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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许愿术,根本是骗人的啊!”
她已经没有控制历史变化的能力,也已经没有追求爱情的目标。昔日的信念幻景就好像雪崩一样塌落,露出隐藏在那后面的真实世界。
一个她是理性的青年女郎,另一个她是感性的高中少女。一个她是现代人,而另一个她是启蒙时代的人。她并非邦妮那样的演员,这两个都是她的本性。
而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任性的理由,也没有了冷漠的理由;任性鲁莽的安妮塞菲尔消失了,冷漠孤独的瑞丝奎拉希雅也消失了,随着那名为“耐门休柯曼”的幻影一起。
“永别了,耐门。”
她是瑞丝。她是塞菲尔。这两个充满弱点的人都是她,而如今她已经抛弃了过去。逝去的历史、记忆和爱情,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的现在。
“我是瑞丝塞菲尔。我们之所以存在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历史的吗?!”
瑞丝微笑起来,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同过去诀别。
第39章 尾声 逝去的回忆与新世界(1)()
xxi
*** *** ***
伦尼的所有人全都抬起了头,看着那原本应该没有任何异常的夜空。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雪夜,竟然会有阳光普照。
那阳光!
那是怎样灿烂夺目的阳光啊!
那毫无保留、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大地之上的火热阳光!
那照亮一切、温暖一切,让一切栖息在黑暗中的血族为之颤抖、化作灰烬的阳光!
巨大的魔法次元接口就停在云层的下面,覆盖住了那厚重的云层,让黑夜和阴影无所遁形。
从南新洲的小岛转换来的夏日阳光透过接口,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座城市上。空气中带着热带海风的清香,情景恍如梦幻。
只是“恍如梦幻”。
在梦幻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往往就宣告着梦幻的破灭。这梦幻般的阳光,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破灭梦境的挽歌。
现实就像一根针,它总是不停刺破人们的梦想。当梦想都破灭光了的时候,人们才会看到残酷的现实。
瑞丝塞菲尔明白自己已经几乎一无所有——但她不能失去更多。
“hold person(定身术)!”
至少,她来得及拯救她在这个时代的朋友。
*** *** ***
索莱顿抬起了头,惊讶地看着那倾泻在大地之上的火热阳光。在他看到阳光的一刹那,他就明白,这正是他所要的机会。
那时,他正穿着自由军的少尉制服,混在莱姆达身边的残兵败将之中。那身军装,是他从圣格蕾丝福利院的尸体上面扒下来的。
在他赶回福利院的时候,莱姆达军已经带着他们唯一的战利品撤离了。或许是下不了手杀害儿童和昔日爱慕的人,少将只是简单地将其他人锁在一个小房间里而已。在那里,他想出了这个计划去救出黛妮卡。
说实话,混进败兵队伍并不是一件难事,对于一名魔法师来说就更是如此。虽然索莱顿不会隐身术之类的“高级”魔法,但靠着魅惑之类的初段魔法就已经足够让士兵们认同这个“没有部下的排长”了。
但他还是找不到接近黛妮卡的机会。少女被十名士兵监视着,索莱顿找不到机会接近,更不用说将那戒指交给她——那枚薇伦蒂娜郑重拜托给他的传送戒指。不会高级精神控制魔法的他,没有能力制造机会——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怨恨自己的能力不足。
“神啊,给我一次机会就好”
正当他祈祷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耀眼夺目的阳光。他无暇思考这个现象的成因——但他知道,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他留意到,所有人都在仰望天空,对周围的情况毫无所觉
突然,一个经过刻意压抑的魔法在索莱顿的身边爆开。他感到那魔力在自己的意志上触了一下,就闪电般退了开去。
除了他之外,还有魔法师在附近行动吗?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友非敌
他抓紧这时机,爬上那辆平板车,悄悄地接近黛妮卡,将那枚紫晶石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在心中默想,要去安全的地方!赶快!”
少年在少女的耳边轻语道,听起来好像在托付他的梦想。
紫色的传送魔法之光亮起,黛妮卡洛佩斯随着魔法波动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去了安全的地方。
正想落下地面的瑞丝愣住了,从空中看着那穿着少尉军装、却救了黛妮卡的神秘魔法师。
在这个距离上,她认不出他的长相,但她可以辨认出那“无错传送术”的魔法特征。即便是在她所来自的时代,那也是一个相当高级而难以掌握的魔法。那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法师,她判断。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隐的笑容:“那这里就拜托给你了,多谢你救出她。”
这句经过掩饰的话,通过传信术,传到了那名军官的耳中。刚刚从车上跳下来躲进人群的“少尉军官”往四周看了看后,竖起右手大拇指作为回应。
见到这个回应后,瑞丝塞菲尔转过身,向着她妹妹所在的方向飞去。她的身影始终隐藏在阳光之中,谁也没有看到。
“谢谢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轻声向那不知名的大法师道谢后,索莱顿开始考虑自己的脱身问题。他抓了抓头,环视四周:周围是十倍于他们兵力的洛佩斯军。
“真麻烦。”他咕哝道,“不如投降吧。”
*** *** ***
“真麻烦。”
发觉人质已经不见的迪考莱姆达喃喃自语着,几乎停止了思考。
之前,那倾泻在大地之上的火热阳光,几乎令他目眩神迷。他以为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错误,揉了揉眼睛:但那阳光仍旧投射在大地上。莱姆达将目光投向对方的阵列,发觉洛佩斯军的所有士兵也都抬起了头。那些士兵都呆呆地盯着空中的阳光,连之前“全军前进”的命令都恍若不觉。
如果要突围,就是现在!做出这个决定的莱姆达少将猛地转过身,却发现
他的人质不见了。
他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这么大的魔法,竟然只是为了救那家伙的女儿吗?克拉德洛佩斯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手举起,放下,又举起,又放下。面对着实力深不可测的敌人,他已经不敢发布进攻的命令了。经过了之前的胁迫后,他也对“投降”这个选择也已经不存奢望。
“但我还有一件隐形披风”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令他全身战栗。要抛弃残余的部下,选择苟且偷生的道路吗?要彻底抛弃荣誉吗?
他的嘴唇不停颤抖着,显现着他心中的斗争。他终于做出了决定那个最“合理”的决定。
“让我的身型隐藏”
他还没说完启动口令,一抹蓝光就划过他的颈部,切出了整齐的缺口,鲜血激涌而出。
“永别了,莱姆达少将。我赠予你一个光荣的死亡,作为最后的礼物。”
克拉德洛佩斯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他只是迈步向前、向前,就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中年人不敢回头,因为他害怕回头后自己会崩溃在悲伤之中。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继续向前,去和北方的敌军主力决一死战。
*** *** ***
正在努力控制人群情绪的吸血鬼“税官”和“骑士”们都抬起了头,惊讶地看着那通透明亮的夜空。
“开玩笑吧?这是半夜啊!”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阳光就完全倾泻在了他们的身上。苍白纤丽的皮肤受到阳光的照射,立刻从白色变成了浅棕色,又变成了深棕色、浅黑色、深黑色,直到开始冒出青烟。那些诅咒之血较稀薄的血族,在半分钟内就化作了烟尘;更强大的血族们,也只能苦苦支撑着,唤来不惧怕阳光的同伴们将他们护送进附近的阴影之中。
就像没有人类可以在重伤时使用魔法一样,也没有血族可以在阳光下发挥异能。精神力的控制,立时就放松了。
**纵利用的人们从激昂的情绪中醒来,互相对望,确认着现在的状况。他们也都抬起了头,望着那照亮一切的日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又亮了?”
“‘呼吁和平’之类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军队快逃命啊!”
波澜是从队伍的最前列开始扩散的。随着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人开始夺路而逃,人群也逐渐彷徨动摇。不知是从哪里开始,游行的阵列开始崩溃了。人流飞快地散入伦尼的大街小巷,比他们聚集起来的时候还要迅速。
“前列枪口朝上!”及时的命令,从洛佩斯的司令部中发出,“骑兵队转进,驱散人群!留下第九连殿后清扫本地战场,其余部队立刻接受新命令,开拔!”
眉头仍然深锁的克拉德飞快地下达着命令,弹指间就完成了一份新的调遣图。
骑兵连随着几条主干道奔驰,将驱散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平民在互相践踏中死亡,但这对历史的轨迹毫无影响。
横梗在洛佩斯军面前的防壁,就这样消失了,胜负的天平又一次开始倾斜。
“长官,有个好消息,黛妮卡小姐可能还没有死”赫尔带着一份新的汇报,兴冲冲地回到了司令部中。
克拉德只是苦涩地笑笑,做手势制止了他。
“在我做出牺牲她的决定后,做为我的女儿的黛妮卡就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再回到这里来,也不可能再次成为我的女儿。”
中将想要翻身上马,腿一抖,却没能上去。他又尝试了一次,这才跨上了马背。
“我了解她,因为她也是洛佩斯。”
从那以后很久很久,他再也没提过他女儿的事情。
*** *** ***
手中端着鲜美的血液,站在高处掌控一切的吸血鬼亲王也抬起了头,惊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