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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世界总是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神是仁慈的,我等异端审判会将给予你最后的施舍。”
“怎么,都判处死刑了,还有我的事?”我似乎已经从先前的痛苦折磨中恢复,至少可以正常地发出声音。
“阿尔伯特黑麻,我等宣布你被允许从下列三种方法中选出你中意的死亡方法。”
选择吧
天无绝人之路。绝对选择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出现,我相信它一定能为我创造出一线生机。随便出现什么选项都可以,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我都愿意接受。来吧,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选择你最喜欢的死亡方式吧
“第一,在圣殿的悬梁上绞刑死。”
1在圣殿的悬梁上绞刑死
“第二,在圣水中溺死。”
2在圣水中溺死
“第三,在大座堂外被活埋死。”
3在大座堂外被活埋死
喂,你们串通好的吧?早知今日,就应该趁早想办法把这讨厌的选择能力给去除。唉,自古英雄多磨难啊!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选择,不过作为一名骨灰级游戏玩家,最后一刻都要跳出游戏本身的限制,去寻找规则外的bug和彩蛋。
“——我选择4,管你有没有这个选项呢!”
顿时间,所有的景物都向后流逝,仿佛我的背后存在着一个庞大的黑洞,就连色彩都无法逃脱它的吞噬。当一切毁灭停止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亮白的世界。这里不存在昼夜的区分,不存在肉体和精神的痛苦,甚至不存在时间的流动。
“难道这里就是天堂吗?”
“我们这样的人,恐怕就只配下地狱吧。”
一滩黑水从地面迅速渗出,紧接着凝聚成人形,最后变化成一位皮肤黝黑的少年形象。没等我反应过来,又一团黑雾从另一边弥漫过来,逐渐变化为长有翅膀和犄角的魔鬼。
“你们难道是”对于看见我体内其他两个灵魂这件事情,我并不震惊。毕竟肉体死去了,寄宿在体内的所有灵魂都会超生。我真正吃惊的是凭什么魔鬼也能升上天堂?
“愚蠢的家伙,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天堂!”
“这里是精神的领域,而我们的肉体正在渐渐死去。作为一名昏庸的王,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stop!先让我整理一下思路。”我深呼吸口气,接着捋了捋潇洒的留海,满脸疑惑地说,“你是那个什么王?”
“所罗门王。”少年点头回答道。
“那你这只魔鬼又是谁?该不会是原本那团黑影吧?”
“哼,区区凡人怎能领略恶魔的智慧!”魔鬼一边用傲人的口吻自言自语,一边朝我走来,“猎人心得之其四,发动偷袭时要快准狠。”
王一手把我揽到身后,大笑说:“哈哈哈,想不到千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想不想换换角色,我当猎人,你来当猎物?”
“啊,味道真香!”魔鬼伸出脑袋,陶醉地说,“你是所罗门?和签订契约时的姿态相比,真是太可笑了!”
“什么契约,你和那只魔鬼认识吗?”我躲在王的背后,低声问。
“纠正,我是恶魔!”
“有区别吗?”
“当然有!所谓恶魔就是,强大的魔鬼。”
“那不还是魔鬼吗?”
“可恶的虫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请停止无意义的争论吧。”王打断我们,说了一段很长的故事,“曾经的我是某块贫穷土地上的小国王。凭借着一些小聪明和运气,我带领人民向周边拓展贸易,并成功使国家走上了富强的道路。然而,我没有因此得到满足。勃勃的野心促使我花费重金修建圣殿与王宫,贪婪的欲望令我深陷魔法之中无法自拔。我企图颠覆自然定律,窥探魔法的无穷深渊。在一次遗迹挖掘的过程中,我偶然发现了一块恶魔的灵魂碎片。或许是造化弄人,我成功唤醒了封存于碎片中的万恶之源并与它签订了恶魔的契约。尽管我获得了无穷无尽的魔力,创造了所罗门72柱魔神,但我的灵魂却在不知不觉中被黑暗侵蚀。世人称我为传奇智慧的贤王,可实际上我却是一个被撒旦之力蒙蔽的罪人,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过是掌握了我一根头发丝的力量,还敢自称是恶魔?”
“拽什么拽啊!要不是因为你该死的力量暴走,也不至于被异端审判会处以死刑。你可要担负起所有的责任!”刚讲到起劲的地方,魔鬼一个眼神又把我吓得缩了回去。
只见它张着血盆大口,怒目圆睁地吼道:“区区教会我怎会放在眼里?就算是面对真神也不足为惧!只怪被囚禁在这幅狭小的皮囊里,可恶!”
“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具身体就是小,招你惹你啦?”反正死到临头,我一股脑儿把内心的所有不满宣泄一空,“说到底,为什么你们两人要寄宿在我的体内?你们有经过我同意吗?”
“听闻人类的大脑只有指甲盖的大小,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混蛋魔鬼,你什么意思?反正横竖都是死,有本事来单挑啊!”
“哼,体内能够寄宿本魔王的灵魂碎片,那是你的荣幸,别不识好歹!”
“可能这一切都是天意。”所罗门王再次打断我们的争吵,自说自话地展开了演说,“一个是恶魔的源头,最原始的魔王;一个是恶习数不胜数,无药可救的人类;一个是被欲望吞噬,与邪恶签订契约的昏君。我相信三只恶魔同时寄宿在一具肉体,这种情况绝非巧合。”
恶魔吗?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我可能从未把自己和恶魔联想到一起。因为在世人眼中,恶人总是被唾弃的,唯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被赞扬和歌颂。这种迂腐的思维使我否认自己的恶,它从出生起就一直束缚着我,强迫我成为所谓的好人。但事实上,人生来就肩负罪孽,人生就是赎罪的过程。人性本恶,越是否定自身的恶,就越容易导致新的罪恶产生。在时代蓬勃发展的今日,人类学会用保护色的外壳来伪装自身的恶,他们带上笑意的面具,行走在腐臭的街道上。所有的善意相较于罪恶而言变得理所当然。那是整个世界陷入罪恶的征兆。
我没有必要否认,也没有必要逃避。
毕竟,我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魔。
第100章 回归的恶魔()
我由衷地佩服古人的智慧,竟能总结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言简意赅的深刻哲理。正如这句话中所表达的内容,同类事物往往容易相聚成群,融合成为更庞大的力量。同样的道理,一种恶或许微不足道,但三种不同的恶汇聚在一起,就能成为真正的恶魔。
邪恶的魔鬼,加上邪恶的昏君,再加上邪恶的游戏玩家,等于什么?
“确实是个有趣的组合,但你作为一名愚昧的人类,究竟是否能掌握恶魔的力量,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你就此被无尽的魔力吞噬,我就会借你的身体完成复苏,降临灾难于这个世界。祝你好运吧!”
魔王说完便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王曾说过,终有一日我们会融合成为一人。然而,此刻的时机尚未成熟,吾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苏醒。”所罗门王拍拍我的肩膀,继续说,“记住,我是你的前生,你是我的今世。释放你的好奇心,代替我去窥探魔法的深渊吧!”
话音刚落,王也相继离去。只留下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的我:“终有一日吗?或许等到那一天,我已不再是我自己。那我又会是谁呢?”
周围的光线就如我的思维一般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染上死角的漆黑。朦胧中,隐约能够听到琐碎的声音。
“大哥,你看这小子死透了吗?”
“废话!天底下没人能逃过教会的审判魔法!只是每次都必须披着块白布,闷都闷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大哥。我听人说这可是价值连城的魔法道具,只有披上它才能发动固有的古代魔法。”
“臭小子,当我没读过书是吧?要不是当年误打误撞选了异端审判会,哪知道这个部门那么好混!”
“是啊是啊,不但有专属的魔法道具,每次工作还只要随便糊弄两下,杀个人就完事了。”
“大哥,下次打算怎么折磨死刑犯?”
“这个么还得让多花时间,想点有趣的花样。”
“真不愧是大哥,英明神武!”
“哈哈哈哈——收拾的工作他们爱谁干谁干,今儿个大哥开心,带你们喝酒吃肉去!”
“等等!喝酒吃肉,怎么能少得了我?”我试探性地翻转手腕,发现麻绳的固定松了许多,稍微用力应该就能挣脱。
“谁?谁在说话?”
绑在十字架上无疑是整间教堂里最好的观众席。下面五只人不人鬼不鬼的蠢货被我尽收眼底,他们惊惶失措的动作着实惹人捧腹大笑。但我不得不忍耐,不能过早暴露自己。既然是恶魔的再度回归,就必须要想一个华丽的登场方式。
这时,我发现斜下方是一口圣泉,里面流淌着源源不断的圣水。虽说是圣水,但实际上就是普通的河水。在我的记忆力是否存在有关于水的魔法呢?
突然,零星的记忆碎片涌现脑海:战争、伤亡、家园、恳求、泪水、镜子、残像
“我,想起来了。”
“大哥,这儿除了咱没别人,您大概听错了。”五只鬼怪陆续背过身去,它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从地狱之门再度回归。
我趁其不备,小心翼翼地挣脱右手的束缚,但脖颈上的圆环似乎抑制了我的魔力。记得这东西好像是叫做“扩散阻值器”,是政府自以为是的新发明吗?好在承受了致死的审判魔法后,它的架构变得松动不堪,看来这项发明�