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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可开天,可杀魑魔。”
一剑斩下,肉眼可见的粗壮剑气笔直地冲向魑魔,沿路被剑气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深痕。
魑魔侧头望来,举起手臂阻挡,砰然一声,剑气将魑魔推出百丈远。
罗云随即轻轻挥手,连续十来座山峰虚影压在了魑魔身上。
罗云拄着剑,一瘸一拐的走向夏乐瑶。
远处的中年美妇杀意隐现,罗云只是侧头望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中年美妇不知为何,在罗云的一望之下,便停下了脚步,心里一阵心悸,她很肯定,如果这时候她出手,死的一定是她。
夏乐瑶伤的很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肌肤,脸上的面纱也终于掉落,露出了真实面容,风髻露鬓,眉如远山,眼若星辰,只是重伤之下,神情委顿,脸色白得吓人,而她白色的衣襟上面更是洒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罗云心中犹如刀绞,将夏乐瑶抱在怀里,夏乐瑶眉毛微动,睁开了眼睛。
夏乐瑶满脸欢喜,轻声道:“怀寒哥哥。”
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一般,微山湖畔,一大一小两人每日修行打坐,空闲时候便在湖中钓鱼,有时候啥事也不做,就搬一张矮凳坐在门口,看着夕阳落入微山湖中。她最喜欢下雨了,看着屋檐上流下来一串水珠,向远处望去,漫天都是雨帘子,屋子里面只有她和她的怀寒哥哥,虽然姜怀寒多半是在看书,没有理他,不过下雨的时候她就觉得两个人距离很近很近,似乎天地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乐瑶的眼神逐渐涣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紧紧抓住罗云的手,紧张道:“怀寒哥哥,你快走吧,快点走,我打不过那个魑魔,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活着,不过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
罗云柔声道:“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有事。”
夏乐瑶还想说些什么,罗云温柔一笑:“别怕,有我在。”
夏乐瑶突然放下心来,只觉得就算再强的敌人,就算圣王,魔王,天殿教主,甚至于魑魔王一起来了,她也不怕。当年她被妖兽追得屁股尿流的时候,她的怀寒哥哥把她护在身后,对她说别怕,有他在,那时候的表情跟现在罗云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罗云站了起来,因为一只脚的脚腕被踩断了,所以一边肩膀略微倾斜。
魑魔已经一拳一拳将压在身上的十几座大山一一打碎,显然被罗云劈了一剑,之后又被压在山下的魑魔很生气,吼声连天,朝着这边飞窜而来。
罗云心念一动,本在窍**的沉睡的弑神魔蛇警惕地昂起了头,一股磅礴的神元之力猛地灌注到罗云全身。
罗云握紧了崩山剑,对着咆哮而来的魑魔轻轻挥了一剑,魑魔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剑的威力强悍如斯,急忙举手抵挡,然后他的手臂便跟他的身体瞬间分离,飞了出去。
第572章 拜天地()
罗云轻轻一剑,便削去魑魔的手臂,然而他自己也不轻松,整条手臂被神元之力灼烧得犹如焦炭一般。
“父神色神元之力果然厉害,即便经过弑神魔蛇的过滤,已经没有那么霸道,但以我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无法自如运用。”
罗云自语道,以他猜测,自己顶多再运用两次神元之力就已到了极限,再多运用一次,恐怕他就被神元之力烧死。
魑魔吃痛怒吼,一双凸出的鱼眼上突然布满通红血丝,全身筋肉绷紧,双脚用力一蹬,如追月流星一般扑向罗云,暴怒之下,速度比方才何止快了一筹。
罗云屏息静气,暗自调动神元之力,崩山剑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无与伦比的弧月形状的剑气猛然斩出,天地间突然间变得无比静谧,剑气犁出一条深坑,周围的小石块凭空悬浮而起。
嗜血而无所畏惧的魑魔终于露出惊恐神色,躲避?已经不可能了。
弧月形状的剑气直接将魑魔斩成了两半。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些大罗山的少女知道罗云就是姜怀寒的时候,本来心里嘀咕,觉得罗云跟主人的描述似乎差距颇远,直到此刻她们才万般确信罗云就是主人的相公,而且主人的描述一点也不夸张。
杜江对罗云的一剑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时极度震惊之下,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中年美妇失魂落魄,在圣族人中能够召唤魑魔本相的都是实力极其强横之辈,对于普通的圣族人就仿佛神明一样的存在。却没想到如此强大的魑魔居然被一个少年杀死了。
罗云眯眼看着中年美妇,中年美妇如遭电击,突然拔地而起,掠向空中,想要驾驶飞天战舰逃走。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罗云抬头望去,天空中尚有不少的妖兽在盘旋着。
罗云侧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夏乐瑶,夏乐瑶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
罗云温柔一笑,柔声道:“亲爱的,我们来看烟花了。”
一道大如山岳的巨剑虚影猛然在空中一闪而逝。
妖兽,战舰以及刚刚逃回战舰的中年美妇一时间全部炸开,方圆百里的天空同时被火光包围,如同无数的烟花突然绽放,绚烂至极。
十万大山之中,一座叫做钟山的山头,山势雄奇,高耸入云。
在山南方向有一片清澈见底的水潭,水潭方圆百丈,潭水缓缓向东流淌,形成了一条清浅溪水,沿途绿树成荫,百鸟栖巢,风光很是不错。最重要的一点是,隐蔽。
大罗山一役之后,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其中又以罗云和夏乐瑶最为惨烈。
但为了防止后续有不怀好意的圣族人继续光临,他们一行人不敢再在大罗山待下去,简单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他们便来到距离大罗山百里之外的钟山,在山巅溪水之畔暂时安顿下来。
那些大罗山的少女们手脚勤快,用木材和茅草很快就搭出了几间茅屋,又用剩余木材制作了桌椅板凳。茅屋里的地板上铺上了柔软兽皮,墙壁上挂上几幅字画,又采摘了一些娇艳鲜花插在花瓶之中,简陋茅屋顿时焕发了不一样的光彩。
一天之后,路泽坤向罗云他们道别离开。
苏海龙和杜江受伤较轻,很快便痊愈了。苏海龙离家时日不短,似乎有什么要紧事,养好伤之后便跟罗云他们道别。
罗云的伤还需静养一些时日,但放心不下出云国的家人,便打发杜江和宁姹紫跟苏海龙一起离开,以便照拂在出云国的家人。
宁姹紫本是百般不愿意,经过罗云劝说最终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一时间,山上只剩下罗云,夏乐瑶以及大罗山的那些婢女。
那些婢女每天都要来窜好几次的门,有的人帮忙换药,有的人带点吃的喝的,有的人织了新衣裳,有的人采了鲜花,还有的找不到理由,就说来看看罗云的伤大好没有。这些婢女,一个个脸色绯红,不时抬眼偷偷地看一眼罗云英俊脸庞,往往要待上半个时辰,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罗云虽然脸皮不薄,可是每天被一群怀春少女像是看猴子一样盯着看,难免也有些不自在,从此闭门谢客,连吃食都是让婢女放在门口。
罗云因为有通天塔中的灵力供给,伤好的很快,不到十天已经可以正常行走,倒是夏乐瑶的伤势一直不见大好,就连胃口也受到牵连,每天只能喝下一点白粥。
罗云见夏乐瑶日渐消瘦,眼窝渐深,心疼不已,走遍钟山,会她采摘了治伤的草药,亲自熬煮之后,送到她的床头。
夏乐瑶喝了药之后,脸色果然红润了许多,那些婢女见罗云医术如此高明,自然又是芳心可可,仰慕不已。
罗云又亲自去打了几只山鸡,加上几味滋补药材,足足炖煮七八个时辰之后端到夏乐瑶跟前,夏乐瑶闻到山鸡汤浓郁香气,顿时食指大动,连续喝了三碗鸡汤。
接下来的时日,两人便在山上静养,为了尽快恢复,每天罗云都要陪着夏乐瑶在山上闲逛,很快偌大的山脉就被两人逛了个遍。
这一日傍晚,罗云陪着夏乐瑶在山上散步,两人信步而行,来到一处崖边,悬崖之外云海翻滚,一轮赤红金乌正缓缓的落入云海,霎时间云海仿佛金汤翻滚,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已是深秋,秋风飒飒,若是平时,夏乐瑶自然不会将这一点点寒意放在心里,不过此时大病未愈,竟然感到有些寒冷。
罗云脱下婢女给他新作的一件雪白直襟长袍,轻轻的披在夏乐瑶身上,又抓住长袍的领口两端,紧了紧。
夏乐瑶目不转睛地望着罗云,脸有笑意。
罗云笑道:“怎么?看这幅皮囊还不习惯?”
夏乐瑶摇头道:“虽然长得不一样,不过眼神语气可是一模一样,之前我居然没有认出来,当真笨死了。”
罗云道:“若不是我亲身经历,也不敢相信会有重生夺舍这种事。”
夏乐瑶凝视着罗云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道:“虽然长相有点不一样了,不过,还是一样的丰神玉朗。”
“大概也只有你拿我当个宝。”
罗云咧了咧嘴,随即认真道:“我看你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过两天我们就启程去出云国吧。”
夏乐瑶看着翻滚的云海愣愣出神,过了半晌,说道:“我不会出云国。”
罗云好奇道:“你是不喜欢去那种世俗之地吗?那等我在出云国办完事情,便陪你在山上寻一处住所就是。”
夏乐瑶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师父救下我的时候,我答应了师父要帮忙收集父神神元。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出尔反尔。”
罗云担忧道:“那些地方是否有危险?”
夏乐瑶笑道:“你放心吧,师父她法力通天,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