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大学时期只听说她出身很好,大约是什么集团的继承人,但从来没人证实过……说起来,她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直非常忌讳,即使最亲密的朋友也没听她说过父母或者兄弟姐妹。”
“BOW是她的家族企业吗?”李诺又问。
戎奚想了想,摇头:“她从没承认过,上次酒会的时候我试着套过她的话,但都被她非常技巧地岔开了……没想到她真的是蛇女。”
虽然在异世界他们每次都能取得先机,但在现实世界却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阿芙拉。李诺耙了耙自己的头发,焦虑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傅焓打完电话回来,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肩膀,道:“别着急,弄清阿芙拉就是蛇女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我们可以验证一下五个月前是不是她害了你的父母。”
李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傅焓问戎奚:“你有阿芙拉的照片吗?”
“应该有。”戎奚掏出手机翻了翻,发给他一张图片,“学校时期的,和现在有一点点区别,但变化不大。”
“足够了。”傅焓说,又对李诺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回你家的时候让警察调取的监控记录吗?如果你父母出事的那天晚上阿芙拉去过你家所在的小区,那她很可能就是毒害他们的凶手。”
李诺精神一振:“不错!”
“这点证据也许不足以说服警察逮捕她,但应该能说服他们调查一下她。”傅焓找到当时那名值班警察的电话,道,“我先打电话给警察报备一下,等把洛伦佐送到医院,跟你去BOW总部当面会一会阿芙拉!”
“好!”
傅焓将阿芙拉的照片传给值班警察不久,救护车便来了,四人一起将洛伦佐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医生给洛伦佐做了详细地检查,对FLINT四人道:“初步诊断病人的昏迷是因为疼痛过度导致的——极端状态下人的大脑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用昏迷来逃避过大的痛苦——但奇怪的是我们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能导致这种痛苦的原因,包括外伤、内伤、病变等等。”
FLINT四人面面相觑,心中了然——洛伦佐一定是在异世界中被轧断双腿时启动了这种“保护机制”,但……要怎么跟医生解释呢?
所幸医生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解释,只是掏出一张表单道:“为了让病人尽快苏醒,我们决定对他做一些治疗,这是病历和缴费单等等,包含刚才的治疗费,你看你们谁来签字缴费?”
“……”
缴费事小,签字事大,最终李诺打电话通知了洛伦佐的助理,请他来替自己的雇主办理了治疗手续。
经过一个小时的漫长治疗,医生终于宣布洛伦佐醒了,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膝关节以下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