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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敌侵犯的消息。
伯颜即命斥候营迅速打探情况,不日即得回报,率兵犯于阗北境的,竟然是一向与于阗交好的车迟国。这车迟国的国力比于阗要强很多,与精绝差相仿佛,但也从来没有如此大举侵略于阗。斥候营回报,车迟国派出了两万军马,一路沿于阗北境长驱直入,因为于阗的全境军队都已经解散,这些车迟人如入无人之境,三日内就占领了于阗近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且在此安营扎寨,明显是不走了的意思。
伯颜闻言,一声冷哼,怒道:“我大夏军威无两,这小小的车迟国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看来是没把我夏人放在眼里。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王阳明听说这个消息,赶忙来找伯颜汇报,说道:“大帅有所不知,那车迟国如今当政的是摄政王阿里海牙,当年张骞大人带领我们通西域的时候,曾与阿里海牙结下深厚交情,此人很识实务,断不会轻易做这样冒犯大夏虎威的事情。”
伯颜反问:“那他现在这做法,是什么意思?”
王阳明无言,他确实不知道阿里海牙存的是什么心思。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因为阿里海牙派来了使臣。
伯颜在中军帐中会见了那使臣,使臣十分恭谨,在伯颜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但还是口齿伶俐地说明了自己的来由:“我国国王听闻大夏皇帝发兵西域,立即决定出兵相助。两国是兄弟之国,车迟愿尽全力协助大夏扫平西域诸国。因此我王派两万兵马自北面打入于阗,为的是替大夏分担压力。”
伯颜闻言,气得几乎笑出声来,调息半晌才喘允了气息,冷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使臣。我大夏重兵压境,于阗国王立刻决定出城受降,局势已是尘埃落定。你车迟国在这个时候出兵,摆明了是要来分一杯羹,居然还敢说是来帮忙?既然要帮忙,我大夏打精绝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
使臣神态依旧恭谨,言语上却丝毫没落了下风:“车迟国力不厚,难以长途奔袭。大夏打精绝的时候,是出其不意,我们没来得及相助,打且末的时候,中间隔着一个精绝,我们也无法插手,直到你们来打于阗的时候,我们这才有机会伸出援手。将军放心,将军下一个打尉犁,我们也一定会帮忙。”
伯颜有心要羞辱这使臣,没好气道:“尉犁我们自然要打,但是却不用你们帮忙,怕你们借着帮忙的名义,先去占了尉犁一半领土。不要再狡辩了,回去告诉你的娃娃国王,我伯颜一月之内必定将他钉在于阗的两万兵马尽数吃掉,让他早做准备,勿谓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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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使臣听伯颜气焰如此嚣张,面上终于闪过一丝尴尬神色,转头对王阳明使个颜色,王阳明心想你丫瞅我干啥,我跟你又不熟。
使臣微笑道:“武胜伯,你就不帮兄弟说句话么?”
武胜伯三字一出,王阳明才想起自己的确被车迟的娃娃国王封过爵位,当时还曾经摆宴大宴群臣,看这使臣依稀有些面熟,难道也是在场的?只是那晚他见的车迟人实在太多,哪里还记得哪个是哪个?
再者,伯颜都发话了,他王阳明这节骨眼上敢出什么声?倒是伯颜见这使臣居然认识王阳明,心道看来这车迟国与西域其他国家对大夏的态度的确有所不同,看来此事不能太过急躁,于是遣退了那使臣,就向王阳明询问情况。
王阳明将当年自己随同张骞出使西域,在车迟国与那三个妖道国师斗法的事情说了。伯颜闻言眉头微皱,心想原来如今这车迟国当政的阿里海牙跟张骞还有这么深厚的交情。从道理上来说,车迟国出兵于阗明显是要来占便宜,但是毕竟对大夏的士兵秋毫无犯,更没有正式开战,自己如果真的对车迟发动进攻,那就失了道义先手。但是倘若不动手,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车迟国占了个大便宜?
伯颜行事向来稳健,极少犹豫不决,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行动。
大夏全军正在巩固之前的战果的时候,后方却出了乱子。
这一日伯颜正在帐中批阅战报,忽然见秦重海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口中骂骂咧咧,十分难听:“兵部这帮龟儿子,居然欺负到我西北军的头上来了,老子真想带兵回长安把这帮人一气都砍了!”
伯颜知道秦重海脾气一向火爆,然而这么大的火气还真是难得一见,他是泰山泵于面前而色不改的性子,也不着急,先让秦重海坐了,给他冲上茶水,才曼斯条理地询问到底出了何事。
秦重海重重地呸了一声,恨声道:“老总,你这脾气怎么这么温吞。你可知道咱们被兵部那帮孙子给欺负到啥份儿上了?”
伯颜微微一皱眉头,说道:“兵部干什么了?”
秦重海怒哼一声:“他们断了我们的粮草!”说着将一本公文狠狠地摔在伯颜的桌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伯颜拾起那封公文来,展开来看,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那是一封从兵部发来的公文,内容洋洋洒洒数千字,说话拐弯抹角,却只在反复表达一个意思:粮草跟不上了,请西北军自己想办法。
原来西北军打下精绝之后,向南又攻下且末,再向西攻下于阗,距离大夏的距离已经近一千里,战线的确是大大拉长。兵部负责统筹全国粮草供应西北战事,距离嘉峪关本就遥远,现在要将粮草顺着河西走廊沿线一路送到嘉峪关向西千里之遥的于阗就更困难。这是其一。
其二,大夏和且末之间还有一个姑羌,因为姑羌早有准备,伯颜料定这是一块硬骨头,因此迟迟没有动手,如此姑羌就成了横亘在西北军前沿与嘉峪关之间的一道天堑。本来运送粮草的话,走姑羌这条路线是最近的,如今却要绕道精绝、且末,无形中又远了一大段距离。
其三,兵部称大夏既然已经打下了精绝、且末、于阗,自然可以从这三个地方征集粮草,与从国内运粮相比无疑占尽地利,因此停了西北军的粮草供应,建议他们从当地征粮。
无怪乎秦重海气成这样,要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兵部来这么一手,西北军后继乏力,如何还能继续作战?
伯颜将奏折缓缓合上,秦重海见他不发一言,不知道他到底是喜还是怒,问道:“大帅,你说兵部是不是欺负人?”
伯颜却微微一笑,说道:“兵部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地取粮,不是比从国内运粮更加方便么?”
秦重海没想到伯颜居然帮着兵部说话,脸上的神色凝重地要滴出水来,严肃道:“大帅,我老秦虽然是粗人,却也明白就地取粮是危险之极的做法。难道你不明白?”
伯颜自然明白。大夏刚刚灭了这三个国家,三国人心尽皆不稳,伯颜采取一系列缓和政策,目的就是为了让三国的人民不太仇恨夏人,倘若现在征粮,三国人民势必挺身反抗。到时就前功尽弃了。
他看着秦重海着急的样子,反而笑起来,说道:“秦老大,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做到我西北军第二把交椅的位置,看事情还是这么不通透。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秦重海不明白伯颜为何要来嘲笑自己,正要发难,却听伯颜道:“不如叫王阳明过来,我看看他能否看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秦重海心想王阳明不过一个怀化中郎将,他能有什么高见了。但是伯颜如此说,他也只能听着。不一会儿,王阳明得到召唤,火速前来,听了伯颜约略说明情况,皱眉思考了一番,却哈哈大笑起来。
秦重海见先是伯颜笑,继而是王阳明笑,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这二人到底在笑什么。他对伯颜不敢不客气,对王阳明却没这么多顾及,当下大声道:“小子,你笑什么,快快讲给你秦大爷听听!”
王阳明敛了神色,先对伯颜道:“末将说出自己的浅见,倘若说的不对,还望大帅不要笑话。”
伯颜点头示意无碍,王阳明即侃侃而谈:“咱们西北军奉皇命来西域开疆拓土,于三月之中连克精绝、且末、于阗三国,称得上的望风披靡,给我大夏大大地长脸,皇上虽然没有明文嘉奖,但心中必定已将我西北军依为国之柱石。”
这话说的在理,西北军虽然离竟全功还差得远,但是光是打下精绝这一事,已经是大夏建国以来最了不起的成就,国内民众早已欢呼沸腾,大赞圣上神武。那皇帝如今是顺风顺水,心中自然喜悦难言。
秦重海点头道:“这还要你小子说,你快说重点。”
王阳明却低了声音,缓缓道:“大夏虽然强大,却未必是上下一心。眼见咱们西北军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秦老总觉得兵部那帮人心里能服气么?”
秦重海被他说的愣神,心道兵部一向觉得自己是大夏几路边防军的上司,容不得边防军有一点违逆。如今西北军立下大功,风头一时无两,要说兵部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再者,伯颜如今的品级比兵部尚书杜少卿还要高,那杜少卿一介文官能做到兵部尚书,自然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的心里,只怕也有些想法。
但他仍旧不敢认同王阳明的说法,反驳道:“既然圣上心向着咱们这边,他兵部如何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咱们使绊子?”
王阳明轻笑一声,说道:“这就是文官和武官的区别了。那些兵部的官员,多是文官出身,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你看这封公文,洋洋洒洒,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找出各种理由替自己开脱,言明断我粮草实在是迫不得已。单从逻辑来讲,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即便是圣上,也不可能挑出他们的毛病来。”
秦重海听他说连圣上也没法子,横眉瞪他一眼:“那你还有心情笑?咱们西北军的粮草断了,别说打仗,就连下个月的吃饭都成问题!”
王阳明却让他不要着急,继续说道:“可是武官的逻辑,与文官不同。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