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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幸的是,色盲成为了他们家族隔代遗传的顽疾!在安冉平这一代,家中的十几个孙辈也只有他和他的一位堂姐没有遗传到这个疾病,可惜的是,他的堂姐身为女子,是不能修炼降头术的,换言之,如果他不继承这门术法,他家族延绵千年的古老术法也就会失传!
兰家也是如此,基于古老的传统,蛊,降两族不能通婚,所以,他们两人相爱家族中都甚是反对,但见他们意志坚定,却还是咬牙支持了他们的决定。
津门,顾氏杂货铺。
萧默然陪老槐树精顾显喝着酒,听着他叙述蛊族和降头师的历史。
“为什么蛊,降两族不能通婚呢?难道也有世仇?”萧默然听到此处纳闷的问。
“非但没有,因为师出同门,两族的关系还相当的融洽!”顾显道。“他们不通婚是为了规避风险而已。”
“风险?通婚跟风险有什么关系?”萧默然不明白。
“他们的开宗祖师乃是先秦时期南疆兽师鼻祖周朝宗,他从一位修仙者手中得到了幽冥修行秘法。加入了自己的一些修炼心得,著成了一套著名的控尸秘法《返生诀》,因当年秦皇下令修筑长城,死伤百姓无数,那周朝宗便利用此法大量控制已死去的百姓尸身来顶替新抓捕的民夫来继续修筑长城,救了无数性命,在民间声望日隆,后来不知怎的,他的秘术被当年的扶苏太子知道了,那扶苏迷恋幽冥之术,再三派人威胁利诱周朝宗交出秘法,那周朝宗自知扶苏心术不正,秘术一旦被他所得世间再无宁日,便将秘术一分为二,传与了他的独生女儿和徒弟。后来,这对师兄妹相互配合助西楚霸王顺利灭秦。可是在灭秦后他们发现,师傅留下的术法若合并使用威力实在惊人,而且破坏力巨大,若不是他们道法精湛,控制力强,他们所制作出来的尸兵会将一营几万人的秦兵瞬间撕成碎片!于是他们商定,周锦娘留在南疆发扬蛊术,而那位名叫拓桑的徒弟则带领族人远走海外,用另一半秘法开宗立派,两族今后和平相处,友爱互助,但是蛊,降两道却不能通婚,绝不能让术法再次合并而坑害世人!”
“原来如此。还有,为什么那位蛊母的容颜如此恐怖,而那降头师却好像没什么伤害?”萧默然又问。
“那是表面现象,由于这两家的法术都只得一般,所以修习者都要经历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蛊母的毁容是其一,而降头师虽然保住了容颜,却不得不面对年老之后被尸气反噬而浑身溃烂而死的下场。”顾显叹气道。
“他们竟然还肯修炼?难道是为了权位?”萧默然纳闷。
“孩子,真正能修到极致受族中敬仰的蛊母和降头师都不是为了自己那点狭隘的心思。”顾显拍拍萧默然的肩膀道。他转头看看屋外“太阳要升起来了,你该回去了。”
待萧默然回过神来,只见自己站在静谧的街道旁,杂货铺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初看了看眼前费力的吞咽下一口水的兰琪儿。嘴角翘了一下。“你们早看穿了家族中的意思,却还愿意配合他们,是为什么?”
“为了成全!”兰琪儿笑笑,“族人们放过我们,是为了成全,他们给了我们三年甜蜜的日子,足够我们一生回味了。我们现在所选择的,是逃避过后正面自己的责任而已。这个世界上能够流传下来的东西太少了,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个天赋,我们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浪费它。我和安曾经决定,我们随心所欲的生活三年,三年过后,我们就回归各自的家族。完成我们真正的使命!族人们的这次试探,也帮助我们将潜伏在家族中那些野心之辈挖了出来。确保了家族真正的安全!”
“原来如此。”如初一笑。
“道长,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门被再次打开,门外走进半脸纹面的安冉平。从他脸上的纹面可以看出,他已经是一位正式的降头师了。
“何出此言?”兰琪儿大惊的看着如初。
“道长她帮你导出了三成的蛊毒,保存了你的一只眼睛,其实就是为了让你可以用这独目来看一看这世界,看一看我!”他语带感恩的道,擎起兰琪儿那残缺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他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纯净的注视着眼前面目全非的恋人。
“道长……”兰琪儿眼圈一红,转头道。却被如初制止了。
“贫道明日便告辞了。”如初小声说。
“道长要去哪里?”两人不由担心的问。以如初现在的容貌实在不宜出行。
“我要去找可以迅速恢复容貌的东西。”如初干脆的回答。“萧默然那家伙性子急的很,不好让他久等。”
“道长的意思是要去迷楼?”安冉平不由浑身颤抖。
如初没有回答,只浅浅一笑。虽然她半面已残,但在二人眼中,她的微笑却是如此倾国倾城……
第132章 第19个故事 舍心楼(一)()
火,愤怒的燃烧着。
如同干旱的土地长年无雨,绝望的冲焰至天际,烧尽肉眼所能见的人间物,造成生灵涂炭。
悲恸的泪流不出,是因对人性的死心,看著无法逃生的哀嚎人类一一葬身火海,封闭的心只看得见自己的心伤。
红红的火光灼不了静坐在树下的红衣道姑,血红的道袍掺杂著令人心动的紫色流光,微带金属蓝的光泽反射著熊熊烈火,造成安祥和死亡的强烈对比。
红烛的蜡油已烧成灰烬,明媚动人的公主般的少女早已笑语不再,成了—具蜷曲的焦尸,昔日的刁蛮任性随大火升空。
相信在火舌焚身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不该强势的拆散一对有情人,即使人妖殊途亦含有深情厚爱。
“嘻!这烟火燃放得多灿烂呀!卑贱的人命和污秽的人生全搅和在一把火之中。”
十一、二岁的小童舔著糖葫芦上的糖渍,笑咪咪的玩着风车看热闹,脸上有著超龄的精明,而且太幸灾乐祸,叫人很想叫他爸妈带回去好生管教一番。
安心打坐的如初一如既往的不闻不问。任由小男孩放肆的以冷漠而尖刻的语气去评述他人的不幸……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已经物是人非!熊熊的火焰已然消失殆尽,刚才大放厥词的小童也已经湮灭风中。甚至连如初刚才打坐的柳树都已经失去踪迹。如初所在之处,不过是一间冰冷而阴暗的卧室而已。房内的摆设似乎已经极端陈旧,到处是肮脏的灰尘和破败的蜘蛛网,呛人的烟尘随着不时从天窗中灌入的微风飘舞着。此处,赫然是一座废宅!
“你是我见过定力最为出色的修仙者!”一道洪亮的男声传来。如初的身后出现了一位高冠巍峨的英俊男子。从面容上看,他根本就是刚才那十一二岁的小童的长大版!他从背后拥住如初轻轻在她耳边呢喃。“我会愿赌服输!”他说完,伸手在如初耳边一划,只见如初原本结痂的左脸上的一小块红斑瞬间消失。露出鲜嫩的皮肉。
如初的脸上现在仅仅剩下了最后一道伤痕。若是去掉这道伤痕,她的脸就会如两年前一般光洁美丽。
自那年从南疆离开之后,如初辗转来到柳州境内,在柳州这座闻名遐迩的古旧建筑中打坐了整整两年。
两年时间内,这建筑中寄居的鬼仙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来骚扰她的修行,却难抵她坚定的道心,无不以失败告终……
那鬼仙不得不依照约定来帮助如初导出体内的蛊毒。经过了两年的悉心打坐治疗,如初的脸终于即将恢复原状!
她站起身来,看看窗外即将蓬勃生气的太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远方的朋友,你,可安好吗?
一杯提神的咖啡又浓又苦,吃剩的饭菜随意的堆放在桌上。
萧默然两眼无神的盯着窗外景致,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应该是就寝时间,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夜行生物和繁星满天的夜空不肯沉睡。
啜饮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温暖四肢,神色极为平静的他什么也不做,就着月色聆听微晶电脑中传来的低柔女声,享受着一个人的寂寞。
今夜你在哪里?他在心里回答:我在空虚之中找寻答案。
多少的山中岁月是寂静的,人的时间也在山岚中冻结,一直找不到说服自己的信念,他仍旧怀疑着,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日升日落。
那个夜里大概太寂寞了吧,被世界遗忘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渴望有人交谈的空虚几乎将人逼疯,然后他又一次想起她。
如初走后的几个月,他发疯一样的思念着她,爱情是由何种成份组成,为什么虚无缥缈得叫人无法一手促握,似在眼前却遥如天际,看起来简单其实复杂得无公式可解。
其实他曾经迟疑过自己对如初的感情,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她,经过这次离别,他却非常肯定的了解了自己的心态: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古怪而清冷的女子。
但拥有爱情是件可喜的事情吗?
他不这么认为。
一颗灿烂的流星划过天际,发现杯中咖啡已告罄的默然走回房中小吧台前,重新泡了杯咖啡加入十西西的白兰地,酒的香味迷惑了他的嗅觉。
“作为一位执法者,在即将上班的前夕饮酒可不是什么良好的习惯!”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门,应声而开,却是萧默然的养父唐诗!
唐诗熟稔的坐到自己最喜欢的一张沙发中,伸手拿过了白兰地酒瓶,熟练的打开瓶塞,却没有接默然递过来的杯子,而是对着瓶口大口喝了一口。
“除了伤身,这发法基本没什么用。”唐诗笑着指了指加了白兰地的咖啡道“酒精能做的只是让你心中的思念继续发酵。”
“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