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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的,卜籁籁未怒,只是漠然看着他,像看一个小丑。
“哦,对了,还有你,卜寐寐。你们都是和蕤蕤一样的叠名,都是卜氏之人,都是我母后很上心的族人,我是绝不会辜负的。”
潘赛傍阴笑阵阵。
同样的,卜寐寐也未怒,更是无视于人!
“母后,来日方长,你也终究是我生母,不久后,我还是会奉你为帝太后的。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潘赛傍再次道来。
卜夕目光低垂,似乎在迟疑什么,又或者在决定什么。
“好了,事已至此,我今天也没有任何退路,该去找旗袍那个女人一战了!”潘赛傍深吸一口,转身便离。
然而,未走多远,他却停住了。
“你走不了了。”卜夕之声传来。
潘赛傍缓缓转身,死盯于人,道:“母后,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卜夕接声:“是我没管教好你。所有的罪孽,在我收拾了你之后,再去承担!”
话落,潘赛傍周遭出现了一道道页禁!
准确的说,这些页禁在潘赛傍停下之前便已存在。
这些页禁,全是杀意,全是八意九旨!
也就是嬑底级!
“母后,你当真要杀我?”潘赛傍似乎想再确认一次。
卜夕接道:“你已无法悔改,不是吗?”
“卜夕!你当真要杀我?”潘赛傍直呼其名的语气中,似乎想最后再确认一次。
卜夕闭上双眼,漠然而语:“我给过你机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潘赛傍狂笑不止。
卜夕再次睁开,眸中隐有泪光。
“本王也给过你机会了,卜夕娘娘。”潘赛傍笑音一止,无尽冷漠道。
卜夕不再说话,一抬手,所有页禁顿时杀意弥漫,直朝潘赛傍涌来!
潘赛傍狂吼一声,尽展一身缔力!
霎时,风起云涌,天昏地暗。
一道道烁烁诡光自潘赛傍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卜夕面色凝重。
这个孽子,他这是将老祖宗传下来的镇国鼎体逆练而成了!
所有页禁不仅无法奈何他,反而会被他尽数吞噬,再次增长缔力!
不行!
我得近身出手!
一念定,卜夕身躯瞬动,一入禁之中心。
“母后,你要小心!”潘赛婷菲一见,忍不住担心。
卜籁籁和卜寐寐二人此时也是一脸凝重,这个潘赛傍真的今非昔比,说是帝国大魔头也绝不为过!
卜夕娘娘真的能制服他吗?
要不要一起出手呢?
随即,卜籁籁和卜寐寐互视起来。
“母后,我来帮你!”潘赛婷菲终究放不下心,迅即入禁助战!
“婷菲,别进来,快出去!”然而,卜夕却是焦急出声。
潘赛婷菲迫不得已,只得又退出。
“啧啧啧,卜夕娘娘,看来你心里果真只有这个女儿啊!”潘赛傍的声音传来。
已近得其身的卜夕面色泛白,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孽子的实力。
他不仅将镇国鼎体逆练而成了,还将自己也吞噬了一次!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镇国鼎体本身。
“卜夕娘娘,人常说虎毒不食子,而你却还逼我一噬生母!你——真的不配为人母啊!”潘赛傍狂喝之中,终究有着一丝痛苦。
卜夕听着,内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决定了,施展自己一生至绝之禁——法无法,天无天,参无所忌!
是的,她躯身所缔,乃一株参,八页参体。
参,若无所忌,则诸法皆无,诸天皆无!
可以说此禁,类似姻零!
是的,她卜夕曾经苦究姻零,最后终有所获,终于缔造了这一至绝之禁!
只不过,施展后的代价,她自己也无法知晓。
因为这就是她第一次将此禁施展来。
因为这就是法无法,天无天的真意。
大概能肯定的是,若是为了生死而施展,那代价便会超越生死!
一息静去,只见卜夕整个人竟化作了一株参。
参,翠绿,八叶,八花。
当花落成果,果入人躯——
风,立停。
云,立散。
天,瞬明。
地,瞬清。
人,愕然之后,惊骇!
“不!!!”潘赛傍哀嚎不已。
无尽黑霾欲从其身脱逃,但却怎么也脱逃不了。
渐渐地,所有一切皆落于尘埃。
而埃,在鼎中。
鼎,金黄,半人高,三足九耳。
一株盎然美参生于埃内,矗立鼎中。
见此情形,剩下的三女全都呆住了。
最后,还是潘赛婷菲哭喊出声:“母后!母后!”
看着潘赛婷菲抱鼎凝参而泣,卜籁籁和卜寐寐两人眼中亦泛红,娘娘!
239。小金猫,小银猫()
239。小金猫,小银猫
不想说就在三女悲戚之时,君丫脂和津津正好到来。
只想说就在风起云涌天昏地暗之时,两人便已到来。
而她俩之所以没有出手一助,也只是因为事情真的出乎了她俩的意料。
她俩是真的没想到卜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今事已发生,唯有着手眼前。
悲与痛,哪怕再不能搁置,那也得搁置!
能否救回卜夕,才是唯一重要。
不过,悲戚之中的三女在见到君丫脂之时,却都是呆住了,世上……怎有如此美丽之人?
她是谁啊?
“真是棘手。”津津凝着鼎中参,神色异常凝重。
君丫脂眉头微皱,说了一句:“令人敬佩。”
津津侧身缔音来:“有办法救回她吗?”
君丫脂开口反问:“你没有?”
津津苦笑一丝,又缔音:“想不起来了。”
君丫脂则沉默起来。
这时候,潘赛婷菲对津津出声道来:“津娘娘,求求你,救救我母后!”
说时,更是跪了下来。
津津连忙搀起,宽慰道:“先别急,会有办法的。”
潘赛婷菲欲语。
“你是谁?”卜籁籁语露妒忌,紧盯君丫脂。
君丫脂看向她,却是手指一戳其额,淡淡语道:“好奇害死猫。”
这一戳,很轻,却又不是卜籁籁能反应过来的。
但很快,卜籁籁终究反应过来,只是此时她内心竟有一种莫名的顺从感,听她努力回道:“我不是猫!”
君丫脂微微一笑,一笑倾天。
包括津津在内,在场几女皆是被迷炫了心神。
“您是谁?”卜寐寐出声恭敬。
君丫脂似有恼意,亦是伸出一指,轻戳其额,道:“我很老吗?不老!”
卜寐寐同样没有反应过来,也同样生满顺从感,只是她还是回了一句:“但也许只是长生不老,年华永驻。”
君丫脂顿时脸一僵,道:“出言不逊,得罚!嗯,便罚你交出那面伴镜,拿来!”
说完,君丫脂手掌一摊,索要。
一边津津哭笑不得,要镜子竟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卜寐寐明显愣住了,伴镜?
“你要伴镜干嘛?”她下意识问道。
君丫脂却道:“小金猫!”
金裳在身的卜寐寐面红耳赤。
“喂,你到底是谁啊?”卜籁籁似再也忍不住了。
君丫脂瞥着她,又是三字:“小银猫。”
都是好奇害死猫。
银裳在身的卜籁籁气结,面亦红。
“别逗她们了,先处理眼前吧。”津津缔音来,她始终还是关心卜夕。
然而,君丫脂手指一抬,于空写下黄金三字——君丫脂,便道:“我乃此城君王,此是我名,你们以后便唤我君下吧。”
卜籁籁、卜寐寐、潘赛婷菲三人先都是一震,随后便看着黄金三字,呆了起来。
“只要你能救回我母后,想我怎么叫你都行!”潘赛婷菲回神后,即道。
“你比以往懂事多了。”君丫脂接道。
潘赛婷菲微哼,她现在只想要自己母后回来,不想多扯。
“你有办法了?”津津觉得还是不缔音了,那样说话太累,还让人感觉神经兮兮的。
君丫脂却只盯着卜寐寐,又道:“拿来。”
卜寐寐不想忍气吞声,但自己的手就是情不自禁地将伴镜递了去。
君丫脂拿过,迅即一收。
随后,她又手掌轻抬,将地上鼎托浮起来。
众女屏息以待。
“你母后这招禁术,很有意义。将亲生儿子一塑成鼎,自己化参镇压其中,这终究是一份母爱。所以,你要明白,这是你母后心甘情愿所为。你母后在施展此术之时,便有了死志,她无悔。唯有一丝遗憾的是,无法再照看你。她还没看到你成亲,没看到你生儿育女,没享受与你一家的天伦之乐。”君丫脂说着,便又注视起潘赛婷菲。
潘赛婷菲双眼通红,只道:“我要母后回来,你救她,我为你奴!”
“啪!”君丫脂倏然一抬手,扇了潘赛婷菲响亮一巴掌!
未待几女回神,君丫脂便已冷冷道:“不知廉耻!在我的城,无人可为奴!”
话落,震颤几女心扉。
津津假咳一声,赶紧活化僵硬氛围:“那怎么救回?”
谁知,君丫脂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救回,也救不回。此术和姻零有着一丝类似,她卜夕是模仿了姻零!我若当真试着救回,那很可能会引发真正的姻零!”
一番话落,众女震惊不已,天,姻零?
潘赛婷菲颓然坐地,完了,母后……回不来了。
“唉——”津津长叹,黯然。
卜籁籁和卜寐寐沉默着。
“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母后无悔还有一丝遗憾吗?”
闻言,众女皆注视君丫脂。
君丫脂则伸手摸了摸鼎中参,缓缓又道:“就是它传递来的。虽然……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