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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了?”傅焓转了一把手中的三棱军刺,冷笑道,“四比一,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哈!”蛇女短促地笑了一声,步步后退,无数毒蛇涌上来挡在身前,“就凭……这个世界马上要坍塌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大地轰然开裂,碎成了蛛网般的碎块,刺目的白光从地缝中喷射出来,将天地间照得一片雪亮!烈风乍起,呼啸着卷起四周的一切,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传送自动开启,李诺在雪白的亮光中隐约看到了家里的阁楼,与异世界的碎片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传送通道!
不!不能放她走!李诺奋力往蛇女冲去,踩着她的毒蛇抓向她的胳膊。傅焓动作比他更快,手中军刺脱手而出,直直扎向蛇女左肩!
“啊!”蛇女痛呼一声,捂着肩膀踉跄了一下,李诺趁机抓住了她的左腕!
电光石火之间,四周的景象忽然一变,另一个环境的碎片出现了,那仿佛是一间实验室,冰冷的金属色墙壁、看不出用途的大型仪器,隐约还有几个穿着白色工装、戴着防护眼罩的人!
“开启引力!把她拉回来!”一个苍老的男声说道。
立刻,一股大力袭来,李诺胸口一阵窒息,手指锐痛,抓在掌心的手腕脱手而出,蛇女模糊的身影轻轻一闪便不知所踪,消失在了混乱的穿梭通道里。
“不!”李诺大吼一声,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实验室的碎片消失了,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异世界的一切,留给他的,只有熟悉的阁楼。
一切归于平静,风声悄然停歇,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窗外雪花飘飘,脚下的实木地板传来丝丝暖意,李诺大口喘息着,双腿微微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傅焓扶住他的肩膀,担忧地问道。
李诺闭目休息片刻,摇头:“没事,刚才有人从我手里把她拉走了,那力量很大,我有点窒息。”
“那是什么地方?”姜腾逸说,“你们应该也看见了吧?那好像是厂房或者实验室,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仪器,还有实验员。”
“看到了。”戎奚说,“我听到有人说‘开启引力,把她拉回来’,应该是她的同伙吧?”
傅焓将李诺扶到沙发上,皱眉道:“他们会不会是异世界的制造者?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怀疑这个世界是什么秘密机构制造出来的么?”
“不,应该不是。”戎奚说,“你不记得蛇女最后那几句话了么?她说‘谁能笑到最后,谁能得到异世界真正的秘密,一切都是未知数’,这说明她和我们一样,也不知道异世界真正的秘密。”
“她到底是谁?”姜腾逸问他,“李诺进入世界中心的时候,你不是用巴力弩对着她吗?你就没想起来掀开她的面纱看看?”
“……我忘记了。”戎奚扶额道,“那么短的时间,我没想那么多,再说……我其实有点怕她,万一掀开以后不是人脸,而是蛇脸呢?我岂不是当场被吓死了?”
“……”姜腾逸额头青筋暴跳,“什么蛇脸,她上半张脸明明是人脸!”
“你怎么知道她下半张脸和上半张脸一样?”戎奚反驳道,“而且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你要去派出所报案吗?去户籍系统检索吗?理由是什么?她变出的大蟒蛇袭击过我们?开什么玩笑,警察会先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吧?”
姜腾逸怒目看了他半天,就说了一个字:“怂。”
戎奚虽然嘴硬,但也知道自己理亏,破天荒地没有和他抬杠,只撇了撇嘴。原本蹲在他旁边的钱多多默默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仿佛要证明自己并不像主人那么怂。
“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四分之一而已’。”李诺忽然开口,“是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后傅焓说:“她是说,假如把我们在异世界的经历看做一场游戏,我们仅仅才打过了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三未知的内容在等着我们。”
“可是世界的中心已经找到了,不是么?”戎奚说,“如果还有四分之三,会是什么?”
姜腾逸抚摸着蹲在自己手指上的小百灵摩诘,疑惑地问李诺:“世界的中心到底有什么?”
“有一段弦线。”李诺将自己进入光团以后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那段弦线像是四分之一圆弧,如果蛇女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另外三段弦线,拼接起来正好是一个完整的圆?”
“难道异世界还有另外三个中心?”姜腾逸说,“如果这样不是很简单吗?异世界所有的动物都已经臣服于你,连狼都向你下跪了,现在只要我们再次打开一世界,找到另外三个光团就好了。”
“可是世界不是已经坍塌了么?”戎奚说,“蛇女离开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而且这次小白并没有吟唱‘钥匙’,我们是被自动传送回来的。”
李诺想了想,径直走向钢琴,打开琴盖飞快地弹奏了一遍“钥匙”。
一片平静,没有爆炸也没有穿越,“钥匙”失效了,或者说,那个由极光、荒漠、巨狼和乌鸦构成的世界,就像蛇女说的那样,坍塌了,消失了,不复存在了。
“所以,还有另外三个世界。”李诺坐在琴凳上,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是一个游戏,我们只打穿了四分之一。”
第56章 沙狼()
还有另外三个世界?
在哪儿?怎么打开?“钥匙”呢?
如果全部都打穿了,又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本以为这次进入异世界可以找到谜底,谁知道却找到了更多的谜题,而他们现在连一个解开谜题的线索都没有,甚至连那个伴灵是蟒蛇的女人到底是谁都没有弄清楚。
人生好像有点艰难。
午夜,李诺躺在自己的床上,在沉睡中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梦里他站在一片阴翳蔽日的树林里,四周是高大的阔叶乔木,淡蓝色的幽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里透下来,形成一束束微弱的光柱。
水汽和尘埃在光柱中旋转跳跃着,空气中饱含水分,到处都弥漫着植物湿润而清新的气味。李诺举步前行,脚下是柔软的泥土,生着长及膝盖的灌木,粗壮的藤萝攀爬着乔木的树干纠结缠绕,垂在半空仿佛一重重华丽的帷幕。
高处传来鸟儿悠长的鸣叫,旋即有什么奇怪的动物在丛林深处“咭咭咭”地应和着,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惊悚感。李诺加快步子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棵前所未见的巨大的榕树,板状根足有两人多高,树冠遮天蔽日,垂下来的气生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耳边传来淙淙水声,李诺循着水声往左侧走去,绕过一片树藤钩织成的巨网,忽听水声轰然变大,悚然抬头,只见天空中一片幽蓝,仿佛有人将大海倾翻了一般,滔天巨浪叫嚣着扑面而来!
“啊!”李诺骇然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整个人还仿佛沉浸在海水中,胸口传来憋闷的窒息感。
耳边涛声隆隆,夹杂着一个细若游丝的吟唱,依稀相识,又完全抓不住细节。李诺大口喘息着,闭上眼睛,看到那根四分之一弦线在自己的潜意识中旋转着,仿佛一道金色的电流。
良久良久,他逐渐平静下来,张开眼睛,外面夜色沉沉,闹钟的时针指向午夜两点。
梦中的雨林还历历在目,李诺有些失眠,摸到手机打开了,忽然听到一声私信提示音。
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很久没有看到你发FLINT的消息了,《SPARK》反响不错,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不知道你对新作品有没有什么想法?
为了筹备这次异世界之行,FLINT有一周时间没有发布新消息,很多粉丝都在问他们第三首单曲会做哪种风格,没想到“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也在持续地关注他们。
李诺想起上次和傅焓谈过的那首《沙狼》,脑海中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从床上一跃而起,跑上了阁楼。
夜色如水,外面雪已经停了,斜窗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李诺从抽屉里找到上次写的草稿,坐在窗前开始修改。
孤寂的荒漠,呼啸的风沙,没有时间,没有过往,只有无尽的等待,等待着自己和这个世界一起被发现,被征服,而后随着谜底的解开被一起毁灭,坍塌,消失在时间和空间的夹缝当中。
我是一匹孤独的沙狼,我来自于哪儿,我为何存在,我的归宿又在何方?
一个个音符从笔尖流淌出来,仿佛带着风声,带着长嗥,带着千万只荒原狼的咆哮……李诺攥着铅笔,手心渐渐沁出冷汗,四分之一弧线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着。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匹狼,行走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他唯一的伙伴是天空中盘旋的乌鸦。他跑过沙地,跑过丘陵,跑过风声呜咽的石林,他看到通红的石墙在天地间燃烧,融化的岩浆像眼泪在漆黑的土地上蜿蜒奔涌。
“啪!”
写下最后一个音符,笔尖忽然断裂,李诺惊醒过来,过了很久才从那种无法言喻的代入感中抽离出来。
似乎自从融合了那段弦线之后,他就能够非常容易地以另一个视角观察世界,观察自己。
这算什么?异能吗?
冷静了一会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乐谱,另外找了一张纸把它们工整地抄了下来。
“怎么不睡?”傅焓不知何时醒了,趿着拖鞋走了进来,“《沙狼》?怎么改起它来了?”
“做了个梦,有点失眠。”李诺打了个哈欠,“刚才收到‘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的私信,忽然想起这首曲子来,反正也睡不着,就上来改改。”
傅焓拿起他抄好的乐谱看了一遍,揉了揉他的头发:“精彩,和原先的版本精气神儿完全不一样了。”走到钢琴前随意弹了一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