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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年冰雪覆盖,凡人无法生存;唯有东胜神州,是人类的地盘,无数年来人们就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但是以东胜神州之大,人们的足迹还没有踏遍这个大洲的每一寸土地,所以还是有很多神秘的不可知之地。
而可知之地,则被几个国家所统治:北面的草原是匈奴人的家园,前代匈奴可汗阿提拉雄才伟略,曾经将匈奴的地盘扩大一倍有余,威震四方,但是继任的莫卧儿可汗不思进取,被汉人打回了草原,蛰伏不出,连王帐都不知道在哪里。南方是楚人的地盘,大楚国由几十个民族组成,民风蛮野,崇尚巫术和武力。西边有西域十六国,其中最强大的是我们色目人建立的花剌子模王国。东边,也是疆域最辽阔的地域,是汉人建立的国家,原本是大商帝国,但是末代皇帝纣辛因荒淫无道而被推翻,继而代之的就是大夏国的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洪武皇帝登基后,北面打到匈奴人的老家,南面与楚国划江而治,东面是茫茫大海,西面与西域各国通商,称得上是文治武功,千古一帝。”
王岳听得入神,将这些信息与自己的历史知识一一比对,发现原来那个世界的历史上并没有一个可以跟这片大陆上的情况完全符合的时代。他一时有些怔怔,如此看来,自己并不是回到了过去,而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或者叫做平行空间。
二人继续聊天,大部分时候是王岳问巴雅尔答。直到月上中天,巴雅尔老爹跟王岳又闲聊了几句,便去歇息了,其余人也各自去睡,留了两个人放哨。
王岳听巴雅尔吩咐,将一堆篝火熄灭,扫净灰烬,就在当地睡下,这样身下尚有篝火余温,不至于受潮受凉。
不多时,鼾声四起。王岳初来异世,尚在恍惚之中,脑子里尽是关于新世界的一切,本以为睡不着,却不料不多时便星眼困顿,眼看要睡去。
突然,暗夜里唰的一声轻响,王岳猛然惊醒,正自纳闷,忽见有烟花冲天而起,放哨之人大声疾呼,语气中说不出的惶恐:“敌袭!敌袭!”一惊之下,慌忙翻身坐起,只听得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鼓点一般甚是急迫,接着便看见一队人马借着夜色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这些人头戴黑巾,脸蒙黑布,骑在马上手持弯刀,刀刃明晃晃地反射着月光,好不恕�
王岳大恐,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巴雅尔一声大呼:“列阵!”商队众人得此号令,立刻摆开白天所用的圆形防御阵型,将巴雅尔和王岳护在核心,众人刀口向外,屏气凝神,不敢少动。
袭击的黑衣人眼看他们摆成阵势,料想突袭无功,一声唿哨,也都勒马停步。
巴雅尔向对方走在最前面的一人喊道:“来者何人?留下腕儿来。”
那人不出所料正是对方一队人的首领,仰天打个哈哈,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赶来割草谷,不想遇上训练有素的,晦气啊晦气!”
巴雅尔见对方嘴里说晦气,却丝毫没有晦气的神态,不禁心中担忧,看来对方并不准备放弃,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为首那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转头好整以暇地对同伴说道:“这老头可不是明知故问。咱们这身打扮,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出现,还能是什么人,咱们当然是草匪!”
第三章 血色()
此言一出,商队众人大惊失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草匪恶名,早就远播草原,没听说草匪手下留过活口。当下便有十几个人手脚微微发颤,脸上肌肉也不自觉颤抖起来。
巴雅尔临危不惧,上前一步道:“诸位大爷,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所图不过是我们身后这些财物。小的愿将一半商货孝敬诸位,其余一半还请让我们运到中原去,算是对雇主有个交代。”
草匪首领哼了一声,语气轻松:“咱们兄弟手底下,向来不留活口。因为死人才不会痴心妄想留一半的东西!”
话音刚落,草匪便风一般地四面扑来,手中弯刀划出令人心颤的弧形,呜呜作响。
下一刻,商队外围的人十有**人头落地,一场屠杀就此开始。
巴雅尔在商队中心指挥呼喝,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抗,然而草匪训练有素又武功高强,这些徒有几手三脚猫功夫的护卫如何能是对手。不过一碗马奶酒的功夫,商队众人眼看即将被屠戮殆尽。
草匪发起冲锋时,王岳便已被吓傻了,在他短暂的十几年生命中,何时看见过活人被如同砍瓜切菜般杀死。
他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被削去头颅,被剖开胸膛,被砍去手臂,一张惨白的脸呼噜噜滚到脚边,血流满面,两只黑窟窿似的眼睛在一片血污中死死盯着他!
死人!——死人!——死人!——
王岳脑海里爆出一阵阵尖叫,喉咙却干涩的什么也叫不出来,视线所及全是血,暗红的血。他头疼的好似要炸裂开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部涌去。他并不知此时自己的双眼已是一片血红,似乎下一刻就会有无数鲜血从中飚射而出。
转眼商队已经被杀的差不多,只剩巴雅尔和最后几个护卫尚在苦苦支撑。草匪首领一声唿哨,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这些骑马的强盗迅速再次列队,组成了冲锋阵型。
巴雅尔看着他们在几息的时间里就排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阵型,各人按照最合理的位置分布在三角阵型当中,一派训练有素,顿时明白了什么,红着眼睛大吼:“你们不是普通草匪!你们是军人!”
草匪首领冷冷地看着他:“你这老头倒是不笨。不错,本将原是莫卧儿大汗手下的亲兵。”
“大汗亲兵!堂堂正正之师!为什么要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大夏的洪武皇帝将莫卧儿的军队打的七零八落,我们这些人早就找不到归属,隐藏在这片草原,当然要想办法谋些营生,谁来管我们死活?”草匪首领看着眼前这几个还活着的人,眼见一大批财物即将到手,心中说不出的快意,暗想今夜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巴雅尔本来还指望对方能顾及军人的身份,留下自己这几个人的性命,至于财物,他早已不敢奢望留下哪怕一星半点。然而听对方如此说,那是摆明了毫无顾忌,看来今夜自己这些人注定是生还无望了。
他觉得挺对不住王岳,这个奇怪的少年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跟自己说了几句话,吃了一顿饭,就要给他们陪葬。他想跟王岳说声抱歉,然而当他看向王岳时,才发现对方此刻似乎有些不对劲。
王岳头疼的厉害,早已站立不住,蹲在地上全身颤抖,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像一头野兽般发出闷声的嘶吼,而在他背着的包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下一刻,草匪下达了再次冲锋的命令,三角阵型发起最后的冲刺,巴雅尔无暇再去看王岳,“今天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下达了人生最后的指令,带领着最后几名手下向草匪冲去。
突然,他的身后发出一声震天价的怒吼,巴雅尔只觉得一阵狂风吹过,似乎有什么从身旁嗖的冲了过去。下一刻,他发现那阵风是王岳带起的——此时的王岳早已冲到了草匪阵型之前,速度比战马快出不知多少倍。
这是去送死啊!
巴雅尔大急,张口叫他回来,然而王岳却置若罔闻,直愣愣往前冲。可是下一刻,巴雅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草匪的尖兵撞倒王岳之前,他一跃而起,足有数丈之高,落下时已经跨在了草匪的马头上,草匪处变不惊,弯刀急速旋转,想要切下王岳的头颅,待那弯刀将将要撞上之时,却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猛地一把抓住!
草匪骇然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血色眼瞳!
王岳的这一双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双肩,用力一拉,只听撕拉一声,草匪的血肉之躯竟如同一张薄纸般被撕了开来!
鲜血喷射而出,溅了王岳一脸,惊天的惨嚎中,他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浆,嘴角低低溢出一声嘶吼,血液香甜的气息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他身后的包袱里突然散落出无数的纸页,围着他不停飞舞回旋,纸面隐隐流淌着无数光纹,在黑夜中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下一刻,只见王岳从马头上跳起,迅若风雷般落向另一匹马,如法炮制,将另一匹马上的草匪也撕成了两半。不过一瞬间,已经有五六名草匪被他送上了西天,一时只听得咯吱咯吱的撕拉之声,在暗夜里让人心生恐惧。
而随着他杀的人越来越多,血光弥漫中,围着他身边飞舞的纸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巴雅尔早就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如鬼似魅的王岳,痴痴地说道:“长生天呐,您看到了么,这是魔鬼啊!”他身后的手下看到这般杀人的场景,震撼无言,有的人已经弯腰呕吐了起来。
纵是草匪首领自恃凶悍,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顿时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顺着脊背直入肺腑。
眼看自己这里尚有人马,而对方仅有一名单薄少年,草匪首领压制住心头胆寒,神色一拧,高举起刀狠声道:“兄弟们,上!”
说着从阵型中间催马而上,草匪之中以他武功最高,他试图以自己冠绝草原的武力杀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少年。然而刀锋尚未抵达王岳面前,那些飞舞的纸片已经纷纷附着在了他的刀壁上,那些纸片似乎有极强的黏力,草匪首领努力挥刀,刀却变得似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差点抬不起手来!
这时王岳已经跳上了他的马,草匪首领心中大骇,一声惊呼,声音中说不出的恐慌,下一刻,只听得胸骨崩裂之声响起,他已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王岳此时却是神智模糊一片,头痛欲裂,眼中几欲滴下血来,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看不清了,只能隐约感觉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