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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要与我一争?’
“此人手上利剑,极有来头,乃是凝高数之精华,汇例题有三百而成此一剑。剑身镂刻花纹,乃是高数心法中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啊!——”堂下看客一声惊呼,“先生说那人修行的,可是修仙心法中最为艰深晦涩的,《高数心法》?”
“正是如此。”霍湘震双目微睁,目含精光,“《高数心法》乃是西方魔界传来,修习者曾如过江之鲫。然此心法高深莫测,修行之人不成功便成仁,故此修行之人才渐渐减少。到如今之世,修行高数心法之人,莫不都是不世出的豪杰英才!”
折扇轻摇,继续道:“而此人,名唤魏康灵,正是在高数心法上极有造诣。然心高气傲,已成魔怔。演武台外,农大门长老见此人傲气过盛,便一指身旁侍立之预科子弟:
‘吴积白,你去和魏道友交流一二。’”
“被点名的少年,乃是农大门都预科弟子,唤做吴积白,年方二九。此时听了长老之言,不由一怔:
‘长老,这怎可使得?他是师大门的人,我是农大门的……’
然而吴积白话未说完,就听师大门长老慢慢道:
‘此举甚好。’”
堂下便是有人不解,问到:“自古人说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两门长老却让门人弟子相斗?”
霍湘震尚未答话,便听有人答了一句:
“大道鸿冥,自矜夸者必不可悟。若是捶打一番,自然可得历练。然若是师大门本门弟子出手,便有兄弟阋墙之扰,故而托付于农大门外人,自是合适不过。”
霍湘震听这声音,便知是自家的小徒弟。也不动声色,只继续起来:
“那吴积白得了命令,自是上台邀战。魏康灵见有人上来,挽剑便是抢攻出手。那高数剑法动起,霎时间飞沙走石,正是如孙子兵法所云的‘侵略如火’,刹那间一手微积分方程快剑便扑向了吴积白!”
“微积分方程快剑!”“天哪,化解这一手剑非要几十载功力!”堂下听客议论纷纷,却听堂上霍湘震毫不受影响:
“再看那吴积白,真真是不疾不徐 ,并未拆剑破招,而是挽起手中宝剑,剑不出鞘便迎上剑招。魏康灵攻势如火,吴积白守势似水,来回间已交换四十来招!
只看吴积白仍是不紧不慢,魏康灵却已汗透重衫。七七四十九手微积分方程快剑,遇上吴积白的剑鞘便是如泥牛入海,全不觉有何杀伤之力。所出招之处,只觉吴积白是早已料到,次次格挡顺畅。魏康灵自不枉费气力,猛然撤招退后。
吴积白也不追击,剑在手中一转,又是好端端拿住。魏康灵既然能悟得高数心法,自然不是愚钝之人,看向吴积白的眼神里已有难以置信:
‘你修炼的,难道是语文心经?’
吴积白只是摇头。魏康灵自然不信:‘除去语文心经,还有什么能克我高数心法!’”
对,除了代表天地正道的语文心经,还有什么道术能压制高数心法?!满堂宾客无不噤声以待答案。
“吴积白仍是淡然,唇角微勾,慢慢道:‘我乃是语数同修。’”
“啊?!”
堂下宾客又是轰然,竟然是语数同修!那高数心法传自西方,颇为棘手,修炼有成已经不易;本土的语文心经,更是艰深不可方物,连参悟都难,而那少年竟可同修!
“魏康灵闻言,脸色惨白:‘你竟是……’他素来的心高气傲,怎么能受得了如此刺激。眼前人既是语数同修,他便索性了釜底抽薪一战。
‘看来我只好用它了。’魏康灵恨恨祭出法宝,‘小子,你是三生有幸,有缘见我辣条!’”
“辣条”二字一出,堂下宾客无不色变振恐。那预科生竟有辣条!传说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天地间清浊相激,三界不得安宁。终有鸿钧老祖,汇天地间过盛灵气,凝聚于辣条之中。寻常修士,食之一寸便有百倍功力进境!
“吴积白见魏康灵祭出辣条,也是神色一凛虎躯一震,开口间竟带起一股难以置信:
‘四月间有一场预科道术汇演大赛,胜者奖辣条一包……莫非道友你就是那冠军得主?’
魏康灵冷笑一声:‘怎么道友原来不知?我当那次是全部的预科生都去了。’话虽如此说,然心下却是暗自嗤之以鼻,还当此人是怎样的深藏不露,原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子!心中虽是不屑,却是狠狠吃下一根辣条,无形威压霎时间从他身周释放出去。
只见吴积白脸色沉着,低声道:‘道友既然苦苦相逼,莫怪在下手上不留情面!’说罢,剑交左手,右手握住握住剑柄。此时,魏康灵的剑已经向他劈来,只见魏康灵面色冷厉:‘你该荣幸了,你是第一个见识到我英语剑法的人!接招吧!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
只见吴积白面色沉静依旧,淡淡道:‘水能载舟,亦可赛艇。’说罢,一剑出鞘,不守反攻。魏康灵脸色大变,急忙转为格挡。吴积白宝剑出鞘,挟平山破浪之力,魏康灵纵有辣条加持亦不能敌,被狠狠一剑击退!
吴积白分明是手下留情,魏康灵受此一败,呕出鲜血一口,颤声问道:
‘这一剑……叫什么名字?’
吴积白长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道:
‘食堂剑法。’
魏康灵虎目含泪:‘你竟有如此天才,竟能参透食堂剑法的奥秘……为何那日预科汇演,我没有见到你!’
吴积白沉声道:‘那天,我在学生会值班。’”
“啪!”
又是惊堂木一声,惊醒了堂下宾客。只是醒的不够彻底,还在回味故事里那个少年剑客的英姿。
没人注意到,说书先生霍湘震已经同自家的小徒弟,悄悄离开了。
回头一看那热闹的花厅,人人都在敬仰着传说中无上的神通。霍湘震摇头苦笑。
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
只有他的小徒弟,楼辕,拽了拽他的衣袖,低低声音道:
“离开了预科,才走进了新的日子。”说着,笑微微道,“况且,和我一起游历四方,难道不好么?”
霍湘震也笑了起来,直接牵住了他的手:“好,当然好。”
千金易求珍宝,家和方得欢笑。回看千里暮云平,还道人间好。
第零八卦局()
“什么?霍湘震带了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回来了?”
“什么?霍湘震对个小男孩比隔壁老王对待儿子都好?”
“什么?霍湘震的儿子来了?他什么时候有儿子的?”
“什么?霍湘震的私生子冒雨来找他?”
“什么?霍湘震和私生子一起进了医疗组?”
“什么?霍湘震把私生子玩坏了所以要进医疗组紧急治疗?”
以上,什么叫以讹传讹。当吴积白会合医疗组的同事们赶到二十三层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创世神计划工作组全体成员,趴在他们医疗组的地盘外面,一脸八卦模样地在听墙角。
“咳咳,”吴积白一清嗓,这一群八卦男八卦女立刻呼啦一下蹿了起来。然后发现不是局长来了,“嘁”了一声继续听门缝。
吴积白深感没面子啊,旁边曹山荼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吴积白只好叹了口气,顺势靠上去亲了一口。曹山荼摇摇头,吴积白已经提步上前:“让让好么?医疗组办公!再不让开以后让你们住院的时候都多住几天!”
围观群众的眼睛顿时一亮,无数围观群众的眼睛一起一亮就仿佛是高功率射灯,抓住吴积白就问了起来:“怎么?里面那个真是藿香他私生子啊???”
“私生子?”吴积白一头雾水,“啥私生子?不是小楼来了么?”
“啥小楼??”
“藿香他男朋友啊。”吴积白不明所以地回答了一句,一手已经拧开了门。外面一阵男同胞的“卧槽”和女同胞的“嗷嗷”,不知道这是表惊诧还是表激动。
医疗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更应该叫医院。外面一间大办公室是他们这群大夫没事吃瓜子唠闲嗑的地方,里面短短的通道之后,就是他们医疗组的大本营,各式各样的检查机分析仪诊疗仪等等。
此时,霍湘震就堂而皇之地坐在吴积白的位子上,确切说是吴积白的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的是个十五六模样的少年,穿着干净而又宽大的白衬衫,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阴阳妖瞳亮如秋水寒星。
不是楼辕又是谁?只是脸上没有了疤痕,看起来也年轻了很多。以前二十出头的样子,现在看上去就是十五十六。
吴积白算是见怪不怪了,霍湘震二十四岁进的三途镜系统,现在倒带到二十了,凭什么楼辕不能倒带回十五六?
楼辕手上正捧着一杯热水,慢慢喝水的同时还在看着霍湘震笑。霍湘震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手在理顺楼辕的头发,眼睛里那个柔情蜜意简直要酸死个人。
更酸的是,这俩人压根没看见他们进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明明说好到白头你却偷偷日了狗的感觉吧,吴积白只想给霍湘震发个友尽。对天一个白眼:
“你俩你俩,行了啊,别走哪往哪放闪光弹!”
霍湘震这才注意到吴积白的存在,一脸迷茫:“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楼辕则是唇角一扬:“吴大哥,好久不见!”
医疗组各位医学达人看见楼辕,第一反应都不是“这孩子好可爱”,而是——
“这就是从三途镜系统里衍生出来的那个???”
吴积白扶额叹气:“你们不是应该说这就是打破了次元壁的那个吗?”
接到霍湘震的电话,说楼辕来到了现代,要他带着医疗组全体来给楼辕彻底检查一下身体的时候,吴积白发誓自己是没当真的。
绝壁是霍湘震这货研究三途镜系统研究出幻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